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龜蓮雅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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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龜蓮雅室

葉嫻見任清風被摔下了十丈懸崖,情急之中奮不顧身去拉,誰知收不住腳了,掉下了去。

說的遲那時快,只見陸雲蓮身形一動,一手拉著葉嫻,吊在了懸崖邊上。

任清風幸虧武功不賴,掉下懸崖時在崖邊用手搭了一下,藉著這一點力,在跌下時迅速調整了身形,踩著懸崖上突兀的岩石,幾個縱身躍下去了。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不答應的話,我就放手了!”陸雲蓮問道。

任清風見十丈絕壁上,還是有許多突兀的岩石,如果陸雲蓮放手,自己即使縱身去接,也難免葉嫻不會碰到那岩石上,那是相當危險的。無奈之下,只得答應。

陸雲蓮呵呵一笑,把葉嫻拉了上來。叫任清風把葉蒼飛背到龜蓮雅室。

龜蓮雅室是在洞府的最深處,要經過九彎五百六十階。任清風相當熟悉的,他以前就是在這裡療傷痊癒的。

龜蓮雅室裡面其實就是一個池塘,冒著嫋嫋熱氣,宛如仙境,褐色的荷葉託著深紫色的荷花,三三兩兩地點綴在池塘裡。

中央仿若是一個高出水面三寸的圓形石臺,石臺並不平整,中間稍高,四周稍低,褐色的檯面,似乎還布這青苔。

葉嫻暗暗稱奇,這荷花荷葉怎麼是這個顏色呢?正這樣想著,只聞得陸雲蓮親切地喚聲:“仙龜——”

葉嫻正納悶間,只見平靜的水面突起波瀾,荷葉下伸出一個碩大的烏龜腦袋,朝著這邊張望。見到了陸雲蓮,安詳地眨一下眼,遊了過來,原來那一方石臺竟然是一支烏龜的背部!

陸雲蓮微笑著,蹲下來撫摸著龜的腦袋。似乎是無聲的交流,仙龜不時眨著眼睛,把腦袋往陸雲蓮的手掌上蹭。

任清風把葉蒼飛仰面放到龜的一側背上,然後在雅室的一側,取下一個木桶,走下池塘。在低下挖著一桶桶的汙泥,覆蓋在葉蒼飛的身上。

葉嫻覺得好奇,也蹲下來,一邊也用手去撫摸它的腦袋,一邊喃喃祈願道:“仙龜,你一定要幫著蓮姑救救爹爹,嫻兒感激不盡”。

說來也怪,仙龜竟然像聽懂似的點點頭,也把腦袋往葉嫻的手掌上蹭著,鼻孔吐出的熱氣,很溫暖。

不一會兒,任清風已經用汙泥厚厚地把葉蒼飛蓋好了。陸雲蓮盤坐仙龜的另一側,對任清風他們倆說:“你們千里奔波也勞累了,去歇息吧。我每天要運功療傷兩個時辰。”

說完,輕輕拍下仙龜的背部,仙龜便慢慢向中央游去。陸雲蓮雙手齊胸,掌心向下緩慢下沉,然後又緩緩反手托起來。如此回來五六次,只見陸雲蓮的頭上慢慢冒出了熱氣,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突然,仙龜顫了一下,陸雲蓮的雙掌緩慢上抬,葉蒼飛的身體居然憑空升了起來,停在半空中,並隨著陸雲蓮的手掌手勢而平穩地移轉。

葉嫻掛念著父親,一直沒有離去,見到陸雲蓮的神功,臉上漸漸露出了喜色。這時,任清風才附在葉嫻的耳邊輕聲地說:“嫻兒,咱們別打攪蓮姑了,咱們走!”

