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遭綁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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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內裡和外面那塊匾額一樣低調,只不過處處都透著文人書香之氣,明明一個管兵的,卻處處透著文人的氣息,讓許淮不由得對號入座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思進取。

可反過來想,他的起點實在太低,想要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真正的出人頭地,大抵是沒那麼簡單的,江恆德自己本身出身就很好,權貴之後和普通人的兒女培養方向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他這出身連個普通人也算不上,要不是偶然之間身體靈魂易主,原來的許淮就算沒有變成金三的刀下亡魂,且沒有背上原僱主陸長河的那些債務,陸長河跑路之後,他大抵是陸長河的長隨變成另一個富貴公子的長隨,再好一點兒在哪個商賈之家做份雜役來養活自己。

江府下人奉了茶來,告訴他自家主人還有半個時辰回來。

江府用的茶也很好,品了半盞下去,許淮覺得無聊,先在屋裡逛了一圈,一陣雨後的風從窗子外頭吹了進來,夾帶了院子裡泥土的氣息。

許淮往外走,有個人正好從門前過去,一身長袍看起來布料相當好,只是……居然沒有束腰帶,就那麼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與這個人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有些不搭。

“喂——”

許淮朝著那人的身影伸了一下手,叫出來的下一秒就後悔了,他在這個時代認識的人,實在有限,就算看著眼熟,也不該就這麼唐突的喊出來。

那人頓住腳步,倏然回頭。

看見許淮的時候也是一愣:“是你?”

那人粉面玉琢,五官擺在臉上,恰到好處的大小和距離,唇紅齒白,墨髮三千,一雙眼睛淡然清冷,看見許淮時候的詫異稍縱即逝。

許淮也是微微一愣,這人說得上認識,也說得上不認識。

那天晚上,救了他然後將他丟在那個破落院子,長相俊美,氣質清冷的人。

只是比起那天晚上,今天的他看起來有些不一樣,要非說是哪裡不一樣,大約是此時他有點像是休閒度假的那種不修邊幅。

連衣衫也沒有穿得很周正。

許淮撓了撓頭:“是你啊,幸會幸會。”

羅椿本想去書房的,忽然被人叫住有些微微的不悅,他蹙眉道:“你是?”

許淮自己報上姓名,又說起那晚破院的事情,總算讓羅椿想起他來。

江恆德的羅椿說起過許淮與李滄的事情,羅椿對許淮的印象除了那晚破院的記憶,還有許淮在這整件事情裡起到的作用。

羅椿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是能做朋友,就不能讓對方變成敵人,他道:“恆德回來還需些時候,若不是什麼要緊事,我可代為轉告。”

對許淮來說,羅椿這幅模樣出現在江恆德的家裡必然是兄弟或者家人,可畢竟他和這人不熟,柳葉兒的事情他不敢假於人手,便推辭道:“不是要緊事,只是還需我與他本人相商才好。”

羅椿本也就是客氣一下,許淮這麼說,他自然是順水推舟告辭離開。

羅椿剛離開,江府的下人卻端了一杯茶來。

“誒?羅拱衛離開了麼?小的還當他要與你小敘片刻的,這茶看來只能送去書房了。”

自言自語說罷便端著茶盤要往外走,許淮忙問:“羅拱衛與你家大人相熟嗎?”

那下人奇怪的看了許淮一眼:“你不知道?羅拱衛是我家大人至交,在京中任職呢!”

拱衛?京中任職?

這幅樣子出現在陳州的衛指揮使家中……許淮甩了甩頭,看來可能真的是至交,趁著休假來小住的吧。

許淮給了羅椿一個難以接近的標籤,等著江恆德的時候下人又來添了兩回茶,最開始下人說還有半個時辰就回來,後來羅椿說,還得有些時候,眼下看了,羅椿比江府的下人更清楚江恆德的行蹤。

眼看著雨後出來的日頭漸漸偏西,許淮不好繼續再等下去,暗忖柳葉兒那裡大約是還有幾天時間的,便起身告辭。

剛從江府出來,走上灑金街,便隱約覺得背後有人尾隨,此時已是傍晚,街上的人不多,就算有也只是匆匆的歸客,要想擺脫尾隨的人,尋個酒樓旅舍的走進去是最好,才剛懂了這樣的念頭,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被懸空的扛起,預備呼叫,嘴巴才張了一個口子,就被人隔著布袋捂住,大約是為了綁架他做足了準備。

許淮恨透了這個時代的治安,走在路上也能被人綁架,掙扎之間,便聽到有人用低沉粗狂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請你去做客而已,別自討苦吃。”

接著,他只覺被人一拋,屁股下一陣鈍痛,大約是被摔成八瓣兒了吧。

他手腳並用的扯開套在自己身上的麻布袋子,發現自己正在一架馬車上,掀開車簾,前頭一座壯碩的背影正在駕車,大約是聽到背後的動靜,沉聲道:“坐回去。”

看著背影,這壯漢沒有兩米也有一米九,噸位至少二百,他這小身板兒只怕經不住別人的一巴掌。

腦子裡琢磨了一番逃跑成功的可能性,便悻悻縮回了腦袋。

他看見了馬車上插著繡了蘇字的小幡,這請他去做客的人,大約是蘇家那位二公子。

方法是粗魯了些,可若不是這樣,他正正經經的請他,他大約會立刻辭了他,仔細想來這馬車的待遇大約是沒有惡意的。

事實和他想的不差,馬車穿過灑金街,的確往東街翠竹樓的方向去了。

見到蘇安亭的時候,許淮也沒有多大反應,畢竟是早就猜到了的。

大約是看他太淡定,反倒讓蘇安亭表情不大自然。

蘇安亭拱了拱手:“多有得罪,見諒。”

“有事快說。”

有屁快放——這是許淮心裡的潛臺詞,畢竟他和眼前這個人實在沒什麼交情,況且,誰都不會喜歡以這種方式被請來‘做客’。

蘇安亭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滿許兄,我掌管這著這麼大座酒樓,實則是有心無力苦不堪言。”

許淮淡淡看了他一眼,這翠竹樓本就是蘇家的產業,許淮是知道的,現在他來跟他倒這樣的苦水,許淮實在無法理解。

蘇安亭悠悠嘆了一口氣,將自己如何辛苦如何身不由己全講了一遍,大抵是說,自己身為庶子,在蘇家多麼多麼沒地位,多麼多麼被人瞧不起,自己為了證明自己又多麼多麼努力之類的話,為了證明自己和知州大人攀上關係也毫無忌憚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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