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朕不怪他(1 / 1)
“哼!我走了這段日子,你們可要把自己照顧好,有困難就去找藍玉幫忙吧!”
“哼!知道嗎?你們好歹還是門下侍郎呢?平時誰都不敢輕易惹。再說毗沙門還會偷偷保護著我。安心!”
兩人聊到兩更天時,親吻著依傍著轉而進入夢鄉。
這時,人們口中的危險,作為當事人的曹旭完全沒有感覺,即使是這流離的時光,他竟然已經過慣了牢房求生的生活,老鼠也可以為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真可謂是再沒有人能比曹旭的心胸更加寬廣。
三更天時,王珪、魏徵坐長安城東城中的湖小舟上,燒酒溫茗,小案頭上還放了一塊黑珠玉佩,面對夜晚的月色,披灑下來,溫光照人。
“雲鶴小子今天怎麼樣?
魏徵喝了一杯酒。
“哼哼!這小子倒比老子倔了不少呢!”
王珪不悅地說。
“但你把他的話交代了,他照樣能幫你忙!”
魏徵說完,在一個小案子裡吃花生去。
“哼...這塊玉佩,應該已沉到湖底了吧...”王珪望著黑珠玉隱約嘆了口氣。
“可是還不能放太子殿下走嗎?
魏徵吃了另一杯酒。
“魏大哥,您怎麼會說這句話呢?太子殿下有多大的恩啊!有多大的...”王珪說到這裡就默不作聲。
“終有新更舊替。太子殿下見此曙光人民,亦算是長眠。吾只願成其安邦安民之志,其之亦未曾復思,思之亦沒用,不如把吾此殘血用盡,灑向生靈,什麼時候世界上不再有戰爭,人民能安然手生、自給自養呢?吾魏徵此命亦是值得,來生,復還太子殿下恩罷!”
王珪還是默不作聲,只是吞了一盅美酒。
“你和我都知道,相比報仇,主要還是我們和太子殿下為了安曉大業...”魏徵說完,徑斟上一杯酒,直接撒入湖中:“這杯,等著我魏徵對太子殿下犯下罪行吧!!”
“這杯...就是獻給太子殿下的承德厚澤之心!”
“此杯!乃敬獻太子殿下戎馬一生的功德!”
“此杯!正是期中我魏徵來世仍可伺候太子殿下的時候!”
“太子殿下...”魏徵醉醺醺的回到朝中,極受皇上賞識,但對周建成來說,卻是宮中禁諱之人,今晚魏徵一縱情,倒把“太子殿下”叫的爽歪歪,已到不惑之年的魏徵,卻是落魄在這瓜舟中徹夜難眠,箇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王珪就是不停歇地喝酒,看不到醉,看不到困,只知道每喝一杯酒,就把另一杯酒灑在湖裡,好像是和別人對著喝,就像酒不喝大家自醉的收穫。
長安城,燈火闌珊,大多數人都已睡眼惺忪,滿街倒是不缺窮愁潦倒者,倒在地上就睡著了,一點客棧,有客官點了一晚上燈,還有背起行囊已上路者,賢弟珠珠拼合,擦亮的聲音和油燈結好的差別不大,小二正在整理桌椅,賢弟計算今天的損益,比到四更甚,百花閣亦緊閉大門,怡樂宛階下,端坐一少女,清麗清麗。
“小禾,起床啦,地涼快去吧!”
屋裡一個婦女說,雖然人還沒有出來,但它的聲音已經來了,應該是一個清歌唱得好聲音。
“知道。”
曹和拍著屁股站在青石板前轉身回房間。
“不如就讓我去打烊吧~”曹和已經習慣每晚承擔著最後打烊的任務,曾經她是百花閣的那個樣子,後來怡樂宛就是那個樣子,打烊需要插門,而她就像這樣,因為她可以看到一天當中最晚近的街景而不是那麼喜歡,彷彿每插門一次,就會使這一天的希望喪失一分一秒,一板兒的排列,她就會忍不住往外張望,彷彿永遠等待著有人回來。
……
兩天後,曹旭和蘇冰卿並不意外乘坐囚車被壓在知府的監獄裡,這也說明大軍進城。
豐州並不比長安多,因為是邊境,攤販也比較少,反差之下,難免淒涼幾分,曹旭原以為被押入監獄,路過街市時,就會出現類似電視劇裡扔菜葉、扔臭雞蛋等情景,沒想到老百姓最忠望的眼神,隨即收回視線,再也不理睬。
她們的舉動在曹旭眼裡與其說是淡漠,不如說是害怕。
回頭看看騎在馬上的牛八和朱四。
僅僅是一個眼神,他就可以感覺到這兩個人的得意之姿了,這回應,不是說,不過是他需要韜光養晦,去尋找進一步的訊息罷了。
戛然而止。。。
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而且只是大叫,然後馬上就飛到了空中。
這種烏鴉,在曹旭還不止見到一次,突厥國、匈奴皇城、狼沙堡、至今不下4次,這件事決不是偶然的。
曹旭和蘇冰卿最終被囚在面積較大、比較整潔的牢房裡,朱四倒總算是沒有忍住。
一腳把曹旭喘到牢房裡,說:“曹旭你今天也來了!哼哼!”
