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1 / 1）
迎著獵獵狂風，風然然依然站得很穩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蔣褚嚴，道：“蔣師兄，好久不見了。”
蔣褚嚴看著她，神色淡淡道：“原來是風師妹，你們真是急得很，就這麼擔心我搶先一步嗎。”
“可不就是。”沈清霽笑道，“我們都是妖修，蔣師兄應當明白我才是，爭搶地盤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不親自到場呢！”
“爭搶地盤？”蔣褚嚴隱隱朝君奕真人等人所立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師弟真是來爭搶地盤的？”
“當然咯！”
沈清霽故作憂愁地嘆了口氣，“入我麾下的妖越來越多，靈殷山上就快要住不下了，我也不好一直帶著他們東躲XZ的，自然要重新找個落腳的地兒，嘖…我瞧著這些個世家啊，倒是很會享受。”
“你看，他們選的這些個開山立派的山頭，各個都是山明水秀的，住起來想必也是心曠神怡。”他的目光在扶搖山上轉了一圈，重新落在蔣褚嚴臉上，“怎麼？莫非蔣師兄不是這般想的？”
蔣褚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沈師弟還同從前一樣，擅長用插科打揮的方式隱藏心思。”
“蔣師兄莫非是在說我…城府頗深？”沈清霽假意思索片刻，倏地笑了出來，“我如今是妖啊，城府當然越深越好咯。”
他拍著蔣褚嚴的肩頭，“我就當蔣師兄是在稱讚我了！”
蔣褚嚴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冷道：“不管沈師弟來此究竟抱著什麼目的，我們兩人，終究還是要競爭的，此刻便不必刻意做出一副親近之態了。”
“可惜。”沈清霽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原本還想再同蔣師兄敘敘舊呢，誰成想師兄如此心急，既然師兄急著要互相爭鬥，我這個做師弟的，也只能道一聲得罪了。”
他捲起舌尖，對著風然然吹了一聲口哨，“小師妹，開始吧。”
風然然俯身拍了拍霜鳥的背，霜鳥會意，略微降低了高度。
她從儲物囊中摸出一張長弓。
長弓通體雪白，是由白檀木雕刻而成，外頭還刷了一層微微發亮的清漆。
一支縈繞著一層淺淡黑霧的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風然然調整好了角度，雪亮的箭尖，指向蔣褚嚴的方向。
蔣褚嚴站在原地，甚至連手指都沒有移動半分。
“蔣師兄果然好魄力。”風然然道，“得罪了。”
語畢，羽箭離弦，破空而出，銳利的箭尖貼著蔣褚嚴頸側的皮膚劃過，直直射中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名妖修。
箭尖上附著了沈清霽的一點點瘴氣，威力自然不容小覷。
被羽箭射中之前，那妖修正在奮力奔向蔣褚嚴，想要保護主上。
可是下一秒，羽箭卻略過蔣褚嚴，徑直刺穿了他的心臟。
屬於沈清霽的瘴氣隨之流竄入他的胸腔，瞬間擊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主，主上…”妖修口中噴出一口黑血，維持著伸手向前的動作轟然倒地，再也不會動彈了。
見狀，風然然吐了吐舌頭，道：“不好意思，放偏了一點。”
“不必再拖延時間了。”蔣褚嚴鼻腔中發出冷淡的哼聲，“你們的人，根本沒到吧。”
“只有兩個人就敢闖到這裡來。”他頓了頓，“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們太過莽撞，還是…我竟然被小瞧至此。”
蔣褚嚴其實猜對了。
霍言還沒有帶著那二百多名妖修上山來，可是方才情況緊急，他們再不出來的話，君奕真人和嘉嵐真人輕則身受重傷，重則血濺當場。
不得已，他們只好先出來拖延時間。
所有毫無意義的“敘舊”，以及風然然故意放偏的那一箭，都是在拖延時間。
不過，就在蔣褚嚴話音落下的瞬間，風然然聽到了身後隱約傳來的一連串撲稜聲，彷彿一群鳥兒，正在一齊扇動翅膀。
來了！
風然然揚聲道：“蔣師兄真是誤會我了，什麼故意拖延時間，我真的只是箭術不精罷了。”
她一抬手，寬大的袖擺便被烈風鼓起，飄揚飛舞猶如一隻奪目的紅蝶，“出來吧！”
話音剛落，雲層之中傳來成片的撲稜聲，初初是較為低沉的聲響。
隨著聲響漸漸靠近雲層外圍，突然傳來齊整而又刺耳的響動，彷彿一塊巨石猛然間砸開平靜的湖面，深深叩擊著人們的心絃。
那是整齊的破雲之聲。
隨著聲響落下，無數頭霜鳥穿透的濃雲，現身與眾人面前。
黑壓壓一片霜鳥盤旋於扶搖山頂，寬大的鳥翼遮天蔽日，甚至比那些驅不散的濃雲更為壓抑沉重。
有扶搖派弟子滿含驚恐的聲音傳來：“霜…霜鳥，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霜鳥！”
“你們快看！”一名弟子遙遙指著一頭略微傾斜了鳥翼的霜鳥，“快看它背上！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竟瞧見了幾道人影。
是妖修！
霜鳥身上密密麻麻的鳥羽是黑色，那些人影身上穿的衣裳，也是黑色，因而他們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此刻經他提醒，旁的弟子也紛紛注意起霜鳥背上，這才發現，每一頭霜鳥的背上，都馱著數名一身黑衣的妖修！
看著盤旋在天際，成群結隊的霜鳥，粗略估計，它們背上的妖修，至少有數百名。
這個認知，讓已經瀕臨崩潰的扶搖派弟子更為絕望。
有一個蔣褚嚴已經足夠棘手，如今就連沈清霽和風然然也來了，還帶著這麼多的妖獸和妖修，扶搖派絕無勝算。
蔣褚嚴舒展的眉心慢慢皺起，一字一頓道：“沈師弟，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你比我想象得，還要更難纏些。”
“蔣師兄這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在誇獎我？”沈清霽一拱手，笑得開懷，“過獎過獎。”
蔣褚嚴冷哼道：“我籌謀了這麼久，怎能被你輕易阻礙。”
他起手，掌心朝上，重新幻化處一柄長劍，“說起來，我與沈師弟，也有許久未曾交手過了。”
“是啊。”沈清霽笑眯眯地接了話茬，“我觀今日天氣尚可，適合切磋，蔣師兄，請賜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