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君山聖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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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君山聖醫

翌日清早,大家都起來了。李榷雖然傷口還是很痛,但是體力已經恢復得不少,並無大礙。

他見到葉蒼飛,不禁大吃一驚,看著任清風問道:“葉大俠、葉大俠他——”

“師傅已經經脈寸斷,沒有知覺了,現在是靠著龜蓮丹支撐著。我得趕緊把他送到洞庭君山蓮姑那裡,請她老人家出手醫治。”任清風說道。

“清風,三叔就全靠你了。”郝朗無奈地說道:“我也答應了鄉親,要回去重振雷裂盟,我和娘就回去閩安了。”

“那我們呢——”李傲晴問道。

“我們——”李榷停頓了下,說:“我們也該回劍莊了。大師兄還在等著咱們呢,出來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家裡情況怎麼樣了?”

李傲晴頓感失落。是啊!她又能夠去哪裡呢?家裡還有那麼多的師兄等著他們回去,而劍莊的事一樁接一樁,也確實是該回去了。

她無助地看著任清風,欲言又止。任清風也苦澀地笑了笑說:“晴兒,你且先隨李公子回劍莊吧。我——”

任清風本想說等葉蒼飛的病好了,再去找李傲晴的。但是他突然覺得這承諾,他沒有把握做到,心裡不禁一陣難過。

葉嫻這時怯怯地說道:“風哥,我反正要陪著你和父親前往洞庭湖。要不,姐姐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葉嫻看得出李傲晴的不捨,當然她也十分理解李傲晴的心情,於是這樣試著問任清風。

“不——我不能去了。妹妹你好自為之,今後有時間,我一定來洞庭君山看你!”李傲晴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回絕道。何況,她也沒有等到任清風的任何承諾,不免更加失落。

任清風也不好說什麼了,他叫大家收拾行李,準備各奔前程,自己則又給葉蒼飛餵了一粒龜蓮丹,小心翼翼地把他馱在背上。大家一起默默地走出了林子,誰也沒有說話了。

有見到了那一片廢墟,任清風思緒萬千,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騎上馬,讓葉嫻坐前面,和大家告別。

李傲晴一直在等著任清風能夠給她的半句承諾,可是任清風卻一直不敢正眼看她。

郝朗和柔藍把一匹馬留給了李榷和李傲晴,然後說去前面的村子裡買一匹馬,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任清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也許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晴兒,我一定會去極天劍莊看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他在心裡祈願著。

“我們也該走了!你們好自為之!晴兒——”任清風終於鼓起勇氣說,但是又沒有了下文。他看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的李傲晴,他知道那眼神裡寫滿了期盼。

“姐姐,李公子,你們好自為之!”葉嫻坐在任清風的懷裡,扭過頭慼慼地說道,臉上也分明寫著不捨。

“駕”!他們還沒來得及回答,任清風一揚鞭,飛也似的疾馳而去。

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李傲晴像是抽去了支撐的脊樑,身子一軟,蹲在了地上,抱頭大哭,嘴裡唸叨著:“石頭、石頭、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呢?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李榷扶起李傲晴說道:“晴兒!都走啦。我們也該回去了!”說著,躍上馬,一手又把李傲晴拉了上去,打馬踏上了回家的路。

其實悲傷的還有李榷!十幾年來,他一直深愛著李傲晴,而李傲晴竟不可救藥地依戀著任清風。他不遠千里護送著心愛的女人到她心愛著人的身邊,只能夠遠遠地看著人家的卿卿我我、分分離離。他內心深處感到了自己的卑微。

快馬加鞭,迎著風。他感覺有淚模糊了前方的視線,我偷偷地伸手抹去,生怕李傲晴發現。

還是清晨,霧靄還未散去,氤氳在茫茫的林間。得得地清脆蹄聲踏破了寧靜,漸行漸遠、漸行漸遠……

洞庭君山,位於嶽州。是浮於八百里洞庭湖中的一個小島與江南名樓岳陽樓遙遙相對,取意神仙“洞府之庭”。

任清風心急如焚,帶著葉蒼飛和葉嫻晝夜奔波,馬不停蹄。歷盡千辛萬苦,一月左右終於抵達嶽州。

嶽州城內街道人潮如織,商鋪櫛比鱗次,甚是熱鬧。任清風無暇顧及,直奔岳陽樓下的洞庭碼頭。

誰知,碼頭上的船隻,北上巫峽,南下瀟湘,卻無人去往君山。船伕說:“君山是荷仙居所,此人脾氣極差,武功極好,所以無人敢去。”

“島上就蓮姑一人啊!哪有什麼荷仙?”任清風說道。

“當然有啊,三十年前,有數十個漁民前往君山,誰知還未上岸,都被荷仙斬殺了!此後,再也沒有人敢去了。”船伕一邊說一邊連連擺手,這三十年前的事,彷彿仍心有餘悸。

“既然全部斬殺,那何來的傳說?”任清風心裡冷笑道。但是他知道再說也是徒勞。無奈之下,只得用馬匹換了一葉小舟,帶上不省人事的葉蒼飛和葉嫻,他親自划船駛向煙波浩瀚的洞庭湖。

葉嫻自小就沒有離開過君子峽,在一望無際的湖面上,她憂心忡忡地看著深愛著她的父親,感到了無限的迷茫,心底裡是空蕩蕩的,不知道未來還會怎樣?

