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為伊憔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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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章為伊憔悴

任清風帶著李傲晴來到君山島門前正欲上岸,卻遭到了是非門神的阻攔。這是李傲晴始料不及的。

“是非叔,我們這次是來嶽州辦事的,明天一早就要遠赴汴京了。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請讓我們上岸吧?我們去看看蓮姑、師傅和嫻兒!”任清風央求道。

“想必這一位姑娘就是極天劍莊的李傲晴吧?嫻兒多次說起過。你帶著她上岸——清風,你應該知道聖姑的脾氣,你和嫻兒可是有媒妁之約的——”非神緩緩地說道,很為難的樣子。

“什麼?石頭?你與嫻兒有了媒妁之約?”這下李傲晴彷彿遭到晴空霹靂一般,彷彿站立不穩了。

“晴兒,你聽我解釋——”石頭感覺大事不好了,前一些日子心裡一直想解釋這事,又好像一直沒有機會。

“不要解釋了,石頭,這是真的嗎?”李傲晴難過地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塞地問道。

“晴兒,這事說來話長——”任清風有些侷促的說道:“日後你再聽我慢慢跟你解釋。”

“石頭,現在我要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行嗎?”李傲晴悲傷地央求道。

“是!但是——”任清風無奈只得老老實實地應道,剛想幹脆把事情托盤脫出,但是李傲晴卻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了。

“石頭,你說去五臺山,我就陪著你一起走,你說來嶽州,我陪著你一起來,你說去汴京,我也要跟著你一去。我有問過你去做什麼嗎?我從來不問你要去做什麼,我就這樣屁顛屁顛地跟著你走,但是,石頭——你這樣的事就不該瞞著我呀!”李傲晴泣不成聲地說道。

“晴兒,是我不對——”任清風眼睛也溼潤了,愧疚地說道。

“你沒有不對,是我太執著,太任性了,是我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嫻兒是多好的姑娘啊!知書達理,有沉魚落雁之貌,也有飽學詩書之才——”李傲晴梨花帶雨地悲泣地說道。

“不是這樣的,晴兒!”任清風連忙阻止她說下去。

“好了。你去你的汴京,我回我的江陵,咱們再不相見!我祝願你與嫻兒快快樂樂、美美滿滿!”李傲晴心如刀絞,再也忍不住痛哭道。

“不!晴兒!你不能走!你說過你要把我係在腰間的!”任清風挽留道。

“現在看來,我這話是多麼的、多麼的傻啊!你上岸去吧,我不打攪你和嫻兒了!”李傲晴淚流滿面,要把任清風推走。

任清風緊緊地抱著李傲晴,生怕她瞬間飛走了似的。但是李傲晴卻拼命地掙扎著,船開始搖晃起來了。

“是非叔,都這樣了!你怎麼還不讓我們上岸呢?難不成想讓我們葬身於洞庭嗎?讓我們上岸,我要當面和蓮姑說清楚!”任清風抱著李傲晴,朝著是非門神嘶吼道。

是非門神從來沒有見到任清風如此聲嘶力竭過,不禁嘆口氣,搖搖頭提著燈籠凌波而去。

任清風橫抱著李傲晴飛身上岸,儘管夜色朦朧,但是他憑著對地形的熟悉,朝著山腳下的院子奔去。

茫茫的夜色中傳來了悠揚的琴聲,彷彿指尖流淌的旋律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拍打著人的心靈,透著無盡的哀傷。

是葉嫻的聲音依韻而歌,婉轉悠長,如潺潺流水,在空蕩的山林裡流淌,尤顯得落寞和憂傷。這是一首柳永的《蝶戀花》: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任清風這時哪裡領會得葉嫻“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心境?他疾步飛奔,闖入了葉嫻的房間。

琴聲戛然而止,昏黃的燈影下,是一張美麗的臉龐。葉嫻靜靜地坐在古琴旁,一襲素色長裙,披肩秀髮,旁邊是一個小炭火爐子,空氣中瀰漫著木炭的香味。

見到任清風橫抱著李傲晴闖了進來,葉嫻不禁愕然一愣,但是臉上很快蕩起了笑意,說:“呀!原來是風哥和姐姐來了!怎麼——”

任清風趕緊放下李傲晴,兩人不約而同地喚道:“嫻兒——”只是李傲晴垂著頭,不敢看葉嫻。

葉嫻嫣然一笑,站了起來,輕盈地走到了李傲晴的身邊拉起了她的手,高興的說:“姐姐,你可來了,我真的好想你呢!一個人的時候老想著我們在君子峽,還記得不?你扮起小豬豬的模樣——”

葉嫻說著,雙手耷拉在耳邊,朝著李傲晴吐著舌頭做起了鬼臉。

李傲晴沮喪至極,哪裡有心裡開玩笑呢,便悽然一笑,說:“讓嫻兒見醜了!”

