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弱肉強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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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金元鉗住許淮手腕的那一瞬間,正以掌心相觸,也就是這時,他又從錢金元身上看見了二十四小時之後將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錢金元受了傷,似從哪裡才回來,家裡大房小妾面色都不好看,大約是受了什麼驚嚇,孫郎中也被請了去,正在旁邊擺弄著幾個瓷瓶,那瓷瓶許淮曾見過,裡頭裝的都是治療傷病的藥。

許淮記得,三天前給錢金元把脈的時候,也曾看見過他身上發生的事情,為何現在又看見了?

關於預測未來的事情,他曾在金三身上,在柳葉兒身上都試驗過,只有第一次是靈的,第二次卻是沒有半點反應的。

莫非是——許淮忽然想起,前幾天從錢金元身上看見的那一幕是關於柳葉兒的,當時他便用相面之術誆了錢金元,讓他送走柳葉兒。

那天看見的那一幕,大概是沒有發生!

而從前從金三柳葉兒等人身上看見的,都變成了事實。

也就是說,只要未來發生扭轉,他預測的未來被改變之後,他還能從這個人身上看見關於他的未來!

就在許淮腦子裡正在細細琢磨這事的時候,錢金元厲聲道:“看在你曾救過我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不與你計較,若是你再犯在我手上,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罷手一送,將許淮整個人推了出去。

許淮手疼得厲害,踉蹌了幾步,站穩之時,卻是背對著錢金元。

他沒有料想到錢金元是個練家子,可此時,他不能跑。

不能跑倒也不是因為跑不掉,而是若他跑了,還柳葉兒自由身之事,只怕再也沒有機會……可若是不跑……許淮悠悠嘆了一口氣,要怪,也只能怪他太輕敵,怪他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許淮手縮在袖子裡,手心裡牢牢攥了一把短刀。

這是他來時,從酒鋪廚房裡頭摸來的,他以為,這把短刀完全派不上用場的。

這個世界,人們遵從著律法和道德,按部就班的活著,可許淮心裡清楚,無論哪個時代都是弱肉強食,就算幾百年後的現代社會,也不見得有多大的改變。

他認識錢金元一方面可以說是天意下的偶然,金三將他從錢金元的莊子裡帶出來時他都不認為自己有機會能見到錢莊的大老闆一眼。

卻沒想最後兜兜轉轉被孫郎中引著認識了,可錢莊這個亦黑亦白行業,縱然是錢金元有自己為人的原則,他也不認為對方是個良善之輩。

從一開始接觸錢金元他就沒打算和對方建立友好關係,這也是為什麼,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圈子裡唯一熟悉的幾個戶頭,他選擇了一個幾乎與他沒什麼瓜葛的醉翁酒鋪。

雖然關係可以後期建立,可對許淮來說,這是最沒有負擔,最安全的一個戶頭。

既然選擇安全,那麼面對其它不怎麼安全的人或關係的時候,他自然也不必留什麼情面。

這把短刀,只要能紮在錢金元的身上,他就有機會從他身上找出柳葉兒的賣身契。

就在他盤算著,這把匕首要如何才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優勢時,那扇暗紅色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來。

門縫裡探出一張小臉來:“你們是誰?找人麼?”

那是總跟在牟老身邊的小書童。

許淮認得,可顯然對方並沒有認出他來。

許淮和錢金元都沒有說話,那小書童又道:“既不是找人,便請不要在門口喧譁吵鬧哦。”

說罷便縮回了腦袋,接著又伸了出來:“還有,請你們速速離開,如若不然,便叫書院的護衛請你們走了。”

說完這些,小書童才徹底關上了門。

小書童背靠著門,撫了撫胸口,朝著藏書樓還亮著的微光望了一眼,走了過去。

“先生果然沒有看錯,外頭的人的確是那許家公子,還有一人似與他有什麼恩怨,不過他們應該馬上就會離開。”

原來,許淮戴著帷帽,等在書院門前的時候,牟老就注意到他了,那時候他尚不確定那人是不是許淮,只以為是什麼跑江湖的想要借夜,可書院裡都是求學的學子,若是放一個陌生人來,難免不會鬧出點什麼事情來。

他便一直盯著他,期間便看見他取了那帷帽,有捏著嗓子練習聲音,且只是靜靜等在門口,並不敲門。

他從書院側門出來,在離得很近的地方看了許久才確認他就是許淮。

同是好茶客,牟老是很欣賞許淮的,可欣賞歸欣賞,卻還沒到要幫他出頭的時候,此時見這兩人兩相僵持不下,便有了替他解圍的想法,如此才回去派了小書童出來。

總歸讓兩人不要再山門前鬧事,意思便是有人成了目擊者,這兩人鬧得再大也不至於傷及性命。

錢金元甩了一把袖子道:“今日我便就此離去,契子我也帶走了,你若是見到柳葉兒便對她說,若是不想死無葬身之地,便速速來找我!”

說罷頭也不回的往來時的路上走去。

一路走到小路之外,看見侯在那裡的馬車一頭鑽了進去,人還沒坐穩,前駕車的人忽然一聲長喝:“駕!”

馬兒疾馳而去,車輪咕嚕嚕的在凹凸不平的泥道上顛簸,錢金元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夜色裡更加深沉,他兩腳如定樁般立在馬車裡,一手摸向腰間,另一手掀開簾子。

“什麼人!”

話音落,一道白光從他腰間疾貫而出,他如鐵塔樹幹般的身軀如同一道巨大沉重的撞門木朝前竄去!

前頭的黑影稍顯單薄,背後勁風貫耳之事,她還揚了一把手中的韁繩。

眼看背後夾雜著白光的黑影就要與她撞到一次。

僅是一個瞬間,前頭的人猛出一掌,拍在馬屁股上——馬聲長嘶——兩隻前蹄一躍而起,再次落地便如閃電一般,朝前衝去。

而她,也已縱身一躍,跳上了馬背。

啪嗒一聲,馬車已與馬兒分離,四個輪子向著不同的方向掙扎。

馬車裡的人,縱然下盤穩如鐵塔,也無法在沒了牽引束縛的馬車裡站穩,哐啷跌倒在馬車內。

錢金元手掌扶住窗廄,忖著要尋個合適的時機翻高速奔行的馬車,就在此時,奔行百十米開外的馬兒已經調轉回來,看著就像是直接朝著這裡迎面撲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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