不等曹旭回過神來,朱四已經帶著人走了,應該是怕被人察覺這個舉動不合適。
“冰卿,那兩個人真是裝腔作勢啊!”
曹旭一邊站起來一邊說著,等官兵來了之後,自己馬上解開了繩子。
好歹是見過繩結術,這總結還以為難了本大爺。
“牛八平日難忠顯,朱四驕橫霸道。這兩人大變樣,何意。”
曹旭為她解繩說:“朱四這句話,肯定落到牛八頭上,否則就憑自己的脾氣,連元帥都沒見過它乖巧聽話。對於牛八來說,恐怕忠厚就是自己最好的偽裝方式,唯其如此,無論幹啥壞事都不容易受到猜忌。”
“好吧,今天會不會越獄呢?
蘇冰卿若有所思。
“這個...我要仔細想一下了。
“敵不動心,吾不動心;敵欲動心,吾先動心”。
曹旭想了想。
看到曹旭冥思苦想,蘇冰卿也不忍心中斷,但大腿處刀口處,因為這些日子都被囚禁起來,再走到豐州時,並不好生養病,傷口反覆發作。
她慢慢地靠在床上坐下,免得可以緩過疼痛來,她極度掩飾自己的難顏色,仍是曹天的緣故,才找到的。
“冰卿,你今後別這樣,疼就是疼,還有我,你不用忍。”
說完曹旭就擼起蘇冰卿我的褲角從懷裡拿出藥瓶還有紗布仔細地把那塊血紗布拆了下來。
曹旭眉頭緊鎖地說:“那是昨晚跑出來偷軍醫藥箱的東西,應該很有用處吧!”
蘇冰卿倒是笑了笑:“昨天晚上什麼時候跑了出來,怎麼會不知道呢?”
“如果告訴你,不是鬧著要睡?”
曹旭給藥的舉動從來沒有停止過,但牢牢吸引著蘇冰卿。
“行啊,這腿別亂走,要不一會兒出門我來揹你吧?
曹旭再一次沒有善意的揚起眉毛。
“謝謝。”
“……”
“我和你那麼熟悉,還想說些啥感謝呢?你呀你呀~”曹旭刮掉蘇冰卿嬌小的鼻子。
“好吧。”
蘇冰卿點點頭,在下一秒自己的眼睛被曹旭封在櫻唇上。
“對不起,再要一次...”曹旭的嗓音乾枯讓他一直在要。
蘇冰卿這一次可是並不被動,她親吻曹旭還接受曹旭親吻,兩人抱得很緊,曹旭不知道是從哪撿到的被子,已經把蘇冰卿壓在了自己下面。
牢房裡的床鋪砌得很好,倒很結實,只是依稀可以聽見微妙的喘口氣,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
她們被關在這間單獨的囚室裡近一個星期,沒有人打擾和探視,就像在一個限制自由的地方,度過了短暫與世隔絕的歲月,在那段時間裡,只有他和她兩個人親密地依靠著,雖身處境境,卻情意綿綿。
但光陰荏苒,當兩人恩愛有加之時,夜來晚風,牛八已徹底佔領了這座城池,而且兩人入主豐州後第二天,皇上便已下詔,發動全面戰爭,以各州城密切交錯,相互補給,將東西突厥領土徹底吞噬,僅僅一星期,便從匈奴手裡,收復突厥五個部族,並且建立都護府和必要之地增置節度使,都派兵守衛。
朝中議戰之臣名持重一詞,紛向諫言,軍要急文日更新不下3次,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往來人忙不過來,就連一些部門也因為他們人手不足而調來國子監,弘文館的工作人員緊急協助。
皇上差不多隻是往返於含元殿和紫宸殿兩殿之間,整個戰爭都引發了,竟然滋生出了這樣的事情。
“皇帝,魏徵到殿外去見了。
“沒見過朕在忙麼,!
皇上也變的狂暴暴躁,安神已常在。
“這魏徵啊,平日裡進諫都是如此啊,朕不怪他啊,現在已經是大戰而發了啊,朕哪裡還有功夫去聽從他任何諫言呢?
皇上一氣之下竟把身前的龍紋案掀翻在地,奏摺也掉在地上。
“你把他請進屋裡去了。
皇上宣洩著自己的情緒,內心也平靜很多。
“皇帝。”
魏徵入殿後看到這一幕,並沒有敬禮,只是拾掇了一眼地下奏摺。
“皇帝,這仗打不下去了!”
“魏徵!
皇上叫著又轉了聲兩手扶著頭深吸了口氣說:“您知道自己最討厭哪裡麼?”
“臣不知道。”
“是您自負睿智,從不從朕的立場考慮問題。”
皇上怒然一轉,指向魏徵,魏徵只低頭低頭,不以正面相對。
“皇帝,這臣子多著呢!皇帝才會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才會更好地伺候老百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