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文爭武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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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文爭武鬥

富弼一見劉六符並不吃硬,便又哈哈一笑。說道:“劉將軍息怒!將軍雖為北朝統領,但在我朝卻也聞名遐邇,實為我們漢將的驕傲!我剛才的一番話,並非詆譭將軍,只是宣告我朝並非朽木可摧,雖有澶淵之盟,但是我朝早已加強防務,牢不可破!因此貴朝頃國之力揮師南下,實為失策!”

“富大人說的極是,貴朝未雨綢繆,處心積慮南下,先讓木葉山之子侵入中原武林,然後夥同党項蠻夷的裁決堂在霸州、雄州一帶聚集,想來裡應外合,這些我們都瞭如指掌了!”任清風更深一步挑明說道。

“哼!本將軍要南下勢不可擋,關木葉山之子又有何干系?”劉六符心中一緊,想不到這些機密竟然被宋廷知曉,並早有防備了。如是這樣,此番南下,豈不是甕中捉鱉,灰飛煙滅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雖然這樣想,但是嘴上卻不承認木葉山之子先行潛入中原之實。

“哈哈,將軍。木葉山之子的統領是耶律重元,他指派耶律休哥的重孫耶律鴻化名魏歌潛入極天劍莊。這是不爭的事實。你雖說揮師南下與木葉山之子毫無關係,但是我們在北上的路上,卻遭遇了他們的截殺,這又作何解釋?”任清風說著,掏出了木葉令牌,補充道:“這令牌,將軍應該認得吧?”

這下,劉六符啞口無言了。望著令牌,心裡直罵木葉山之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將軍,我們此番前來,是想為百姓計,化干戈為玉帛的!再怎麼說,我們也同一先祖,有道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將軍本在中原聲望頗高,但是這樣待客,傳至中原,有失將軍聲名啊!”富弼趕緊吹捧道。

這些話果然很受用,劉六符臉上露出了尷尬之色,馬上收劍入鞘,朗聲道:“既是南朝來客,可有文書?”

原來劉六符本是幽州人氏,少時聰穎過人,文武雙全,遼初立時,大膽啟用漢人。劉六符走上仕途,走上了翰林學士的高位。由於軍事才能和個人武功超強,投戎之後,逐漸成為了軍事統帥。

任清風趕緊從懷中掏出文書,雙手遞給了劉六符。文書是契丹文和漢文的雙重所書。

劉六符開啟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收起,面露笑意爽朗笑道:“原來是南朝知諫官富弼富大人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請——”

“將軍!我是幽州節鎮兵統領託巴特——”這時,萬依依押著託巴特來到了大家身邊。而託巴特一見到劉六符,以為見到了救星,大呼道。

“哼!”劉六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十分惱火,身為邊塞節鎮兵統領,淪為南朝使者的俘虜,還有何顏面?

劉六符沒有理會他,轉而豪爽地拉過富弼的手邊走邊說道:“富大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大人見諒!”

來到了兩營士兵前,劉六符大手一揮,喝道:“有南朝使者來訪,擂鼓恭歡!”

話音一落,戰鼓擂起,士兵手持武器“呼呼”的喊著,震徹雲霄,地動山搖,然後兩營士兵瞬間自動讓開一條寬敞大道。

看著兩邊雄赳赳、氣昂昂的契丹鐵騎,個個熱血澎湃,訓練有素。富弼不由得心底裡佩服劉六符治軍有方,契丹軍也確實彪悍驍勇。難怪耶律休哥、耶律斜軫與宋廷的屢次戰鬥中,處於上風,連敗楊繼業、潘美、曹彬、李繼龍諸將。

劉六符將三人迎進軍帳,立即下令諸將前來宴會,然後叫人升起大火。

雪花狂舞,北風狂嘯!富弼親眼見到劉六符身為十萬大軍的統帥,軍帳裡十分簡陋,居然還未生火取暖,心中對他的敬佩更重了一分。

天色慢慢暗淡了下來。約半個時辰,酒肉上桌,十幾位將領也得令陸續前來,個個牛高馬大,身披鎧甲,腰間佩帶著長長的彎刀,一臉肅然。

“諸位,我等十萬大軍南下幽州,乃奉聖上之旨,取晉陽及瓦橋以南十縣地。今有南朝使者富弼富大人慾去上京面見聖上,半路來訪我軍。天寒地凍,實屬不易,我等當以好酒好菜犒勞之!”待大家坐定,劉六符舉杯說道。

劉六符話音剛落,耶律上葉小聲嘟噥道:“咱們南下走漏風聲,他們是來求和的!我們可以置之不理,何必犒勞厚待?”

