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咱們的打算(1 / 1)
“杜公子。”
房琳行了禮。
“琳兒那麼叫卻生分。”
杜荷言語中帶著委屈,但也沒有責備。
“杜公子今請我來茶會一聚。賞花還是品茶呢?”
房琳只是問道。
“就是敘舊的琳兒坐在那裡。”
杜荷的溫聲悅色難掩內心的喜悅,但房琳卻是眉宇間的蹙眉,不高興的樣子。
兩人坐著,但並沒有賞花樂事之意,一切氛圍皆為房琳煩緒認真的面容所瓦解,平日裡無論如何,房琳是大家閨秀中的楷模,但此時她並不介意多失禮。
“杜公子,你為什麼要截住我的轎車?”
房琳直視著杜荷。
“琳兒那是什麼意思?”
“杜哥,您和我是青梅竹馬,雖然不盡知您府中之事,可房府之事您卻盡數知了,再說杜哥也該知琳兒脾氣了吧!”
房琳完全沒有品茶的意思,但杜荷的表情並沒有改變,仍然細品著茶的香氣。
“因為琳兒早就知道,所以我就再也不瞞著她了!”
身為長安第一才女的房琳不是坐以待斃那麼簡單,儘管自己逃亡之事皇帝沒有責怪,卻也不負眾望,更使房家顏面盡失,她有幾次暈頭轉向的徵兆,於是請太醫來診治,真的不出自己所料,他被下旨,回首當日,再一次和杜荷的轎車擦身而過,再一次來到身後民間流傳的話本唱劇中,都有她和杜荷兩個人的事蹟做背景,顯然這些事情都直指杜荷。
“杜哥,你怎麼了?!”
杜荷淡定如水,房琳卻屢屢疑惑。
“琳兒,當真不知什麼原因?”
杜荷反問道,用自己的方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莽撞地行事過,甚至沒有幹過這樣明顯的事,只有自己全部故意去幹。
房琳腦中沉思了一下,對於所得回答疑惑而不相信:“杜哥要...”。
“是啊!我要的是你!而且是你就好了!琳兒!”
最後的召喚讓房琳目瞪口呆。
“但是...”房琳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好,知道自己首先得交代清楚。
“琳兒...我愛你,我會為了你做這些的,只要和你一起就好!”
這幾個字杜荷躲了很久,以致於一開口就很興奮地直拽房琳的手。
房琳目光一逃,飛快地甩開杜荷的手,一陣風落在地上,那個茶杯就被推到桌沿上,隨即落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杜荷並沒有想傷害房琳的意思,只可惜情緒壓抑的時間太長,一時間自己也一發不可收拾,腦子一片空白。
“杜哥,琳兒至今沒有意中人...”房琳趁著茶杯掉下的聲音,倒退幾步推過那條木橋道。
“琳兒...你是害怕我嗎?”
杜荷懵懵懂懂的,目光底是委屈和嚮往。
“琳兒...你就是我的光芒!我每天。”
“杜公子!”
房琳打斷杜荷的話說:“原來咱們之間原本就不是這樣,只是你們私自攔截我的車。這就是即將入宮的車...”。
杜荷痴的看了她一眼,不做聲音,不站出來。
他說:“我還想過要不要給自己活過來一次呢?當我看到爹爹白髮皺紋、媽媽晝夜嘆息和哥哥惡貫滿盈之舉時,我只是時不我待罷了,而且太后在我進宮前就允准我做妃子,如果我答應便許我房一世無憂、榮華富貴。於是為了這個家,我放棄了逃亡的念頭,我有了擔當這個家的心理準備,於是我答應進宮去。”
“可是您,為了一己私慾而攔截我轎車。我離家出走的新聞,滿城都是。讓我父親無顏面對皇上。讓我背了和皇后的承諾。讓我們全房家都成了那個朝堂之上笑柄。您甚至還讓用老百姓的渴望,牽線搭橋。讓我和您相處成了眾望所歸。可是您幹這些事時,從沒有顧到我的心情。也沒有顧及到我們全房家。而書香門第、杜公子也該明白,折了家族的臉面,也像折了讀書人的臉面。”
“琳兒...我還想你要這樣...我想你...反正這事我錯了,但我對你很誠懇。”
杜荷還嚴肅而急湊地說自己想挽回這些,為房琳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代價,自己留在房家、協助房慈就是為了能與房琳更親近些,哪怕能獲得房琳的認可。
“杜公子我們不同。”
房琳說。
“怎麼會不同呢?大家都是青梅竹馬呀,無論門第、才學,也無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大家相處起來並無不妥呀!”
“可是我呢,看不上你,對不起杜公子!”
杜荷的身子嚇了一跳,腦子又一片空白。
“琳,不要去...”等他再次回應說這句話時,房琳已是一意孤行,轉過頭來也不遲疑,他也要問問原因...
“是不是我的錯?
