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此情向誰(1 / 1)
百零九章此情向誰
李傲晴不知道如何面對任清風,心情十分複雜,撒腿就跑,結果腳下一滑,跌下了丈餘的岩石。
任清風本來就想去追的,見到李傲晴掉了下去,大呼一聲“晴兒——”,便飛身也躍下岩石,在空中抱住了李傲晴。
儘管積雪很深,但是山上瘦石嶙峋。任清風死死地抱著李傲晴,失去了重心跌了下來,重重地落在地上,幾個滾下來,任清風卻手上、臉上被堅硬的石頭蹭得血跡斑斑。
任清風望著懷裡的李傲晴臉色緋紅,眼眸閃躲,一縷秀髮垂在他的臉上,煞是可愛!他忍不住在她那白嫩的臉龐上親了一口。誰知李傲晴又羞又急,“啪”的一下,扇了任清風一記耳光。
任清風看到李傲晴橫眉冷目的樣子,好生尷尬,緩了一會說:“晴兒,這一次回來,我一定帶你走!說好了,咱們再也不分開!”
“任清風,你不要糾纏了,行嗎?”李傲晴不敢看任清風,使勁地掙脫了他的懷抱,站了起來,背對著他說。
正在這時,聽到了葉嫻的聲音:“風哥,你們沒事吧?”
李傲晴趕緊應道:“嫻兒,我沒事!”說罷,自己徒手爬上山岩,任清風準備去扶,卻被她冷冷地甩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爬了上來後,葉嫻見到任清風的手上、臉上盡是血跡,頓時有些心疼了,連忙走到任清風的身邊關切地說:“風哥,你受傷了——”
“沒事”!任清風毫不在意地應道,他伸出手摸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李傲晴的那一巴掌,其實心裡隱隱地感覺到了一些疼痛。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李傲晴酸糾糾地說,轉身又要離去。
“晴兒——”葉蒼飛終於開口了,說道:“清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樣一走,不是掃了大家的興致麼?有些事情,你不要心生絕望,我還打算找個機會和聖姑好好說說呢,你這樣的話,恐怕不太好吧?”
“師傅心意晴兒心領了。但是這事,我意已決,不必師傅費心了!”李傲晴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這樣看把風哥愁得——”葉嫻一邊叫道,一邊朝著任清風使眼色,示意他追過去。
“晴兒,不要走,我們去看看李公子吧,他被萬里沙打成了重傷!”任清風喊道。
這下,李傲晴吃驚不小,停住了腳步,問道:“什麼?五哥被萬里沙打成重傷?現在哪裡?”
葉蒼飛和葉閒也吃了一驚,問道:“怎麼回事?怎麼不早說啊?”
“現在大師傅正向蓮姑求情呢,是大師傅趕走我的!”任清風說道。
“走!去瞧瞧!”葉蒼飛說著,便帶著大家去了龜蓮雅室。
柳絮一直在洞口守候著,見到了李傲晴等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叫了一聲:“晴掌門——”便淚如雨下,撲在李傲晴的懷裡,淚如雨下地說:“晴掌門,五爺他、他——我們該怎麼辦啊?”
李傲晴抱著柳絮,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喃喃地說:“絮兒,沒事的,沒事的。”
說罷,便一頭往裡面衝。見到了不省人事的李榷,李傲晴頓時慌了,大哭道:“五哥,怎麼啦?五哥,你醒醒,醒醒呀!聖姑,求你,求你救救五哥吧!”
陸雲蓮依舊盤坐在神龜之上,不為所動,見到大家都來了,雙目開啟,緩緩地說道:“都來啦,那麼今天就借這個機會,把話說明白吧!”
“雲蓮,你非得這麼、這麼固執麼?”散月無奈地搖搖頭,嘆息著說。
“我就這麼固執,怎麼了?我與這一位李公子非親非故,我為何要救他?這江湖事,我本來就不聞不問。好,既然是這樣,那麼就答應我一個條件!”陸雲蓮正色道,眼睛卻直直地望著李傲晴。
“什麼條件?只要能救五哥,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李傲晴急切地說道。
“清風,你與嫻兒的媒妁之約,總該兌現了吧。我不管你的什麼狗屁任務,你現在就得和嫻兒成親!”陸雲蓮說道。
“蓮姑——”任清風跪了下來,說:“現在救人要緊,這事日後再談,行不?”
這是葉蒼飛也開口了,說道:“聖姑,現在不是成親的時候,再說清風與嫻兒,本來一直就是以兄妹相稱。我做父親的,怎麼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呢,只是這事,我們強扭不來啊!”