“客從遠方來,當以理待,不失我們大國風範。這一杯酒,是迎客之酒,當喝!這一杯之後,再論國事!來,幹了它——”劉六符掃視了眾將一眼,威嚴說道,然後一飲而盡。

眾人見此,也不敢多言,紛紛舉杯飲盡。

“我們大軍以傾覆之勢,浩蕩南下,對晉陽及瓦橋以南十縣地唾手可得。此番出兵,是富大人說退就退的麼?”蕭風府把酒杯擲與酒桌怒道。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諸位將軍,可謂師出有名。你們此番南下,欲取晉陽及瓦橋以南十縣地,這理又從何而來?”富弼並不怯弱,放下酒杯,緩緩問道。

“這還用問?早在你們唐末之際,我們就屯兵瓦橋,石敬瑭為向我們乞求出兵滅後唐,幽雲之地和瓦橋以南十縣之地也一併歸附我們所有。你們南朝不是講究淵源麼?這便是不爭的事實,富大人不可否認吧?”耶律上葉嘲諷說道。

“這將軍,事實你只說隱隱約約說了一半。這十縣之地本是我中原之地,你也預設本是大唐之土。你們屯兵據為己有,石敬瑭也送給你們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但是後來周世宗英武,親自討伐,奪回瀛洲、莫州和瓦橋三關,這也是淵源啊!將軍只說一半,未免有強詞奪理之嫌哩!”富弼爭辯道。

耶律上葉詞窮,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既然是送給我們大遼,自己又奪回去,這是你們的無恥!”

“哼!無恥?歷朝歷代疆土不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送是後唐石敬瑭所送,奪是後周所奪,後周現在被我朝所滅。歷朝三代了,賬怎麼算成這樣了?照將軍的理法,貴朝的疆土本是大唐之地,這又怎麼說呢?”富弼移步帳中,昂首挺胸,振振有詞。

耶律上葉一時啞口無言了。

“哼!休得耍橫!既然疆土可以奪來奪去,我們此番前來就勢在必得!縱你三寸不爛之舌,又怎可擋住我十萬大軍的鐵蹄?”另外一位將軍拍案而起,大聲喝道。

“哈哈,疆土是可奪來奪去,但是你等勢在必得並不好說。我朝早已料定你們又朝一日南下,北線瀛洲、莫州已布兵二十萬,雄州布兵十萬。瓦橋三關布兵二十萬,堅不可摧,牢不可破,你們恐怕無功而返了!”富弼應道。

這一番話,正切中了眾人的要害,在南下之際,他們的戰術就是分兵造起聲勢攻雄州、瀛洲、莫州,然後趁機集中主力奪下瓦橋三關。這下好了,宋廷居然一眼識破!

“你們有那麼多將士麼?西夏稱霸已虎視眈眈渭州腹地,慶州、延州也紛爭不斷,好水川不是一敗塗地麼?貴朝恐怕分身乏術啊!”蕭風府說道。

“將軍多慮了!我泱泱大國,如遇外擾,必定全民皆兵。南境交趾不顧,兵力全部北上。西線有韓琦、范仲淹把持,党項至今只是打一場撤一場,並未侵佔我朝一寸國土。北線佈防,我朝兵力綽綽有餘,更何況貴朝耶律斜軫、耶律休哥兩大絕世戰神,歷經數年南下,雖有勝仗,但是也未有據地之實啊!”富弼說道。

“富大人巧舌如簧,佩服!我們當不與你爭辯,人多又如何,以少勝多的戰例比比皆是,咱們南下豈可空手而歸?富大人還是無需多言!咱們戰場上見分曉吧!”劉六符說道。

“對!戰場上見分曉!既然統帥說這是迎客宴會,那我舞刀助興如何?”一位將領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好!舞刀助興,也讓富大人看看我們大遼的塞北彎刀。”劉六符應允了。

話音剛落,只見這以為將領抽出了彎刀,一個箭步踏過酒桌,直面到了富弼面前,傲慢道:“富大人,彎刀不任人,還請回坐!”

還未等富弼反應,卻將手中彎刀狂舞起來,富弼瞬間就處於刀光劍影之中。

這刀雖是彎刀,但是圓中見方,有稜有角,殺機四起,圍著富弼貼身而過。託巴特此時像解氣一般,大聲呼道:“好!好刀法!”

富弼毫不畏懼,傲然挺立,面帶微笑看著這炫目的刀影,心裡十分清楚,這分明就是威嚇他的。

任清風見狀,雖然富弼盡顯淡然之色,但是在他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便大聲喝道:“中原之劍,也是獨步江湖,我也來切磋一下!”

說著正要躍身而上,誰知萬依依伸出了纖纖玉指按住了他,說道:“這刀法確實華麗,本姑娘的長鞭先來討教!”

話音剛落,長袖一揮,長鞭如蛇影一樣瞬間出擊,纏著了那一位將軍的彎刀,兩人用力扯動,一時僵持著。

鞭隨心動,突然鞭尾一送,那將領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不狼狽。正要發作,萬依依一個閃身欺身上前,站到他面前。

那人還未反應,萬依依隨即手一抖,長鞭甩過,鞭尾竟然捲起了桌上的酒杯飛馳而回,左手悠然接住酒杯,呈到他的面前,淡淡地說道:“這位將軍,在下失禮,理當賠罪!”

這一位將領面露豬肝之色,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狼狽之極!

“大膽!在統帥帳中如此放肆,這客做得太霸道了點吧!”耶律上葉大喝道,拔出了彎刀相向富弼。

這一下,眾將領紛紛掀翻了酒桌,抽出了彎刀,帳外的刀箭手也哄湧而至,一觸即發,富弼等人命在旦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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