葉嫻好像放心了一般,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任清風走了。

“仙府”洞窟中其實也錯綜複雜,就好比是君子峽的竹林小徑一樣,無比奧秘。葉嫻跟著進去的時候,由於一心牽掛著葉蒼飛,全然沒有在意,出來時方才發覺這裡的複雜。

不知又拐了幾個彎,任清風把葉嫻帶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裡面有床、有凳,有桌,不過全是石頭的。牆壁一側開著一個偌大的窗戶,既通風又敞光。

“我以前就是住這裡的,住了將近一個月!”兩人坐下來,任清風說道。

“住這?不是說你是在西北邊陲嗎?”葉嫻問道。

“是啊!我是在好水川的戰役中身負重傷,不知是哪位將我救起,送到這裡,也是在龜蓮雅室,蓮姑幫我療傷救了我!”任清風答道。

“那蓮姑真的能救我爹爹嗎?”葉嫻問道。

“哈哈!既然蓮姑出手,只要沒有斷氣,就沒有救不活的人,你放心好了!”任清風笑著回答道。

“那就好!哎——風哥,你一身又溼又髒,還是去洗刷下吧?哎——去哪裡洗刷呢?”葉嫻問道。

任清風作得意狀朝葉嫻笑了笑,然後向那個窗戶躍去。,站在窗戶裡,風聊撩起了他的頭髮。

任清風回過身,朝葉嫻招收道:“來!上來!”

葉嫻提著裙子,一籌莫展地望著半丈高的窗戶說:“風哥。我怎麼上的來啊?”

這下倒是提醒了任清風,原來葉嫻不會武功啊。於是反身跳下,準備抱著葉嫻飛身上去。

可是突然就犯難了,他竟然這次不好意思去抱葉嫻,雖然一路兩人依偎著騎馬,雖然找蓮姑時也是抱著葉嫻上絕壁的。那都是情急致中的,但是這時候,他真不好意思去抱葉嫻了。

葉嫻也尷尬了一下,說:“我還是不上去了,我在這等著風哥就好了!”

“嘿嘿!”任清風尷尬地笑了下,不停的搓手。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辦法!把石桌搬過去,然後就石凳子放在桌子上,不就成了?

誰知,石桌子好沉,任憑任清風多大的力氣,居然紋絲不動。他不免有些洩氣,乾脆就搬凳子吧,大不了兩個凳子疊在一起。

可是凳子也搬不動,這時葉嫻說道:“風哥,凳子應該不至於這麼沉的,試下別的凳子?”

任清風見葉嫻說得有道理,趕緊去搬別的凳子,搬到第三個時,奇蹟出現了!只見底板突然裂開,兩人一起掉了下去。

下面是一個更寬敞的房間——不,準確地說不算是個房間,只是一個寬敞的石洞,向上還有個洞口,枝繁葉茂,非常隱秘。

裡面空空如也,但是牆壁上卻掛著一幅人像。兩人走過去一看,只見畫像中人,衣著白衫,臉型方正,眉清目秀,手持寶劍,面帶微笑,非常瀟灑。

這人,任清風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有好像似曾相識,尤其是炯炯有神的眼神和眉宇間的那一絲和善,任清風始終想不起到底是誰。

“風哥,咱們上去吧!”看著這裡的空洞和洞口的荒涼,葉嫻有些恐懼,說道。

這一次不抱著葉嫻上去斷然是不行了。任清風只得抱著葉嫻縱身躍了上去,一臉通紅,葉嫻在他的懷裡,也感覺到了急速的心跳。

上去之後,任清風怕陸雲蓮責怪,便再次移動凳子,將密室關閉了。

“風哥,這裡好奇怪啊!荷葉、蓮花、仙龜、還有這密室,還有——還有蓮姑逼婚的事,怎麼感覺有點後怕——”葉嫻怯怯地說道。

“不用怕,蓮姑其實是很好的一個人,只是脾氣有些古怪。那些蓮花荷葉是因為不見天日,加上蓮姑在仙龜身上煉丹,所以那顏色當然不能與外面的一樣了。”任清風安慰道,只是隻字不提那逼婚的事情,因為他也沒有明白其中的原因。

