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殺機陣陣,陰謀驚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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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人影,凜冽,刺骨。

月影深深,寒風陣陣,危機四伏,殺機盡起。

所有的酒客,圖窮匕見,猶若死神,朝著江逸,沈浪和燕摘月圍殺而去!

燕摘月最快反應過來,一把扯住江逸,身形暴退。

沈浪猛地揮袖,清風四起,八卦乍現,無形勁力依託八卦之勢,將所有的酒客震退。

緊接著,沈浪緊跟在燕摘月身後,掠出酒肆,掠至風雪之中,但很快,沈浪的臉色猛地一變。

因為風雪劃破了他的臉龐,猶如刀割。

沈浪驟然停住身形,甚至燕摘月也被這漫天凌厲風雪逼停。

以燕摘月的輕功,就算漫天風雪如刀,就算他還帶著江逸,也絕不可能被迫停下腳步,但此刻,燕摘月卻停下了腳步。

因為四面八方,已經被無數道人影,封鎖了所有的去路,也因為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金色身影。

“金鸞兒!”

燕摘月的心頭驟然一緊。

朔風冽冽,大雪紛紛,黑壓壓的人影幾乎一眼看不到盡頭,已經將江逸,燕摘月,沈浪死死圍住。

幾乎所有的人,都帶著猙獰恐怖的青銅面具,在冰冷的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暈。

戴著白色面具的人,他靜靜站在一眾青銅面具之間,顯得尤為顯眼。

而在他的身後,是化功手徐染翁,還有速度讓燕摘月都讚賞不已的銀色面具。

白色面具握著劍,晶瑩剔透,猶如冰凝的劍,劍橫在金鸞兒的頸子上。

“天下第一神偷燕摘月,我知道你輕功卓絕,就算如此絕境,你也一樣能逃走。”

白色面具的聲音冰冷:

“你可以走,但只能一個人走,否則,這位金鸞兒金小姐,或許會死在我的劍下。”

燕摘月皺緊了眉,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你們想要幹什麼?”沈浪緩緩問道。

“還用問嗎?”徐染翁微微一笑,“當然——”

“是讓你們死!”

沒有任何的廢話,也就是沒有任何讓江逸幾人喘息的間隙,沒有任何的間隙和破綻,所有的青銅面具狠狠朝著江逸三人圍殺而去!

幾乎是在同時,雪山的另一邊,大唐軍營裡,大火沖天!

“報!”

主帥營帳,渾身是血計程車兵撞到江厲面前,急促地喘息著。

“營內起火,無數突厥士兵忽然衝進大營,祁鷹先生快,快擋不住了!”

“營內……營內有突厥的細作!”

他絕望地嘶吼,然而嘶吼聲卻戛然而止。

因為有人從他的背後,擰斷了他的頸子。

而隨著這名士兵的倒下,人影漸漸出現在了江厲幾人面前。

“是你。”

江厲的臉色一變。

“是我。”蘇穆淡淡一笑,“你們很驚訝麼?”

蘇穆,他原本只是萬千大唐將士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個,但之前他代替沈浪統率千軍,在最為合適的時間發起了進攻,所以受到了江厲的賞識,升為校尉。

誰都不會想到,他竟然是突厥派來的細作。

“他的武功很高。”祁天臣盯著蘇穆,低聲道。

蕭翊緩緩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阿彌陀佛。”慈念看向蘇穆,“想必蘇穆這個名字,也是施主的化名吧?不知道施主的本來身份,究竟是何人?”

“我姓墨,名丹青,和你們一樣,我也是大唐子民。”

蘇穆抬手,撕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淡淡道:

“至於我的身份,或許,可以說是祁天臣祁先生的故人?”

自稱墨丹青的男人笑了笑:

“因為我是,青衣樓的第四樓主。”

青衣樓!?

營帳裡,所有的人臉色都是一變。

“你是青衣樓的人?!”祁天臣皺緊了眉,他終於想到了那些青銅面具的來歷。

那種殺伐果斷的風格,那種常人所不能及的武功……

那些青銅面具,他們是青衣樓的刺客!?

“現在才反應過來的話,是不是有些晚了?”

墨丹青淡淡道:

“你們派去打探訊息的那幾位,恐怕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吧?猜猜看,他們還能撐多久?外面那些大唐將士,又能撐多久?”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江厲緊皺著眉,他死死盯著漸漸走近的墨丹青,忽然低聲道:

“走。”

他瞥向祁天臣,低聲道:“離開這裡,去找三弟,他有危險。”

營帳之中,槍影陡然閃爍,江厲猛然朝著墨丹青揮槍!

蕭翊緊隨在江厲身後,朝著墨丹青遞出一指。

但無論是槍影,還是指意,全都被半袖濃墨化去,也就是在半袖濃墨彌散之際,祁天臣驟然揮刀!

卻不是朝著墨丹青,而是劈開了營帳。

“走!”祁天臣瞥向遊少鋒,兩人掠出營帳,於大火連天之中,朝著雪山方向掠了過去。

墨丹青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沒有任何的必要。

就算祁天臣和遊少鋒離開了,又能怎麼樣?他們能及時趕到江逸那裡嗎?

就算他們真的能及時趕到江逸那裡,就憑他們兩個人,又能改變什麼?

什麼都改變不了,因為江逸所處,本就是死境,沒有任何生機的死境。

無數青銅面具圍殺之下,就算是有著閒塵道長八十餘年內力的沈浪,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急促地喘息著,眼前已經開始了漸漸地模糊,而就在這個時候,徐染翁竟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掌按在沈浪胸口之上!

