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1 / 1)
魏賢當是的確把魏賀新當成了親兄弟去相處,與其感情頗深。
說到其受苦的橋段,呼吸便有些不暢,停頓了許久,幾乎快要說不下去了。
風然然忍不住追問:“然後呢?魏掌門是如何救下魏賀新公子的?”
蠱蟲一經發作,宿主必死無疑。
如當年的李斯嬈,蠱蟲發得又快又急,眨眼間就要了她的命,甚至來不及讓她再多說上一句話。
意想不到的是,魏賢搖了搖頭,“不是我救下賀新。”
風然然一愣,“什麼?”
“不是我救下他。”他又重複一遍,“賀新命懸一線,就快氣絕身亡之際,司徒瑛停下了催動蠱蟲。”
風然然與沈清霽對視一眼,皆在對方臉上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莫名其妙”四個大字。
沈清霽問:“司徒瑛為何突然停下催動蠱蟲了?他根本不想要魏賀新的命,莫非催動蠱蟲,只是一個警告?”
“也許是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用賀新的命威脅我。”魏賢苦笑一聲。
背靠妖修得來的短暫虛榮,無異於與虎謀皮,對天神殿造成的腐蝕,往後的許多年都還是有可能存在。
“這件事情過去以後,賀新體內的經脈遭到蠱蟲破壞,大半都碎成了粉末。”
魏賢嘆息道:“我趕去雲渺宮,懇求梅旗真人許久,終於請動他,隨我回天神殿為賀新治療受損的經脈,得了梅旗真人相助,賀新又臥病在床休養了近半年,才慢慢開始恢復。”
風然然“嘶”了一聲。
若說方才乍一聽這件事,她心裡頭還有些懷疑這是司徒瑛聯合魏賀新演的一出苦肉計,現在聽到這裡,這點懷疑基本上已經煙消雲散了。
一個修士,體內經脈被蠱蟲破壞了大半,這傷可謂是極重。
但凡魏賢對他的立場有所懷疑,在救他時猶豫了,或是梅旗真人不肯前來,再或是路上不小心耽擱了一點時間,他的經脈都不可能再恢復了。
等待他的下場,只有廢人一個。
變成廢人,對於修士來說,實在比死還要難受幾分。
而且事後,他為了養傷,還在床上躺了半年。
若是苦肉計,其實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思來想去,大概還是沈清霽的猜測比較貼合司徒瑛的想法。
這一次蠱蟲發作,是對魏賀新的警告,警告他不準再咬著自己不放。
這警告的效果也的確很好,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雖然魏賀新自己仍然堅持著要去殺妖修,魏賢卻是百般阻攔,說什麼也不願意他再這樣冒險了。
魏賀新對魏賢似乎很敬重,幾次三番被阻攔下來以後,慢慢也作罷了。
不過,風然然覺得,留下魏賀新性命的緣由…想來不光是為了牽制魏賢。
她憶起在司徒瑛記憶中看到的一幕,魏興文不願意為他操控之時,他便是用這蠱蟲作威脅的。
想來此番,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魏賢瞧上去柔和,實則是塊硬骨頭,怕是不好操控。
因此,司徒瑛留了魏賀新一命,打算來日,讓其再做下一個聽話的“魏掌門”。
沈清霽道:“原來魏賀新公子身上,還發生過這麼多事情,這樣聽下來,他與妖修勾結的可能性的確很小。”
魏賢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腰間的傳訊玉牌突然亮了起來。
玉牌急促地閃了幾下後,又消停下來。
魏賢猶豫了一下,大概覺得當著風然然二人的面不方便聽,便沒有將玉牌拿起。
他又張口,想要繼續說。
依然沒能說出來,玉牌再一次亮了起來。
這次,急促地閃了幾下後,並未再次消停下來,而是一直閃個不停,彷彿有無數訊息,同時傳了進來。
魏賢抬眸掃了二人一眼,嘆息一聲,終於還是拿起了那塊閃爍不停的玉牌。
指尖帶著一道靈力,在玉牌上輕輕點了一下,傳入玉牌中的訊息,如潮水般一股腦湧了出來。
先是一道男聲,聽著像是聞正真人,粗聲粗氣道:“聽聞魏掌門抓到了魔頭和妖女,如今正囚禁在天神殿內,這兩人狡猾,魏掌門切記要小心看守!”
然後是康真人含笑的聲音:“我早就覺得魏掌門年輕有為,如今一看果然沒錯,連魔頭和妖女都能抓到,後生可畏,真真是後生可畏,魏掌門若是需要人手,儘管與我們歸洐樓說,我們一定鼎力相助!”
緊接著,龍川真人,席蒼真人,景華真人……
總之,一番聽下來,各個世家的掌門皆傳了訊息過來。
馭獸宗掌門饒宜真人最為離譜,先是對著魏賢溜鬚拍馬一通,繼而扭扭捏捏地稱自家宗門立派以來,只研究過馭使靈獸,還從來沒嘗試過馭使妖獸。
他希望魏賢能想想辦法,從風然然手裡要一頭妖獸送到馭獸宗去,供他稍作研究。
沈清霽聽罷,瞧著魏賢青紅交錯的臉色,哈哈大笑一通,繼而托腮靠到風然然面前:“小師妹,你怎麼看?可願意慷慨解囊,贈給馭獸宗一頭妖獸作禮?”
風然然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悠悠道:“我給得,卻不知他們要不要得起。”
沈清霽又是一通狂笑。
好不容易笑夠了,才看向幾乎呆滯了的魏賢,挑眉道:“魏掌門,解釋一下?”
魏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僵硬道:“我從未說過,自己抓到了二位,究竟為何…”
“魏掌門,我相信你沒說,但是有個人可就不一定了。”
沈清霽拍拍魏賢直挺挺的背,提點道:“比如…你可知道那位一心為你著想的義弟,此刻去了哪裡?”
魏賢神色一變,喃喃道:“莫非賀新他自作主張…”
他匆匆起身,一把撕毀貼在院門口的消音符,旋即急急推開院門。
“砰”的一聲響,將門外那兩個小弟子都嚇了一跳,下意識便以為自家掌門出了什麼事,幾乎就要往院子裡衝了。
待看清推開院門,站在眼前的正是自家掌門時,神色方才鬆懈下來。
“掌門,您沒事吧?”
魏賢沒回答,劈頭蓋臉便問:“你們可瞧見了賀新?”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皆是茫然:“未曾瞧見魏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