“嫻兒。看——我們到了!”約個多時辰,任清風指著前方略帶驚喜說說道。

葉嫻望去,只見在茫茫的煙波中,約隱約現有山嶽的影子,像仙境一樣。她問道:“風哥,這便是君山?”

“對了,這就是君山!”任清風點頭應道,一邊使勁地搖著雙槳。

越來越近,只見茫茫的一片綠色的蘆葦,深種在岸邊的水中,微風吹起,一叢叢地接連搖曳著,彷彿看到了風的無形足跡。

一塊高約兩丈的牌坊在蘆葦叢中挺立著,牌坊兩頭頂端,各雕刻著兩朵碩大的蓮花,正中鐫刻“洞庭仙府”四個大字。

牌坊旁邊,倒插著一把高約一丈的石劍,上面也鐫刻著“拒訪”兩字,與牌坊一起佇立著,在蘆葦飄柔的意境裡,顯得格外的威武。

牌坊下,依稀可見一條小徑湮沒在簇擁的蘆葦中。

任清風把船搖近岸邊,剛準備上岸。忽聞得一聲厲叫:“誰人造次?膽敢上岸。”

任清風來不得回答,只見岸上的蘆葦叢中飛出兩隻竹篙向他們刺來,他不敢躲生怕刺著葉嫻,於是趕緊跨上一步,伸出雙手去抓住。

誰知剛一抓住,任清風感覺有巨大的力量,趕緊運功身子下沉,腳下的小船急速地向後退去竟一丈有餘。好大的內力!

“是非叔,是我呢,清風——”任清風露出笑容喊道。

“哈哈——”只見兩條身影踏著蘆葦梢鷹隼般的掠了過來,一人棲於牌坊之上,一人棲於石劍之上,兩人約摸四十餘歲,各戴一斗笠。他們是君山“是非門神”,牌坊上的叫是神,石劍上的叫非神。

“是非叔,這次是請蓮姑救我師傅呢。還望兩位叔叔放行!”任清風禮貌地抱拳說道。

“哈哈,娃兒!聖姑救你一次就不錯了,你還奢想再幫你救人?痴人說夢!”是神推了下頭上的斗笠叫道。

“是非叔,放我過去吧。我去找蓮姑說情就是了!”任清風自己攬下責任說道。

“要進去,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是聖姑的口諭,要麼是你打敗我們。除此外,別無他法!”非神鐵面無私地說道。

“我哪裡能打得過是非叔呢——”任清風說道,這時葉嫻也開口了:“我父親已危在旦夕,非蓮姑不能救,還望兩位叔叔成全了!”

“哈哈!娃兒,這一次帶媳婦來啦。還挺俊的嘛!”是神笑道。

“娃兒,看招吧——”非神說著,兩人掠身撲了過來。

船居然紋絲不動。“兩位叔叔好深的內力!”任清風讚歎道。話音未落,兩人已揮掌朝任清風打來。

任清風趕緊貓身,躲過兩掌。船上空間小,他也擔心翻船害了葉蒼飛與葉嫻。趁著空擋索性腳下用力一個箭步朝岸上縱身飛去。

“風哥——”身後葉嫻叫道,原來船在任清風的腳力下,竟然又向後退去。任清風這時頓感不妙,欲反身上船,卻又發現憑自己的輕功根本上不了船。

“哈哈,娃兒,你上岸就算你贏了!”是非門神對望一眼,心知肚明地笑道。

任清風立刻明白了雙神的心思,趕緊抱拳道:“謝謝兩位叔叔的美意成全!”