“我聽說過你,你的體內有著閒塵道長八十餘年的內力!”

徐染翁的眸子裡,興奮殘忍的光芒閃過:

“八十餘年的道家內力,老夫在今天就笑納了!”

沈浪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因為他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徐染翁急速流動而去!

“沈浪!”江逸大驚,他本能地想分開沈浪和徐染翁,卻忘記了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武功,只是短短的一個瞬間,就被震退在雪地裡。

無數青銅面具群起而上,卻都倒在了閃爍著的寒芒之下。

是燕摘月的銀針,而那圍繞在江逸身邊縱橫交錯的透明絲線,同樣也是出自燕摘月之手。

燕摘月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與銀色面具那同樣快到模糊的身影交錯在一起。

燕摘月以近乎鬼魅的速度將金鸞兒護在身後,他躲過銀色面具的身影,瞥到了已經被徐染翁完全壓制住的沈浪。

燕摘月皺緊了眉,他與徐染翁交過手,很清楚徐染翁化功手的手段,他也早已看出,沈浪體內的內力,是和上清宮極為相似的道家內力。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燕摘月的聲音忽然響起在沈浪耳畔:

“道者,是謂逍遙,逍遙者,隨風而動,借勢而行,可化萬物,不與萬物相爭。”

沈浪的臉色陡然一變,緊接著,像是豁然開悟,他的眸子裡,有著最為純粹的道家念力閃爍,而在他的腳下,積雪翻飛。

雪地裡,竟是出現了八卦之形,將沈浪與徐染翁囊括其中!

徐染翁似有驚恐之色,因為他忽然察覺到,沈浪的內力變了,像是變成了水。

上山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世間最柔莫過於水,因為不論是多麼猛烈的攻擊,都會被水流淹沒,卸去力道。

徐染翁的感覺,就是如此,他發覺自己竟無法繼續吸取沈浪的內力,因為沈浪的內海此刻以八卦之形流轉不息,非但化解了徐染翁的化功之法,甚至,還在借徐染翁之勢,倒吸徐染翁的內力!

察覺到內力不斷流失的徐染翁大驚失色,但已經晚了,就像被捲入海嘯之中的小舟,他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他只能絕望地感受著自己一百餘年的內力急速的消失,然後透過流轉不息的八卦,出現在沈浪體內。

終於,隨著徐染翁體內最後一絲內力流轉到沈浪體內,沈浪和徐染翁同時後退數步,同時倒在紛飛的雪花之中。

徐染翁臉色灰暗,他奪走了很多人的內力,而現在,自己的內力,卻被沈浪奪走。

沒有了內力的他很快昏迷過去,而沈浪此刻,也已經幾近昏迷的邊緣。

沈浪猛地噴出一團血霧,神色痛苦,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徐染翁那一百多年的內力在瘋狂湧動,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爆。

他沒辦法再站起來,也沒辦法再阻攔那些青銅面具,所幸金鸞兒已經脫身,流光般的箭矢解決數個青銅面具,暫時護住了沈浪的安全。

可她能保護沈浪多久?燕摘月又能保護江逸多久?

沈浪無力再戰,青銅面具人影紛紛,依舊看不見盡頭,只靠燕摘月和金鸞兒,他們能改變些什麼?

“負隅頑抗。”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無視昏倒在雪地裡的徐染翁,緩緩舉起了自己冰凝般的長劍。

絕境,也是死境,無論是金鸞兒,還是燕摘月,還是江逸,他們都看不到任何的生機。

“就要結束了。”長劍揮出,風雪驟然急促,白色面具隱於風雪,低聲道。

“就要結束了。”破敗的木屋裡,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穆達的面前。

洛邪天祝,突厥的將領,穆達的表兄。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穆達的傷還沒有痊癒,她喘息著,將忽雷護在身後,問。

“你可以叫我,李青衣。”洛邪天祝抬起手,撕下了精緻的人皮面具,“青衣樓的創立者,第一樓主,李青衣。”

“或者你可以叫我的另一個名字。”

“李顯,中宗李顯,或者說,廬陵王。”

穆達的臉色猛地一變。

而破舊木屋之外,大雪紛飛之中,白色面具忽然出現在金鸞兒身後,揮劍!

金鸞兒躲閃不及,被劍劃破了臉龐,金色的面紗滑落,手裡的弓,也斷成了兩截。

“小心!”燕摘月忽然出現在金鸞兒身邊,拉著金鸞兒極速後掠。

白色面具冷笑,他再度揮劍,漫天雪花,便再一次成為了滿天利刃,逼向金鸞兒,逼向燕摘月,也逼向沈浪,逼向江逸。

將凜冽的夜,逼成絕境。

完完全全的絕境,就算燕摘月的速度驚人,能在與白,銀兩面具的周旋之外,暫時護住沈浪和金鸞兒,還有江逸,但他終究只有自己一個人。

似乎一切已成定局,然而將近天明,燕摘月幾近力竭時,絕境之中,刀光乍現!

斬出了一線生機。

“祁先生!”

江逸失聲驚呼。

馬嘶聲中,滾滾雪塵,祁天臣與遊少鋒縱馬揮刀,他們終於在一夜過後,趕到了這裡。

祁天臣緊皺著眉,再次揮刀!

刀光凌厲,撕開絕境,盪開雲雪,斬出一條生路。

“走!”祁天臣低喝。

他拉起江逸,遊少鋒也拉起了沈浪,燕摘月也護住了金鸞兒。

於刀光中,他們突出重圍,向東而去。

“逃?”白色面具冷笑,“逃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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