“對、對、對!強扭不來的嘛,你看葉蒼飛都開口這樣說了,你為什麼這。這般固執呢?”散月趕緊附和道。
‘哼,你做父親的這等事你都看不出來,還有資格這樣說話!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無需多言!”陸雲蓮嚴厲地喝道。
“蓮姑,你對嫻兒美意,嫻兒感恩戴德,沒齒難忘,但是——”葉嫻見大家都不好開口了,便斗膽再次辯解。
“什麼但是?這裡就沒有但是。你的事,我就是管定了!”陸雲蓮又盯著葉嫻威嚴地喝道。
“聖姑,諸位,是晴兒不對,不知道任清風和嫻兒是有媒妁之約,所以一直心存妄想。當我知道了這事,我當時就答應了聖姑不再與任清風又任何糾纏。我相信聖姑能妙手回春一定能救下五哥的,我現在就走,並在此發誓,再不入君山島半步!”李傲晴慼慼地說著,邁開了腳步要離開。
“晴兒——”任清風連忙喚道,想要挽留,誰知陸雲蓮大喝一聲:“任清風,你敢?”
面對朝廷大員富弼,任清風盡顯江湖之氣,不畏權貴。但是現在,他望了下奄奄一息的李榷,還真不敢去追了,他深知陸雲蓮的脾氣,惹毛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現在可是人命關天啊,不能任性。
李傲晴一路奔出了龜蓮雅室,心如死灰,絕望至極。雖然這一次是散月強行把她帶回了君山島,其實她心裡還是存著一絲的僥倖,誰知竟讓她再一次如此難堪。
她感覺彷彿被這個世界欺負了、拋棄了,想著在極天劍莊,母親早亡,父親一直視她為掌上明珠,各師兄對她也寵愛有加,可是現在,在君山島,如此不受待見,這讓她真的很絕望。
她沒有了眼淚,在絕望之餘,慢慢生起了恨意。她恨這個世界,充滿了無奈,她恨陸雲蓮棒打鴛鴦,也恨任清風隱藏著媒妁之約的大事一直揮霍著她的感情。
李傲晴站在洞口,望著密雲不開下蒼茫的洞庭湖,心裡十分的悽切。天大地大,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失去了任清風,這個世界好像空蕩蕩的了。
葉蒼飛追了過來,看著李傲晴的這樣子,也難掩傷感地安慰道:“晴兒,歲月總是細水長流,不要在乎一朝一夕。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冰雪消融之後,一切都會晴朗起來。師傅不能陪你回江陵,你且好自為之。”
李傲晴悲慼的臉上,牽強地苦笑了一下說:“師傅,哀大莫過於心死。您也多保重,衷心祝願任清風和嫻兒能幸福美滿。”
葉蒼飛還要說什麼,李傲晴卻縱身跳下了山岩,在冰封的雪山溝壑中越行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了。
陸雲蓮的頑固真的是出乎意料,無論誰懇求也沒用。她從神龜的背上躍了下來,緩緩地說道:“再過七天就是師傅的忌日,師傅老人家並無後嗣,我一定要看到嫻兒以清風妻子的身份前去祭拜。你明白什麼意思麼?”
任清風此時也心如死灰,只得說:“明白!”
“你呢?”陸雲蓮又轉向葉嫻逼問道。
“我——蓮姑我、我覺得這事還得緩一緩!”葉嫻侷促地回道。
“緩什麼緩?在這七天裡找個吉日成親!瘋老頭,這事就由你張羅一下!好了,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全部出去,我要為這一位公子療傷了,他已經耽擱不起了!”陸雲蓮下了逐客令。
散月氣得連連用神拐戳地,但又無可奈何,一邊搖著頭走了。一眾人也紛紛跟著出去了。
葉嫻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心情也十分煩悶。這又何嘗不是她要的結果呢?自從在君子峽見到任清風,就一見鍾情了,後來才知他心裡已經有了李傲晴,她只能收藏起自己的感情,望而卻步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陸雲蓮會固執地成全他倆,儘管她一直想著要與任清風在一起,但是這般情況,卻又感覺到了對李傲晴的愧疚,這一種愧疚如巨石一般壓在她胸口,如若成真,這巨石一輩子也揭不開的。關鍵是,任清風心裡只有李傲晴,一直對她以兄妹相待。
如果,先一步認識任清風會是什麼情況呢?她曾經做了很多次假設,但是這有用麼?
散月迫於陸雲蓮的壓力,還是慢慢地帶著楠叔他們開始張羅起任清風與葉嫻成親的事了,日子越來越近了。
葉蒼飛也很無奈,一邊是徒弟李傲晴,一邊是女兒葉嫻,他知道葉嫻對任清風一往情深,但是這般橫刀奪愛,確實不能接受,但是作為父親,卻因為李榷的傷而沒有了主宰的權力,他也感覺很煩悶。
葉嫻終於找到任清風,說:“風哥,我知道心裡裝著的是姐姐,我也不想今後活在這個陰影之中。你趕緊想辦法吧。明天如果真的成親了,那我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一切都晚了呢。”
任清風望著葉嫻,沉默了。辦法?連兩位師傅都無能為力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