“風哥”!葉嫻頓了一下,吞吞吐吐接著說:“那逼婚的事,你、你不要在意,我覺得你和傲晴姐姐才是最好的一對!等爹爹好了,要爹爹跟蓮姑解釋就好了。”

“嗯!嫻兒,你別怪我魯莽。我也是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任清風介面道。

“知道啦!風哥就是哥,就像朗哥一樣,我們是兄妹才對!哎,風哥,你不是說帶我上去窗外看的嗎?有什麼好看的呢?”葉嫻轉了話題說。

“你上去你就知道了啦!”任清風說著,又抱起葉嫻躍上了視窗。

只見視窗其實就是一個平臺,站在平臺上了望,涼風嗖嗖而來,遠處煙波浩瀚的洞庭湖盡收眼底,淼淼水鄉,鬱郁蘆葦,漸近的十里荷花、四里山茶,然後是墨綠山林,半腰中有一方水塘,明鏡般嵌在綠林之中,美極了!

葉嫻這時才真正地露出了笑容,迎著風,閉上眼,張開雙臂,裙袂飄飄。忍不住感嘆道:“遠水蒼蒼,蒹葭茫茫,荷花十里為誰妝?千里迢迢赴此約,忘了舊傷!”

任清風看著葉嫻風姿綽約,也忍不住讚歎說:“嫻兒,你真美!這詩是誰寫的呢?”

“我美嗎?風哥見笑了。我哪裡能美得過傲晴姐姐?嘻嘻!這哪裡是詩,我隨口亂湊的。”葉嫻回過頭看著任清風,笑著說道。風吹亂了她的秀髮,遮掩著她那明亮的眼眸。

又一次說到李傲晴,任清風不禁心裡掠過一絲失落,瞬間沉默了下來。

葉嫻看出了倪端,說道:“風哥,其實,你把我和我爹送到了這裡,還請蓮姑給爹爹療傷,這就行了。你可以去找姐姐啦!”

“晴兒——”任清風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他心裡很清楚,他去極天劍莊,只會給他們帶去更多的麻煩。官府糾纏,李榷排斥。本來劍莊正是多事之秋,他去將會攪得更糟。

“怎麼啦?風哥。”見任清風一言難盡的樣子,葉嫻問道。

“沒什麼。不說這個了。”任清風嘆口氣說。

“風哥,這洞庭君山真是好地方啊!哎,風哥,你不是說有一位高人把你送到這裡來的嗎?那為何不見這一位高人呢?”葉嫻不經意地問道。

“師傅!師傅!是我師傅!”一語驚醒夢中人,任清風大叫了起來!

“什麼師傅?風哥,爹爹不是在龜蓮雅室嗎?”葉嫻不解地問道。

“除了你父親外,我還有一個師傅,是我師傅送我來洞庭湖的!剛才那個密室的畫像就是我師傅!”任清風急切的說道。

“那——哪有看見畫像不認得自己師傅的?”葉嫻笑了,嘲弄道。

“真的是我師傅!唉,我怎麼沒有想到?”任清風說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自嘲地說:“師傅叫我送師傅來洞庭湖找蓮姑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啊!這世上只有師傅才有這本事,將我帶回洞庭湖。”

“東師傅西師傅,我都弄不明白了。你說說畫像怎麼回事?”葉嫻是有點稀裡糊塗了。

“我師傅就是一個駝背老人,畫像上沒有駝背、沒有神拐、沒有鬍鬚,但是那就是我師傅!”任清風說道,找到親人一般的高興。

“難怪我們剛進仙府的時候,叫蓮姑一直沒答應。當我說救師傅的時候,蓮姑就立即閃身了!原來是這蹊蹺。走,咱們去問問蓮姑——”任清風說著,抱著葉嫻就縱身下來,直奔龜蓮雅室!

事情原委最清楚的,就應該只有陸雲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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