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1 / 1)
自以司徒瑛為首的妖修時時禍亂世間後,各地妖修作亂之事層出不窮。
初時不管是何人上山求助,各大世家皆會趕去幫忙。
後來有一次,司徒瑛利用了各世家對百姓的照顧,威脅一名百姓揣著上千條蠱毒蟲上了山,險些釀成大禍。
雖然發現得及時,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但出了這等事情以後,各個世家皆是心有餘悸,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再不敢隨便放上山。
不止不敢放上山,就連山門外百米之內,都不敢讓外人靠近。
可是妖修作亂的事情依然時有發生,他們又不能放任百姓自生自滅,全然不管。
後來只好想出一個法子。
凡是要上山求助於宗門的百姓,皆要先去離這宗門最近的城池。
城池內有門內弟子駐守的卡點,專門提供一種令牌。
百姓需得先經過弟子檢查,確定身上沒有帶任何危害宗門之物,再立下誓約,發誓絕沒有包藏任何禍心。
兩樣皆達標的,會得到弟子發放的一塊令牌。
只有持著那塊令牌,才不會被山門外的結界排斥於百米之外。
風然然此番進素陀城,就是為了求這一塊令牌。
許是因為時常有遭受過妖修禍害的百姓來此求助,進了城稍加打聽,便得知了雲渺宮駐守城中弟子的所在之處。
只是盤查和監督百姓立誓,皆是很簡單的事情。
雲渺宮派來的,是兩名十五六歲的少女。
風然然隨便編了一個爹孃夫家皆被妖修所害,獨獨自己一人僥倖逃脫的故事,這兩名閱歷尚淺的少女,便信了。
她如今沒了靈脈也沒了修為,瞧上去與普通百姓沒有任何區別,很容易便透過了這兩個少女的盤查。
至於立誓,其實也算小事一樁。
她此番來,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問,本就沒有包藏禍心。
檢查與立誓皆是很快達標,順利得到了那塊可以進入雲渺宮百米範圍內的令牌。
給過令牌後,一名少女將她送到城尾的一道小門邊。
推開門,後頭是一條算不上如何寬闊,但修繕得很整潔的小路。
這條路,想必是雲渺宮特意修的,順著這裡直通雲渺宮境內,目的自然是為了讓剛剛經過檢查的百姓,沒有機會在路上作惡。
少女微笑道:“這位姑娘,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路上不必轉彎,走上半個時辰左右,便能瞧見雲渺宮了。”
風然然抱著自己剛剛被翻過一通的小包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感激道:“多謝女俠大恩大德!”
少女面皮薄,被這一聲“女俠”喚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叮囑了她好幾句,看著她走遠了,才重新關好小門。
風然然順著小路走了近半個時辰,略有些狹窄的小路終於到了盡頭。
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出現在她面前。
已經進了雲渺宮百米之內,她放慢了腳步,不再急著往前走。
以“上山求助的百姓”身份,是見不到她想見之人,更問不出任何問題的。
她知道,這條小路只是給百姓走的,雲渺宮的弟子,斷不會走小路。
更何況,她臉上的人皮面具,騙得過那兩名涉世未深的少女,卻騙不過山上那些日日修行的雲渺宮弟子。
風然然先是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雲渺宮的山門,打算探一下情況。
許是因為有了這個陣法,尋常人近不得前,偌大的山門外,只派了一名弟子看守。
此刻時辰尚早,那弟子靠在山門邊,正垂著頭打盹,絲毫沒有注意到她。
風然然於是又往外圍走去,在離山門稍遠的位置,尋了一棵枝幹頗為粗壯,樹葉也很繁茂的樹,三兩下爬了上去。
待坐在了樹杈上頭,她往下望了望,心道:雖然沒了靈脈修為,但幸好,爬樹的手藝還沒丟。
她選的這棵樹很高,從坐的位置望下去,雲渺宮的山門盡收眼底。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一個倒黴蛋經過這裡,好“借”一塊能自由出入雲渺宮的令牌。
順道,再“借”一套衣裳穿穿。
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山上遙遙下來一個人影。
離著尚有些距離,風然然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
她要“借”衣裳穿,自然是跟女子借最合適,但若不幸是個男子…
風然然抬起胳膊看了看,挽上幾道,也不知能不能矇混過去。
那人影很快走到了山門邊,同守山弟子打了一聲招呼,寒暄幾句,便出了山門。
說來合該這人倒黴,走的方向,恰好要經過風然然藏身的地方。
待距離稍微近一些,她才看清,來人是個少年。
這少年穿一身藕荷色長衫,衣襬上以普通的白棉線繡著蓮花圖案,腰間還配一條同色系布帶。
風然然認得,這是雲渺宮普通弟子穿的衣裳。
他約莫是剛入門不久的小弟子,衣裳嶄新嶄新的,不止沒有半點灰塵,就連摺痕都不見幾條。
風然然躲在樹叢之中,眯著眼睛打量他半晌,暗暗感嘆自己今日,還真是運氣頗佳。
他雖是男兒身,但畢竟還是個沒長成的少年,身量同她一般無二。
也就是說,他那身衣裳,正適合拿來給她穿。
觀察間,那少年已經走到了距離她不過十幾米遠的位置,風然然不再猶豫,當即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她重重摔在地上。
縱然雲渺宮拾掇得再是整齊,這裡也畢竟是山,既然是山,就自然會有泥沙。
她有意做戲,這一下摔得結實,泥沙頓時四起,將她整個人都卷在裡頭。
這響聲驚動了少年,他先是懵了一瞬。
風然然穿著粗布麻衣,髮絲微微凌亂,這少年顯然是把她當成了上山求救的普通百姓。
山上經常會來人求救,少年根本不疑有他,只遠遠看了一眼,便急匆匆跑過來想要扶起她。
他熱心道:“這位姑娘,你沒事吧?我這就來幫你!”
風然然口中“哎呦哎呦”地叫著,心中默默給他道歉:這位小兄弟,真是對不住你,我只是想借你衣裳和玉牌一用,待我用完,定會還給你的。
一個歉道完,少年也奔到了跟前。
風然然瞅準了他彎腰來扶的空隙,指尖一動,一粒石子彈出。
倒黴孩子毫無防備,被石子彈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一頭栽倒在地,白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