第33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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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來時常打探訊息,風然然自然而然是聽過不少關於“焚心大人”的傳聞。

傳聞中,這位焚心大人法力高強,可以與司徒瑛分庭抗禮,可性子又不像司徒瑛那般暴戾。

他手底下的妖修,更是從不用一些歪門邪道的修行方式。

正因為此,各大世家雖忌憚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焚心大人,卻始終沒有采取什麼措施,只是遙遙觀望。

不止法力高強,這焚心大人還頗為神秘。

聽說自他橫空出世以來,從沒有修士,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

他不管在何時何地出現,面上都帶著密不透風的黑鐵面具,把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叫人半點窺探不得。

甚至就連他手底下的妖修,也有相當一部分,從未見過他摘下面具。

只有少數幾個與他朝夕相伴的心腹下屬,知曉他的樣貌。

越是神秘,便越是引得人好奇。

世人眾說紛紜,有說焚心大人是個貌比潘安的美男子,也有說焚心大人是個奇醜無比的醜八怪。

這兩種說法爭論得最兇之時,民間甚至還開了賭局,對焚心感到好奇的百姓紛紛下注。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開設了這場賭局以後,就有那麼一個散修,格外地不怕死。

為了贏得賭局,這散修偷偷潛入了焚心大人的行宮,試圖逮到他摘下面具的空隙,瞧瞧他究竟長得什麼樣子。

這人的確是順利潛進了行宮,可惜什麼也沒能瞧見。

這位焚心大人從早到晚,不管做什麼,都不曾摘下過面具。

後來好不容易,等到焚心大人寬衣解帶,打算沐浴,這人來了精神,想著沐浴的時候,總不至於也帶著面具吧!

一想到馬上就能一睹焚心大人真容,他一個激動,居然弄掉了簷上的一塊瓦,於只差臨門一腳之際,暴露了。

瓦片落地,嘩啦一聲摔成碎片,這膽大包天之徒知曉馬上就要被發現,哪裡還敢再停留,當即頭也不回地往外逃去。

適時焚心大人已經脫去了外袍,中衣剛解了一半,不知是不是穿衣裳的速度太慢,竟真讓他僥倖逃了出去。

事後這人左思右想,還是心癢難耐,便又找了機會,想要再次溜進行宮。

可惜行宮外已經佈下了重重陣法,若是行宮主人不願,旁人縱是掘地三尺,也進去不得。

這人只得不情不願地作罷。

事情傳出來以後,原本眾說紛紜的世人得出了結論,皆道這焚心大人定是醜得見不了人,才會這樣子嚴防死守。

自那以後,民間的百姓哄那不願意老老實實睡覺的孩子時,說的都是:你再這樣子鬧來鬧去,當心那焚心跑到你面前來摘面具,他可醜得狠,不止鼻歪眼斜,還口角生瘡,要多醜有多醜,保準兒嚇得你夜夜做噩夢!

這恐嚇每每很是奏效,嚇得那群小娃兒們連忙鑽進被窩,再也不敢鬧著不願睡覺。

“呸!”

聽到這裡,沈清霽的忠實屬下屠鹿聽不下去了,憤憤道:“簡直一派亂言!居然敢說主上長得醜!”

風然然好心提醒:“…那個詞,應當是一派胡言。”

“管他亂言還是胡言!反正就是他們瞎說!”

屠鹿不拘小節地擺擺手,對著沈清霽真摯道:“主上,你不要傷心,屬下保證,你絕對是屬下見過最好看的人,你就是那個,那個,貌似潘…”

他絞盡腦汁想了想,斬釘截鐵道:“貌似潘平,沒錯,主上,你就是貌似潘平,形如…”

沈清霽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他道:“夠了,屠鹿,你還是去外面駕車吧。”

三人此時是乘了一輛極其類似馬車的車駕,可這車駕全靠沈清霽的法力催動,車頭是空的,根本沒有馬,更不需要人去看守。

是以一聽這話,腦子不甚靈光的屠鹿撓了撓頭,茫然道:“主子,這,這車也不用駕呀。”

沈清霽微微側目,慢條斯理地“嗯?”了一聲。

聽了這威脅意味十足的音節,屠鹿腦子終於開了幾分竅,忙不迭地掀開車簾溜了出去,“屬下這就去駕車!”

車內只剩下風然然與沈清霽兩人。

這車駕的外形,其實很像七年前被司徒瑛軟禁時,曾經坐過的那一輛。

當年坐在車駕上,風然然滿心都是不安,可是眼下再坐上類似的車駕,心緒卻很是平靜,著實奇妙。

她隨意倚在軟座上,問道:“可還想接著聽聽民間那些關於你的傳聞?”

許是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是待在車駕內,沈清霽摘掉了面具,露出清澈漂亮的桃花眼來。

“都是一些胡編亂造的傳聞,聽了也沒什麼意思。”他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比如我這張臉,哪裡有鼻歪嘴斜?哪裡又有口角生瘡?分明是俊俏得很!”

“我有些好奇,傳聞中那位膽大包天的仁兄,可是真的存在?”

風然然問罷,隨意端起擺在小几上的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眼睛透過杯邊看他。

沈清霽眼眸微垂,像是在回憶,濃密纖長的睫羽,在臉側投下一道小小的陰影。

半晌,答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吧,不大記得了。”

風然然笑了笑,道:“我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可是對那傳聞中的焚心大人好奇得緊。”

“對我好奇?”沈清霽戲謔道,“小師妹莫不是也想像那人一樣,來偷看我沐浴吧!”

風然然沒理會他,兀自說了下去:“當時我就在想,能跟司徒瑛齊名,鼎鼎大名的焚心,怎可能連一個藏在房頂上等著偷看自己沐浴的人都發現不了,什麼不慎碰掉了瓦片,約莫是焚心故意打落瓦片,好嚇他一跳,讓他趕緊離去的。”

“而後來在行宮內外設下陣法結界,約莫也是擔心再有這樣不怕死的傢伙跑來偷看,一是怕真被誰瞧見了容貌,不得不殺人滅口,二是怕來人不慎,若是落到哪個心懷鬼胎的妖修手裡,定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種種行徑,皆順理成章不著痕跡,既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有可能來犯險之人。”

她托腮看向沈清霽,笑眯眯道:“這樣一想,是不是就合理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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