“趕緊去找聖姑救人吧!”雙神說著,都雙手互抱著,腳下運功,毫不在意地說聲走,小船便在他們的內力下,徑自向岸邊靠來。

任清風趕緊謝過,馬上揹著葉蒼飛和葉嫻朝著那蘆葦叢中的小徑走去。

穿過約兩裡蘆葦地,眼前又是一片無垠的荷花盛情地開放著。六月,正是花期,一株株亭亭玉立,粉紅的花瓣在綠色傘狀荷葉的襯托下,顯得愈加的粉嫩和清麗,擠擠挨挨地簇擁著。

一條寬約半米的小石橋,折折曲曲地從中間蜿蜒而去,伸向山腳下的一片整整齊齊的山茶花。風兒拂過,送來了陣陣清香。

任清風和葉嫻完全顧不上這些美麗的景色,腳下生風,穿過荷塘和茶林,順著一條平平仄仄的石徑直奔山上。

近山頂處,見十丈絕壁,絕壁上留著幾個鑿孔,通往絕壁中間位置隱約可見的洞口,門口上方用篆書寫著“仙府”兩字。

任清風二話不說便揹著葉蒼飛,踏著鑿孔縱身飛了上去。然後折身約下,不容分說抱起葉嫻又縱了上去。

任清風放下葉嫻後,向著裡面大叫:“蓮姑!蓮姑——清風來看您啦——”

洞裡迴音嫋嫋,良久卻不見人回應。葉嫻一邊抱著葉蒼飛,一邊打量著這洞窟。

洞口兩米見方,陽關照進來,灑在不足兩米的地上,然後是褐色石階蜿蜒依次而上,看不到盡頭。風從幽深的洞裡襲來,愈加顯得涼爽。

任清風見沒人回應,這時也管不得那麼多了,叫葉嫻在這裡等著,自己則快步踏階而上。

誰知剛踏上不到十個臺階,便像被擊打了一般,硬生生地跌了下來,摔到了門口。

葉嫻趕緊扶起任清風,驚恐地朝裡面望去,只見階梯上空空如也,並不見人。

“放肆!膽敢擾我清夢!”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怒喝道。

“蓮姑,是我呀——清風。請您救我師傅!”任清風並不畏懼懇求道。

“什麼?你師傅——”話音未落,一個身影鬼魅般飄到了任清風跟前。

葉嫻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年過花甲的老太婆。白髮一絲不苟地盤起,身穿青色長衫,臉色紅潤,若不是眼角不滿魚尾紋,就憑這矯健的身形,根本看不出年過花甲了。這就是洞庭聖醫陸雲蓮!

“蓮姑——”任清風喚了一聲,馬上雙膝跪地。葉嫻也馬上跪了下來怯怯地說:“蓮、蓮姑,求您老人家救我父親一命。”

陸雲蓮看了下葉蒼飛,臉色一變,反問喝道:“這是你師傅?”說罷,怒目揚掌朝任清風擊去。

任清風猝不及防,震出兩米,又滾到了石階之下。任清風忍者痛,捂著胸口,嘴角有鮮血滲出。

“風哥——風哥怎麼樣——”葉嫻嚇壞了,也連滾帶爬地過去,扶著任清風關切的問道。

“怎麼?這是你媳婦?”陸雲蓮慢步走了過來,眼色嚴厲地問道。任清風來不及回答,陸雲蓮看了下葉嫻,緩和了下口氣又問道:“這姑娘是——”

“蓮姑,我叫葉嫻,那是我父親葉蒼飛——”葉嫻又跪了下來,指著葉蒼飛說道:“求求您,救救我父親。”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陸雲蓮轉身走向葉蒼飛,蹲了下來,用手探了他的鼻息,又把了一下脈,摸了一下胸口,沉思一會兒,說道:“經脈盡斷,氣息全無,幸虧是龜蓮丹,延續著遊絲性命。比你當初嚴重兩倍——”

“蓮姑一定有辦法的!”任清風馬上接道,他不敢把事情想得太壞。

“當初救你,耗盡了三分功力,讓我三個月才恢復。救他——至少是八分功力,即使有幸活下來,恐怕也武功全失了——”陸雲蓮嘆息道。

“只要父親大人活著,怎樣都好!”葉嫻彷彿看到了曙光,急切地說道。

“哈哈——”陸雲蓮端詳地看著葉嫻,突然笑了起來。轉而轉向任清風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任清風疑惑道。

“她是不是你媳婦?”陸雲蓮指著葉嫻再問任清風。

“不是!”任清風應道,絲毫沒有猶豫地應道。

“哈哈!那好!答應我,娶她!我就出手相救!”陸雲蓮斬釘切鐵地說道,不留任何餘地。

“蓮姑、我、我——”突如其來的問題,頓時讓任清風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而葉嫻也感唐突,一時反應不過來,怔怔地望著陸雲蓮。

見任清風支支吾吾,陸雲蓮頓時臉色沉了下來,“我見不得猶猶豫豫的男人,難道你不喜歡這位葉姑娘嗎?”

“喜、喜歡——但是,我不、不能娶她!”任清風回道。

“呸!你這臭小子——留你作甚?”陸雲蓮馬上一怒,竟然抓著任清風居然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朝洞口甩去。

下面可是絕壁啊!葉嫻頓時慌了,一邊叫著:“風哥”,一邊也飛身撲了過去。誰知到了洞口,收不住腳,掉下了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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