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君山情怨(1 / 1)
百零八章君山情怨
大雪初歇,萬里江山銀裝素裹,白雪皚皚,一切紛擾此刻冰凍,塵世所謂的罪惡或善良都被潔白掩飾著。
洞庭湖,江闊雲低,無垠的湖面失去了往日的洶湧,變得安詳溫柔了。君山島,銀光閃閃,似羞澀的少女在湖面上伸出了精緻小巧的玉掌,靜靜地托起了洞庭的美麗。
島門的柱子,挺拔地佇立著。是非門神如巨大的鷹隼一般棲息在門柱之上,俯視著這冰封浩瀚的洞庭。儘管嚴寒徹骨,說話都冒著白氣,但是兩人興致頗高,各人手持一壺烈酒,隔空暢飲,談笑風生,好不逍遙。
“哈哈,今年這一場雪真的好大啊,從來沒見過。你看天色依舊暗淡,恐怕還有接連的大雪。”是神極目遠眺洞庭蒼茫的美景,開心地說道。
“是啊,洞庭湖一片安詳,連水鳥都不見蹤影,我總隱隱感覺到有一絲絲不安啊。”非神應道,眼睛呆呆地望著無垠的湖面。良久又似自言自語地嘆息道:“唉!一晃幾十年,我們都老啦,你說這是非門今後誰來守啊?”
“別管那麼多了,你看散月和聖姑也都老了呢,他們又無後嗣,清風又志不在島,這事我們哪裡想得啊!”是神豪飲一口酒,爽朗地開解道。
“咦,你看,那湖中央好像有一個黑點漂了過來,這會是誰呢?近岸邊的湖水都結冰了,只有湖中央才冰水共存呢!”非神突然指著湖中叫道。
是神一看,果真有一艘小船駛了過來。兩人對望了一眼,倏地從立柱上展翅翔下,踩著冰水飛身而去。
“是非叔——”隔著老遠就聽到了任清風的呼喚。兩人想必是有大事了,更加急促地奔了過去。
“是非叔,這是我的師弟,極天劍莊的五公子李榷,現在身受重傷,請容我上島!”任清風見到是非門神過來了,馬上叫道。
他們走近一看,李榷面色烏青,嘴角還有血疤,氣息遊離沒有了知覺。非神嘆口氣說道:“看來江湖真的不太平了,咱們君山島能不能獨善其身呢?”
“清風,說清楚,這是散月的徒弟還是葉蒼飛的徒弟?你可是有兩個師傅的。”是神問道。
“當然是大師傅的徒弟啊!這一位——這一位姑娘是他的娘子!”任清風道,生怕固執的是非門神不讓柳絮上岸。
“兩位前輩,還望開恩,讓我們上島吧?”柳絮見任清風說自己是李榷的娘子,便不禁有些窘態,但是又不好否定,於是趕緊掩飾懇求道。
非神望了下一臉愁容的柳絮,深信不疑了,說道:“去吧,聖姑和散月應該都在龜蓮雅室,這幾天都在吵鬧不休呢。”
“啊?為何?”任清風問道。
是神搖搖頭,欲言又止地說道:“還不是——唉,你去了就知道,現在救人要緊!”
任清風也不多問了,抱著李榷飛奔上岸疾馳而去。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是神說道:“咱哥倆在這守了二十多年了,隱隱感覺江湖血雨腥風臨近了。”
“是啊,你看首先是任清風、後來是葉蒼飛,現在是這一位極天劍莊的公子,雖然聖姑說不問江湖,但是這事一件件一樁樁,又都與江湖有關啊。”非神也有點憂心忡忡地說道。
“唉,不管那麼多了,要上君山島,咋倆也不是吃素的,散月和聖姑、還有葉大俠在那,應該是可以傲視天下群雄了!打起十二分精神守門吧!”是神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便雙雙朝著門柱上掠去。
散月好不容易回島一趟,為何與陸雲蓮爭吵不休呢?
原來就是因為李傲晴,陸雲蓮本來對於李傲晴就有牴觸情緒,但是既然她已與任清風釐清了關係,葉嫻又強力挽留,所以陸雲蓮也不好趕她走,但是也一直沒有理會李傲晴。
終於李傲晴想著回江陵,陸雲蓮巴心不得。誰知,散月居然又帶她回來了,這下把陸雲蓮氣炸了。
散月帶著李傲晴回到君山島,陸雲蓮立馬臉色一沉,顯得很不高興,毫不留情地質問道:“這是誰讓你帶來君山島的?”
散月本來就對陸雲蓮心裡有六七分畏意,見到這架勢心知不好,趕緊扯過葉蒼飛嬉皮笑臉地說道:“這姑娘、是、是葉蒼飛的徒弟,他們好久不見,來島上一聚,你也不要多言啦!正如我帶清風一樣,師徒嘛,總有緣分情誼嘛。葉蒼飛你說是麼?”
葉蒼飛一下就當成了擋箭牌,但是又不好回答說不是,見到散月朝著自己拼命地擠眉弄眼,於是說道:“是啊,聖姑,晴兒也是我的徒弟呢,上次去慶州,還多虧了她,不然我們還救不下清風呢!”
