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雙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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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後,負責栓門的粗大木條發出了滲人的滋啦啦聲,一道道明顯的裂縫出現在它的身上。

城門後的甬道中,也早有兵衛在這裡駐守,他們披著鐵黑色的沉重鐵甲,面甲後的神情完全看不清楚,但他們胯下咬著嚼子的戰馬卻在那轟隆隆的巨響中不安地抬動馬掌,鐵掌敲擊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

山字營,跟著羅尚武來到隆安城的強悍騎兵營。

他們被安排在了城門後的甬道當中。

隔著城門,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唯一能感受到了只有那無數的聲響。

戰鼓聲,血肉飛濺聲,慘叫聲,形成名為戰爭的宏大麴目,在他們身前奏響。

他們不太知道現在戰場上到底是什麼情況,但門後傳來的一陣陣馬蹄聲和攻城的巨響,讓他們明白,隆安城陷入了絕對的劣勢當中。

但他們依舊沒有驚慌,甚至連排列好的陣營都沒有多少變化。

他們身披戰甲,看上去好像真的就是無數由黑鐵鑄造的遠古塑像,無論天地發生了怎麼樣的劇變,也不可能動搖沒有心的塑像。

城外的空地上,荒木信帶著身後千餘騎兵如同疾風一般掠過戰場。厚重的馬蹄砸擊在地面,擊飛無數的血肉殘骸,因為城牆上的戰鬥,他們這一路上幾乎沒有遭到任何的攻擊,非常順利就衝到了隆安城面前。

荒木信只帶著最輕薄的頭盔,沒有帶面甲,飛濺的血腥泥點建設到他堅毅的臉龐上,彷彿清亮刀面染上猩紅的血。

這一次,他不會再有絲毫怯弱。

血仇,唯有敵人的血可以清洗。

飛揚的赤黑大纛下,只剩下羅尚武一人,他挺拔如松,看著城下一臉冷毅的荒木信,緩緩退下了城頭。

能夠擊退騎兵的,也只有騎兵。

“砰!砰!砰!”

城牆之下,檑木轟擊城門的頻率越發急躁起來,甚至還有夷寇拖動火炮,讓火炮朝著城門轟擊。

那硬木打造,還披上鐵皮的城門也抵擋不住這輪番的攻擊,越發搖搖欲墜起來,後面負責栓門的硬木條几乎要徹底斷裂開來。

那些負責攻城門的夷寇都聽到了身後密集的馬蹄聲,也都知道了那個先鋒營的“戰神”來了,所以就越發急迫想要轟開城門。

騎兵看著十分威武,但在面對著高大城牆的時候卻也十分無力,總不能長出翅膀飛上城頭,所以這一千餘騎兵的作用其實是在轟開城門之後,立馬帶著強悍氣勢衝殺進城中,將一切阻攔都衝開,然後斷掉城牆上守衛的補給,將所有的防禦都徹底擊潰。

就像一開始六條楓所想的那樣,再怎麼堅固的城池,要是能從內部開始攻擊,那麼所有堅固都只會成為笑話,守城方有優勢,但攻城方也有著自己的優勢,所謂勝敗,只不過是看雙方誰佔據的優勢更多,更大而已。

“砰!砰!砰!”粗大檑木繼續撞擊在城門上,巨響蓋過了戰鼓的聲音,卻比戰鼓來得更加宏大震撼,城門開始朝著裡面反折,來回地動盪著散去受到的衝擊,隨著那一閃而逝的縫隙,攻城門的夷寇似乎看到了城內一片黑暗。

但他們已經來不及多想了,身後越發密集的馬蹄聲就是最大的號令,他們的心臟瘋狂跳動,即使是頭頂上時不時落下的巨石和屍體都不能讓他們此時退卻,他們嘶吼著,血液在皮膚下洶湧,每一絲肌肉都在超爆發。

“嘎吱吱!”

城門發出越來越不堪重負的鳴叫,栓門的硬木條發出淒厲的“噼啪”聲,裂縫終於佈滿了它的全身,它再也承受不住那強悍的衝擊,在哀叫中徹底崩裂。

“咚!”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緊閉的城門豁然洞開,兩扇城門朝裡合上,也徹底將城門後的景象徹底顯露出來。

灰暗的光照進甬道,卻照不亮裡面的黝黑。

推動檑木計程車兵順著慣性,繼續往前衝了幾步,但還沒等到他們停住腳步退出來,給身後騎兵讓開道路,他們就徹底地停止了腳步。

漆黑的甬道中,有淒厲的長槍如同毒蛇一般吐信,猩紅致命,只一瞬間,就貫穿了他們的胸膛,他們的心臟奮力跳動,將所有血液都噴濺出來。

炙熱的鮮血灑在冰寒的鐵甲上,洶湧出熱浪的蒸汽,更添可怖氣氛。

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般的漆黑甬道中,忽而發出了巨龍一般壓抑的咆哮。

巨龍探出手爪,從巢穴中探身出來,鐵黑的戰甲是他身上的鱗片,晃動著幽光。

他徹底從甬道中衝出,似乎在狹小的甬道中屈身太久,令他難以忍耐,此刻,他肆意地舒展臂膀,身軀夭矯雄壯,沉雄的吼叫令人震懾。

面帶鐵甲的羅尚武一騎當先,手中長槍還兀自在滴著濃腥的血液。

“明誠——荒木信!”一聲尖嘯響徹戰場,霎時間似乎整片戰場之上的聲音都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如墨的氣勢豁然炸開,荒木信輕夾馬腹,巨力之下,那匹足有兩米多高的健壯戰馬肋骨彎折,慘叫一聲,瘋了一般往前衝鋒,而荒木信則在馬背上挺身,這看似輕飄實則厚重的力量下,他輕抬手腕,混鐵長槍如墜落的隕星,一點寒芒乍現。

即使不是他最擅長的夷刀,他也是明誠當中,最為強悍的戰士!

天空中的鉛雲猛然閃動一道雷霆,刺目的銀光忽而照耀了整片天地,豆大的雨點轟然傾斜而下,像是天空裡的水庫開了閘門。

天地忽而黑得像是深夜,目光所致皆是漆黑。

凜冽寒風夾著雨絲飛灑,涼得刺骨。

長槍利刃般劈開雨幕,飛至城門!

雨點密集得還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落地都是紛紛的白色水沫。天空漆黑如墨,有電光筆直地砸向地面,好似天神狂怒。

在那強悍的槍意壓迫當中,羅尚武終於動了,他手腕輕輕一抖,手中長槍便猛然上挑,如羚羊掛角一般刺在那飛射而來的長槍上,好似針尖對麥芒,瞬間炸開漫天的絢爛火花,連那鋪天蓋地的雨幕都無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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