杜荷身子直挺挺地躺在石凳上,蓮葉隨風遙揚,案頭茶溫已消散。
杜荷瞳孔黯然失色,坐久了總是聽不懂,腦中再一片空白,再不斷想一切。
......
“錯了!這不可能啊!肯定是我不夠優秀啊!我沒能挽回房家尊嚴啊,要是...要是我能包庇全房家的話,琳兒自會靠邊站,而且她也會像我一樣!是啊!是啊!琳兒肯定也是!
杜荷一直說著,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絕好的交代,頓時心情迅速回歸寧靜,安然地離開了這裡。
牛八立於豐州城門上,望著遠處的遠景,長城爬上那座山,氣勢敞亮,再望過去,一隻烏鴉早已停在他面前,只對了幾句話,烏鴉就早已飛散不見了,而牛八早已抽出腰間佩劍。
“牛尉,我們這裡有...”朱四討好地走上前去,雙眼眯在月牙兒上。
牛八隻不屑的看著他,也沒說什麼就直接走了。
“牛校尉。等著我咧!”
朱四緊隨著牛八,從城門下來,牛八雖然態度強硬,但朱四知道牛八多了一份工作,從跟牛八幹事開始,便依稀能感受到牛八靠山非比尋常,非但如此,賞賜也是頗豐,只需跟牛八做事,便不愁吃不愁穿,更不用女人們陪眠,再加上底下一幫小弟們,這一點淡然在心中簡直不算什麼。
“從現在起封了三天城,挖了三尺地,還要捉拿曹旭!”
牛八向他所率領的一行人下了命令。
一聲令下,大家都各忙各的,只有朱四在原地。
“牛校尉!捉拿曹旭有何回報?”
“如果你們能抓住它,這豐州城主一定會讓它來的。”
牛八開門見山地說朱四聽到恨不得整個聲音的細胞也隨之膨脹,腦里長已出現他坐擁美人腳踩黃金的快樂生活,哈閦子被甩得鼻青臉腫,直又是一副看不起牛八的表情,他這才趕緊抹乾。
“可是這曹旭又是異常狡猾的,要想抓住他可就不容易了!”
“二話不說就得活下去,死得其所比較好!”
牛八接著說。
“於是...於是校尉之意,能直接出手嗎?!”。
朱四眼露兇光激動萬分。
“是啊,大人們是想要自己的生命。
“老爺...“朱四正在想自己會成為哪一個老爺,如果能夠和這老爺攀上關係,不就連牛八都不必放在心上嗎?
話還沒說完,牛八就說:“雖然幹了自己的工作,但應該付出的東西並不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問也罷,不管也罷!”
牛八正目光提醒朱四。
朱四當即俯首直說:“好啊...好啊!校尉!”
等牛八離開之後,他又使喚起了一批部下,但他手下也並非省油燈下,跟隨著他陋習而來,一入城就倚仗軍威飲酒不買賬,連調戲良家婦女都沒有,令人反感的程度還沒有朱四,要是讓這批人去找曹旭的話,簡直是痴人說夢啊,但偏偏朱四是這群笨蛋。
另一方面,曹旭用姚光拿來的衣什胭脂成功地把自己化裝成了個老阿公、蘇冰卿又是個阿公、只要兩人把棉花裝到上面、弓著腰、駝著背、混在人群裡極難辨認、在曹旭思想裡、杵拐的老人就是那個年代最易被忽視的存在。
“曹大哥,您這個易容之術可真非比尋常呀~”姚光忍不住驚歎道,曹旭把女孩的白粉撲進了腦袋裡,本來烏髮變成了灰髮,再用頭髮粘了鬍鬚,胭脂便點綴著臉額,讓人酒槽鼻裡有了酒槽鼻之感,關鍵在於他描摹皺紋的技法,在姚光看來堪種絕活,似乎如數家珍。
曹旭對自己的外形也是非常滿意的,畢竟自己現世求學不可能,要論吃喝耍鬧,自己可就天賦異稟了,這下,上大學就是和一個每天都要當美妝博主現場的舍友們取了點經驗,想不到到了這個唐代,倒有了用武之地。
“咳咳...咳咳...\"\"不要鬧啦!現在就來談談咱們的打算吧!”
曹旭早就整出一副老人腔來。
“豐州初到,但依稀可見軍民之間的衝突,其中就有那府衙在內,連日來,牢裡除我與冰卿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犯人。
“這一點是可以理解的,任何一個犯人都不表明此地是安寧的,也不存在任何人犯罪的情況。
姚光直說。
“豐州近國界,亦近長城之據點,非太平之地也,牢不犯事,表示官不務實”。
“沒有實用就是...”姚光仍然不明白。
“你們長期生活在長安,當然不知道邊關的處境。長安就是天子的腳,在罪的念想中多了一份威懾。這裡距離天子,起碼有八千里甚至更遠的距離,而且牽連著戰爭,生存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得起飯的,有需要的時候,肯定有做壞事的,而且這個監獄裡空著,八生就是百姓的冤屈無法報得上,公家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