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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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風然然回過頭去。

站在他們身後的,原是曾輔。

他雙手託著一個一掌寬的黑色錦盒,肩膀略微有些緊繃,像是很緊張這隻看似平常的錦盒。

“曾公子,你是來找魏掌門,還是來找魏賀新公子?”

沈清霽問過以後,也不急著等他回答,只往旁邊讓了一步,將院門口的位置讓開,作了個“請”的手勢。

“不管曾公子找誰,我們都算殊途同歸了。”

曾輔腳步微頓,稍有遲疑。

直到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託著的錦盒,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上前一步,走到了院門邊。

風然然隨著他的目光,也往錦盒上瞟了一眼,隱約猜到了裡頭盛放著什麼。

錦盒被小心地移到一隻手上,端端正正地託穩了,曾輔一邊目不轉睛地關注著錦盒,一邊抬手,扣響了院門。

敲過門以後,他立刻收回手,重新用兩隻手託著錦盒。

門內很快傳來回應:“何人?”

是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似乎是昨夜跟在魏賢身邊的另一名弟子。

“是浩峰嗎?”曾輔道,“我來給掌門和魏師兄送藥。”

“原來是曾醫師。”

門內的田浩峰鬆了一口氣,“吱呀”一聲推開了院門。

待看清跟在曾輔後頭的風然然與沈清霽時,他扶在門閂上的手一僵硬,剛剛放鬆下來的身軀再次緊張起來。

“曾曾曾醫師…您,您為何與他他他們…”

“別緊張,只是在門口碰巧遇上。”曾輔安慰他道,“這二位,對掌門當是沒有惡意的。”

說罷,他便不再看田浩峰的反應,只回眸對風然然二人道:“二位且隨我來吧。”

路過目瞪口呆的田浩峰身側時,沈清霽笑嘻嘻地對他揮了揮手。

風然然清晰地聽見他倒吸一口氣的聲音,顯然是被氣得不行。

兩人穿過小院,跟在曾輔後頭進了魏賀新的房間。

一進房間,便瞧見了坐在桌旁的魏賢。

他手邊擺著一隻茶盞,裡面盛著滿滿的茶水,這杯茶水不知倒出來多久,連熱氣都不再冒,顯然已經涼透了。

而他搭在桌上的手指,正有些焦躁地一下一下點著桌面,毫無端起茶盞喝上一口的意思。

聽見門響,他立刻抬起頭,急促開口:“曾輔,你終於來了,快來看看…”

話剛說了一半,瞧見跟在曾輔後頭的風然然二人時,他一愣。

“沈公子,風姑娘,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沈清霽道:“自然是來找魏掌門的。”

魏賢更茫然了。

“找我?”他四下環顧一圈,“可這裡…是賀新的房間。”

風然然解釋道:“我們方才去了魏掌門的房間,遇上了您特意留在房門口等我們的弟子,聽他說您在這裡,便找來了。”

“原來如此。”魏賢點點頭,“那二位…”

他朝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手,許是想帶著兩人回他自己的房間去。

手抬到一半,突然頓住。

他側過頭,目光往房間裡側擺著的屏風後頭張望了一眼,“請”的手勢做了一半,就這樣停在半空。

風然然看出他明顯是擔心魏賀新,便道:“魏掌門不必顧慮我們,先看魏賀新公子的傷勢要緊。”

魏賢在“待客之道”和“對義弟的關懷”之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後者佔了上風。

他拱手道:“勞煩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安排兩人在桌旁坐下後,回身喚曾輔道:“跟我進來吧。”

說罷,他便往屏風後頭走去。

剛走了兩步,曾輔突然開口叫住他:“掌門,等一下。”

魏賢駐足,“何事?”

曾輔遞上小心翼翼拿進來的錦盒,“這個是昨日掌門命弟子拿回去檢查的丹藥。”

魏賢看了錦盒一眼,甚至沒有接過去看一眼,便道:“知道了,暫且放在此處吧。”

曾輔一愣。

風然然笑道:“魏掌門不問問結果嗎?”

魏賢搖搖頭,慚愧道:“我清楚,丹藥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說來風姑娘好心送丹藥給我,原本連檢查都不應當,只是賀新他謹慎慣了,這才…”

他嘆了口氣,“此番多有得罪,還望風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風然然:“放心吧,我不會介意的。”

魏賢這才轉過身,徑自往屏風後頭去了。

曾輔在原地遲疑了片刻,目光在魏賢的背影與風然然二人之間打了幾個轉。

終於,還是沒有聽魏賢的吩咐將錦盒擱在桌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捧著跟進了屏風後頭。

雖然隔著一道屏風,但畢竟還是在這一間房裡,他們的對話,風然然還是能聽得見。

魏賀新的傷勢似乎很重,據魏賢所說,昨夜強撐著回到房間後,他便暈了過去。

也不知是怕魏賢擔心,還是怕住在這裡的風然然二人趁他身體虛弱,在天神殿為非作歹。

總之,昏迷前,他甚至還不忘冷冰冰的警告戒心真人,若是膽敢將他的傷情與旁人說,就要砸了他的戒律堂。

小老頭被嚇得夠嗆,左思右想好半天,還是沒敢得罪他,只幫他把背上的血跡擦拭過,又塗了一點傷藥以後,便回去了。

一直拖到方才。

魏賢強忍了一上午沒來看他,直到用完午膳後,心裡橫豎不是滋味,坐立難安,終於忍不住,想著來看看自己這個脾氣倔強的義弟。

魏賀新性情冷硬,不喜同旁人接觸,是以這些年來,身旁連個侍奉的人都沒有。

他的院子裡,永遠都是隻有他一個人。

魏賢站在門外敲了半天,沒等來人開門,擔心他出了這麼事,便命人強行破開院門,闖入了房中。

這才發現了躺在床上發著高燒,人事不省的魏賀新。

他急忙傳訊喚曾輔來此,替魏賀新診治。

屏風後頭安靜了下來,應當是曾輔正在替魏賀新診脈。

片刻後,曾輔道:“魏師兄修為高,體質也好,暈倒是傷口處理得不夠仔細所致,我這就幫他重新處理一下,再給他服一些補氣的丹藥,休養一段時日,便可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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