葉嫻見有些不對,就拉著李傲晴坐到了小爐子旁邊,說:“姐姐怎麼了?好像有心事,是不是風哥欺負你啦?”

葉嫻說著眼睛狡黠地望著任清風,任清風趕緊搖頭:“沒有,我真沒有!”

“嫻兒這般聰慧,知書達理,又貌美如花,多才多藝,你和石頭才是天生一對呢!”李傲晴憂戚地說,還是埋著頭,不敢看葉嫻的眼睛。

這麼一說,葉嫻心裡倒是明白了八九分了,拉著李傲晴的手甩了甩說:“姐姐說哪裡話?誰都知道你和風哥情投意合,又結伴江湖,好一對神仙俠侶,羨煞人家呢!”

“嫻兒,你別說笑了,你們不是有媒妁之約了麼?”李傲晴這一次稍稍抬起頭來,看著葉嫻,說道。

“你看,姐姐的眼睛都紅腫了!風哥你是怎麼的嘛?”葉嫻見到李傲晴那一副憂戚的面容,於心不忍,責備道。

“我——”任清風欲辯還休,不知道怎麼說。

“姐姐,所謂的媒妁之約呢,其實是不得已而為之。當初風哥接到範大人的口諭,要出島辦事。蓮姑就以此為條件,但是風哥心裡全是你,一直沒有答應。後來我要風哥假裝答應,我想日後等我父親好了再慢慢來解釋。就是這樣的,如果當初不答應蓮姑的話,恐怕很難見到你了呢!”葉嫻侃侃說道。

“答應了就是答應了,這是一種婚誓,是一種承諾,怎麼——”李傲晴固執地說道。

“姐姐,我給你看個東西——”未等李傲晴說完,葉嫻趕緊阻止道,然後起身走到衣櫃裡,小心翼翼拿出一把紙扇遞給了李傲晴。

兩人一看,這不正是任清風在去五臺山途中贈與白衣少年儂智高的那一把扇麼?也就是範仲當初賜予任清風的,上面有“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八個大字,還有一個大窟窿,那就是任清風當時百步穿楊一箭穿過的。

“這扇子怎麼會在你這裡呢?”兩人不解,連忙問道。

“這說來話長呢,你們倆坐下,待我慢慢說來——”葉嫻說道。

原來儂智高去了汴京面見仁宗皇帝,請求授予官職,並增援力量,抗擊交趾李德政的入侵。但是仁宗此時被西夏元昊弄得焦頭爛額,與富弼商議之後,因一些不好明說的理由(後文將交代)無情地拒絕儂智高的要求。

儂智高失望至極,無功而返。想起任清風曾說起過葉蒼飛千里押鏢支援西北防線,然後又因此遭受裁決堂的追殺,最後自斷一臂,隱在君山。心裡對葉蒼飛充滿了無限的崇敬,心想自己要有葉蒼飛這樣的人支援他們抗擊李德政,那該多好啊!

於是便來到了君山島,由於打不過是非門神不得上岸,只得請葉蒼飛上船暢談。而葉嫻聽說有人找葉蒼飛,便以為是雷裂盟的故交或郝朗,便也興高采烈地跟著來了。卻見到的是不相識的儂智高,便失望之極,要回去。

而儂智高看到了貌若天仙又靜如處子的葉嫻,頓時心動不已,仕途鬱悶瞬間一掃而光,趕緊也邀請了她和葉蒼飛一起暢談。

儂智高本是少年英雄,又是一代“國主”,面目俊朗,談吐風雅,器宇軒昂,得到葉蒼飛的好感,相談甚歡。

儂智高臨走再三邀請葉蒼飛去廣西,助他抗擊交趾。儂智高從懷中拿出一把扇子給給了葉嫻。一是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二是也表達了對宋廷的失望之情。

“這麼說,嫻兒是不是看上了儂智高兄弟啊?”任清風此時心情大好,便半開玩笑地說道。話雖這樣說,但是心裡還是有一絲失落,畢竟如果嫻兒遠嫁他鄉,恐怕再難相見了。

“風哥說笑了。如果父親要去廣西,我無依無靠,只得跟隨了!”嫻兒說,然後轉頭對李傲晴說道:“姐姐,這下,你就放心了吧!”

李傲晴望著葉嫻,竟然說不出話了。這般寬容溫柔,才色俱佳的女子,而自己只會舞刀弄槍,還魯莽闖禍,與自己比起來,真有點自行慚穢。

她隱隱感覺到,越是這樣說,越是讓她感覺葉嫻對任清風的感情,一個這般矜持的女孩子怎麼會一見鍾情呢?還不是為了成全她而打算遠走他鄉?想到這,李傲晴湧起了一陣酸楚。

李傲晴正不知如何應答葉嫻,只聽得“哐”的一聲門被踢開了,一個老年婦女怒不可恕地衝了進來!

不錯,這就是陸雲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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