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相面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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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一邊說著一邊往前逼近,搔首弄姿的將那府兵逼得面紅耳赤。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身型精瘦的男人正從外頭回來,看了看幾人,尤其多看了張氏幾眼,隨後將眼神落在那府兵的身上:“你新來的麼?我們知州大人乃是一方父母官,做的是為民之事,這位娘子怎能是閒雜人等?”

張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下,轉身走到陳克之跟前,垂著下巴,是不是的抬一抬眼皮兒,像是誠惶誠恐,可分明媚眼如絲。

張氏本就不是良善之輩,這個時代的婦人,除了做些正常的討生計之事,大多是深居簡出,張氏自跟了金三之後,金三時常不歸家,加上金三那方面的問題,正是如狼似虎年紀的她得不到滿足,便學那流螢,遊走在坊間街巷,還能的些銀子也算是一舉雙得的事情。

這樣來的銀子她自己會留些,也會交給金三一些,只說自己在哪家哪家做針線活兒得來的。

如此就算金三回來碰見她不在家,也不會說什麼。

可就算如此,金三到底是她男人,女人一輩子的歸宿,可不就那一個男人麼?

做久了流螢,那些討好男人的本事也就無師自通了,她壓了壓嗓子嬌滴滴的說道:“這位官爺說的是。”

陳克之算是有自控力的人,加上他對女人的興趣,向來不如他好的那一口香茗來得大。

只是,方才他想起這女人說要為自家男人申冤。

申冤大可去擊鼓,可她卻來找知州大人……陳克之向來有耐性,順水推舟搞清楚箇中緣由也是他作為幕師的職責。

張氏走坊串巷的日子多了,也能瞧得出這位不是知州大人,可既能自由出入知州府,把著門口得那倆府兵對他也還恭敬,想必地位也是不低得。

隨著陳克之走進知州府得大院子,她忽然撲倒在地上,一聲哀泣:“官家老爺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家男人本本份份,從沒做什麼傷天害理得事情,可那衛所得官兵不分青紅皂白得將我家男人抓了去,知州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定要為民婦做主啊!”

知州大人是不是青天大老爺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知州老爺和衛指揮使大人向來不和,這也是陳州城裡大家都在悄悄議論都事。

金三被衛所官兵抓走,要來求知州大人也是她琢磨了一晚上才做下都決定。

她不過一介草民,知州大人未必會為她這等小事出手,因此,她連讓知州大人出手都籌碼都準備好了。

張氏又哭訴了大約是說些自家男人是好人之類都話,陳克之不厭其煩的擺擺手,道:“那衛所官兵自不會無緣無故的抓人,你不與我說明白,我如何替你想知州大人稟告?”

“衛所的人說,我家男人放火殺人,那醉翁酒鋪裡有個夥計是我家的人不錯,可我男人何苦自己去放火?”

陳克之這才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他親自去的翠竹樓,交代蘇安亭可以下死手,卻沒想蘇安亭直接派人放了火,還安在了金三的頭上。

這蘇安亭看來也不是個好拿捏的。

只是,按在誰頭上也不是什麼大事,為何這金三還被逮住了?

張氏道:“許淮,一定是許淮!”

她又將許淮和金三打賭的事情說了一通,斷定許淮是贏不了,故意放火栽贓他家男人。

陳克之聽著,心裡越發的震驚,他轉身出門,飛快大往解安民書房方向走去!

他去翠竹樓安排蘇安亭大事情做得很隱蔽,若不是蘇安亭這人並沒下死手或者放火的事情被人撞見暴露這便是小事,若是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這足以說明,他們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

聽完陳克之說的話,解安明一雙眼睛在背光處閃這矍鑠都光,他勾了勾嘴角,沉聲道:“是嗎?已經被盯上了?”

“不是!是許淮!”

婦人都聲音陡然在門口響起,陳克之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他剛才只顧著匆匆來稟告這事,卻忘了使人鎖上張氏!

張氏竟跟著他跑來了書房!

知州大人都書房是什麼地方?豈容她旁人亂闖!

正要招呼人將張氏架出去時,解安明一抬手,聞訊而來的府兵便停在原處。

解安明往旁邊走了一步,似在渡著步子想著什麼事情,片刻之後,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張氏。

張氏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縱然膽子大,那冷寒陰絕的目光掃在身上,只覺得心下一鬆,雙腿軟趴趴都往下塌,整個人都跌到地上去,先前在府門之前的那些媚態半點都看不見了。

她渾身顫慄著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來:“是許淮,他醫術了得,還會相面之術……”

解安民眯了眯眼:“相面之術?”

張氏都腦袋都快垂到地上去,點頭如搗蒜:“他相面之術很厲害能預測將來之事……”

這位相面之術很厲害都小公子此時十分沮喪,那契子拿不回來本也沒多大關係,當初雖是金三口述,他記錄都時候是改了字眼的,可這個時代,防偽技術太差,難保不會被金三發現端倪,將那契子做個什麼手腳。

到時候三月之期一到,他就變成奴籍,那可就不好玩兒了。

李長貴腳趾頭還沒好,走路一瘸一拐,和幾個夥計一起收拾被火燒了的通鋪房。

只是半間通鋪房,損失並不大,但裡頭給夥計睡覺的物什還是得重新添置,床架子也要重新打,被濃煙燻黑了的牆壁,被火舌舔了的門窗,都要重新打理。

許淮便自己一人去送日前別人定好的桃花醉。

這其中一家位置相當偏僻,途中要經過一片腺柳林。

送完酒後,許淮推著小車往回走,陡然聽見腺柳林裡傳出一片冷兵相接的鏹鏹之聲。

有了前車之鑑,許淮自然是不會管這等閒事,加快了腳下速度,只想快點離開這片樹林。

快點,快點,再快點。

聽著那鏹鏹之聲似有往道路這邊移來的勢頭,到最後,許淮幾近是推著小車跑了起來。

傍晚的日光透著茂盛的樹葉斑駁而下,在林子裡織疊成一片片的光網,許淮越跑越快,忽然,轟——樹林之中一顆碗口粗的腺柳攔腰而倒,樹幹斷裂的口子就像是被人生生拉斷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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