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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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換上了那少年的衣裳,不出她所料,的確是很合身,只有腰身的位置略微有些寬鬆。

不過也沒什麼影響,只要把腰帶紮緊一些便行。

換過了衣裳,她又從少年身上搜出一塊通行玉牌。

要知道,山門口可是還有一層護山結界的,想要透過那層結界,這塊通行玉牌是必不可少。

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確定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她小心地將那名少年拖進了密林深處。

用一堆茂密的枝葉將少年掩藏起來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這瓷瓶裡頭裝的是一點烈性迷藥,風二兩給她的。

自從她回來以後,風二兩就始終對她各種不放心,恨不得她做什麼都要跟著。

後來看她實在不願意,他終於不再跟了,又開始纏著要送她一些防身的東西。

風然然受不住他軟磨硬泡,只好跟去看了那些東西,全是一些袖中劍,飛鏢,小型弓弩之類的。

她袖中已經藏了東西,這些東西就顯得有些多餘了。

但是,風二兩滿是期待地盯著她,她只好硬著頭皮拿了一瓶烈性迷藥。

當時,風二兩見她拿迷藥,覺得不夠有力,還有些失望。

風然然摩挲著手中瓷瓶,微微笑了笑。

沒想到這烈性迷藥,還真就派上了用場。

她拔了塞子,將瓷瓶口放到少年鼻尖底下,慢悠悠地繞了一圈。

少年吸入了迷藥,原本微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像是睡得更沉更甜了些。

風然然離開密林,一路朝山上走去。

她已經有了通行玉牌,不會被護山結界排斥,便不必非要從山門口透過,隨便從哪裡上山都可以。

很順利地上了山後,她才又繞回了正路。

一直走小路雖然更安全,但她先前從沒來過雲渺宮,不清楚雲渺宮的地形,必須到正路上去尋一名弟子問路才行。

剛一上正路,走出不過五米,便有一名弟子遠遠走過來。

風然然摸出方才在林中撿的樹枝,拄在地上,一邊“哎呦哎呦”地叫著,一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這聲音順利吸引了那名弟子。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生得頗為面善。

她本是要往另一個方向去的,瞧見風然然,她便轉了方向,朝這邊走來。

“這位同門,你可是受了傷?”

風然然“哎呦哎呦”喊得正歡,聞聲一頓,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怯怯點了點頭。

女修走到她跟前,許是以為她膽小怕生,刻意放柔了聲音,道:“別怕,沒事了。”

她看向風然然的腿,“你可是扭傷了腳?”

風然然又是怯怯點頭。

女修四下望了望,狐疑道:“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這裡不是去醫堂的路啊。”

風然然一怔,結結巴巴道:“我,我師傅是昱,昱歡真人,師傅他,剛,剛收了我,我,我…”

女修瞭然一笑,不再多問,伸手扶了她,溫聲道:“我送你去醫堂吧。”

風然然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來得匆忙,但為了能順利混進去,還是擠出時間,在素陀城中,打探了一下雲渺宮的情況。

雲渺宮有一位昱歡真人,生平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收徒,聽聞是想要追求“桃李滿天下”的效果。

效果達沒達到不知道,反正徒兒是收了一大堆,每個月都要收上十幾名。

這樣收徒的後果便是,他有了上百名親傳弟子,卻沒有時間挨個教導。

有些親傳弟子,甚至連自己師傅長得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所以,一個面生還不認路的,自稱是昱歡真人新收入門的小姑娘,絲毫不會引人懷疑。

這女修沒有生疑,耐心地將風然然送到醫堂的大門口,看著她往醫堂裡走了,才轉身離去。

…………

清修清修,講究的就是一個“清”字。

大多數的修士居所,擺設都不會太過複雜,亂七八糟的多餘裝飾,更是根本不會有。

若說各大世家裡,哪一家宗門能成為例外的話,便也只剩下雲渺宮了。

雲渺宮不怎麼擅長舞刀弄槍,是以樂修醫修為主。

樂器,自然是風雅的。

正因為此,雲渺宮之人的住處,也要與樂器搭配才好。

譬如眼下這一間房。

一進門便是一個紅木書架,顏色有些暗,韻味卻十足。

書架邊上,是一套同色的桌椅,桌上沒有茶盞,只擺著一隻鏤空雕花的小小香爐。

絲絲縷縷的淡藍色煙霧,自鏤空處飄出,飄不過多遠,便四散在空氣之中。

看不見煙霧,只餘一抹縈繞屋內的清香,這清香裡,隱約還混雜了一股子草藥氣息。

原本帶了點苦澀的草藥味,和這香混在一起,竟成了一種極其特殊的草藥香,頗為好聞。

再往裡,是一方屏風,這屏風自然而然也是與書架和桌椅同色。

屏風上的鏤空雕花,能看得出與香爐上頭是一樣的,只是要更密實一些,將屏風內的景象遮擋得七七八八。

屏風後頭,便只剩一張木床。

木床上掛著紗帳,雪白的賬上,以極細的銀色絲線繡著朵朵蓮花。

微風拂進房中,吹動紗帳,銀蓮花跟著起起伏伏,煞是好看。

紗帳內的一道人影自被中翻身而起,一隻生了些許皺紋的手伸出來,慢慢捲起紗帳。

鶴髮白眉的老者,自紗帳後頭露了出來。

這老者生得一雙笑眼,即使不笑,眼角也是微微彎著,瞧上去慈祥可親。

卷好了紗帳,他正要穿鞋下床,忽覺肩上一沉。

彷彿有什麼東西,重重壓在他肩頭。

他試探著動了動,卻是半點也不能掙脫。

側目望向肩頭,那裡似乎什麼也沒有。

老者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又細細看了一眼,這才瞧見,有一粒螢火蟲一般細小的光點,正伏在他的中衣上頭。

他沉吟道:“閣下既然來此,為何還要躲躲藏藏不肯現身。”

窗子響了一聲,一道人影翻了進來。

那人影,正是風然然。

她走到老者跟前,先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後才道:“梅旗真人,晚輩無意冒犯,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詢問前輩,這才貿然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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