“聖姑,晴兒說的話說到做到,這一次、是、是想陪下師傅!”一直惹人喜歡,並在極天劍莊也都是貴為千金的李傲晴,自從來君山之後,看到了陸雲蓮的冷漠,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此番又見到陸雲蓮的委婉拒絕,不禁更加心生絕望,趕緊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陸雲蓮本是聰明人,見到散月將責任推給了葉蒼飛,她卻又不好計較,於是臉色難看地掃視了他們一下,拂袖去了她的龜蓮雅室。
後來散月試圖去和陸雲蓮交流溝通,誰知陸雲蓮脾氣大得很,油都潑不進,儘管散月一直低三下四的語氣,還是為此吵鬧了兩天。
任清風抱著李榷來到龜蓮雅室的時,兩人還在僵持著。陸雲蓮盤坐在神龜上,雙目微閉。,神龜在池子中悠閒地轉著圈。而散月則一手拄著神拐,一邊跟著神龜在岸邊轉著,口中不時小心翼翼地說道:“雲蓮,你不要這麼固執嘛,晴兒和任清風是情投意合,嫻兒雖然有心,也是葉蒼飛的千金,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陸雲蓮雖然聲調不高,但滲著嚴厲之色。
“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什麼但是了,反正就是但是了——”散月揶揄道,此時他恨自己口齒不伶俐,說服不了陸雲蓮。
正在這時,任清風闖了進來,大聲叫著:“蓮姑——蓮姑——”
散月正是沒處撒氣,一見到任清風便趨步上去,拍了下他的腦袋說道:“你、你、大師傅大人在此,你是不是、眼瞎啊?也不叫我?你反了你!”
突然瞅見了他懷中的李榷,大吃一驚,連忙問道:“這、這怎麼回事?誰把榷兒打成這樣了?”
“大師傅,是萬里沙。李公子命在旦夕,請蓮姑救救他吧!”任清風向著陸雲蓮懇請道。
陸雲蓮充耳未聞視而不見,絲毫不理會任清風,依舊盤坐著。
“雲蓮,那事咱們暫時不說了,先救人再說行不?這孩子也、也是我徒弟呢!”散月見陸雲蓮不動聲色,也幫著懇求道。
“哼,你徒弟還真多,我管不著,但是你連徒弟媳婦也認了,也不管嫻兒,這事就得捋一捋了!”陸雲蓮毫無表情地說道。
“雲蓮,現在不是、不是救人要緊嘛?求你啦,先救救這孩子吧!”這下散月有些著急了,乞求道。
這時,任清風和柳絮也跪了下來,一起請求陸雲蓮。尤其是柳絮,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但是見到陸雲蓮這般冷漠,便一時情急,使勁地磕頭,地面的石板也咚咚作響,淚水漣漣地央求道:“聖姑,求你了,救救李公子吧,我柳絮無以為報,唯有做牛做馬來侍候您老人家來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不行,救人的事先放一邊,現在清風也在這,我們當面把話說清楚再救這孩子。”陸雲蓮也不理會柳絮,而是面向散月說道。
散月這下不知如何是好了,神拐不停地戳著地面,一著急,說話又結巴了起來:“雲蓮,這、這是、無——無理取鬧嘛!”
散月也算是一世英雄,想任清風和柳絮兩人見自己這般窘態也不好,於是他又驅逐任清風說:“你去、你走、走——我來、來——那晴兒還在、在島上呢。”
任清風知道了散月的意思,便起身要拉著柳絮走。誰知走到洞口,她停了下來,說:“石頭哥,我不走了,我就在這裡等著,我好擔心李公子呢。”
任清風見到柳絮這般模樣,知道自己也安慰不了。心想著趁著空擋倒不如先去見見李傲晴。
這會兒,葉蒼飛正帶著葉嫻和李傲晴準備去山上走走,看看雪景,談談心事。正巧,半路一處山岩上遇著了任清風。
任清風一見到葉蒼飛,雖然右手已失,但依舊神采奕奕,便大叫道:“師傅!”剛要行禮,葉蒼飛連忙笑著攔著說:“咱們師徒就就不拘小節了,俗套!”
‘風哥,你怎麼來了?“葉嫻見到任清風眼裡一亮,驚喜道。
”嫻兒,還好吧,好久不見了,又漂亮啦!”任清風雖然是讚歎葉嫻,但是餘光卻看著李傲晴。
此時的李傲晴,猛然間見到任清風一時情緒複雜,故意別過臉裝作沒有看見。
“晴兒——”任清風喚道,誰知李傲晴背過身去,冷冷地說:“我答應了聖姑,從此以後,無論平庸或者驚世,無論是絢麗或者苟且,咱們永不相交,形如陌路!”
李傲晴緩緩的語氣,看得出是努力地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不爭氣的眼淚卻已經成行。她不想讓大家看到她這個樣子,一說完便撒腿就跑。
誰知山高路陡,冰雪未消,一不小心,腳下一滑,便從丈多高的巖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