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虛張聲勢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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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茶百戲,許淮也是得益於他那曾參與復興茶百戲工作的父親,雖工具簡陋,卻能將經典的垂柳水鴨圖重現。

分茶之時,幾個老頭兒幾乎是懷著澎湃之情滿飲杯中之茶。

一連飲了七碗之後,許淮才道:“一碗喉吻潤,二碗破孤悶,三碗搜枯腸,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得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幾位老師可有周身暢快之感?”

幾個人皆是點頭稱是之時,許淮卻皺起了眉頭。

“可有什麼不妥之處?”說話的是牟老,此時他對許淮的印象,已經直線上升,那次在書院門口發生的那樁不愉快早已隨著茶氣煙消雲散。

許淮神在在道:“不瞞幾位老師,晚生曾習過相面之法,特別在這茶氣發散之時,便能實測兇吉。”

彎彎繞繞百轉千回到底還是轉到了許淮想要做的這件事情上頭來。

可這些老頭都是人精一樣的存在,縱然真的是好風雅,可一旦許淮的真正目的有所顯露,放在他們面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許淮倒是覺得無所謂,他有把握一擊即中——他掃了一眼面面相覷的幾個人,慢悠悠的將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諸如今日這合歡閣將有兇案發生,這幾個人將牽涉進不必要的糾紛之類云云。

倒是牟老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才說了你含蓄內秀,這就忍不住張揚起來,你既是會相之法你倒是說說,什麼兇案,什麼糾紛啊!”

許淮一邊笑著應和牟老,一邊暗觀幾個人的表情,那段常和汪清倒也如牟老一般,對許淮又是欣賞又是扼腕的表情,唯有那曹靖。

他臉上笑容訕訕,表情極為古怪,適時的掃一眼周圍,似乎在觀察著什麼,最後竟然直接站了起來。

牟老有些奇怪:“靖翁這是作甚?”

“老夫忽然想起家中尚有事務未清,今日便先行告辭,我們改日再聚。”

說完朝著另外幾人拱了拱手,便往樓梯處走去。

曹靖帶了兩名下人大約是等在門口,許淮暗忖若是他想對這人做點什麼必然是在樓梯或一樓人多處下手。

此時一樓的中央舞臺上正在上演一場多人舞蹈,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聚焦在中央的舞臺上,整個環境顯得熱鬧喧嚷,許淮走到護欄邊,掃了一眼樓下的人,確有一批,不那麼在乎舞臺上正在上演的節目。

曹靖低著頭快步往門口走著,偶爾回頭望一眼二樓,今日裡他的確是有他的計劃要去執行,可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十分隱蔽,並無旁人知曉的。

當許淮說出那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之後,他便覺得這計劃不能繼續走下去了,這分明就是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他甚至覺得,從秋蟬打鳴之時就是個局。

曹靖這樣的人,要忌憚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深知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上頭的人也時刻都在交代,若無十足的把握決不可貿然行事。

畢竟搞不好就是要掉腦袋的大事——曹靖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希望一切都不要發生。

許淮也是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方才他沒有使用窺探未來的那樁本事,因為也完全沒有必要。

他倒是不知道曹靖自願當餌的這回事,他只想著讓曹靖知道有這回事,能儘快離開這裡,可從剛才曹靖的反應來看,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樂。

許淮匆匆與牟老和另外兩個老頭告辭,疾走著往樓下奔去,就在此時一道紅色身影混進了前方往來穿梭的夥計、笑語晏晏來回輾轉的青樓姑娘行列之中。

顯然有姑娘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帶著面紗的紅衣姑娘表示訝異,可夜寒衣不在乎這些,她快速的往錯過與她迎面而來的各式各樣的人,巧妙的躲開旁邊時不時朝她伸來的男人的手。

可就在夜寒衣出現的那一瞬,周圍混雜在人群中,十幾個裝束各異的人陡然的扔開了手上抓著的酒杯、女人、或者是一塊還未送到嘴裡的點心。

一時之間,整個一樓的部分傳來許多女人嬌嗔的責怪聲。

夜寒衣沒有停住腳步,她從最初的小碎步幾乎到後面的奔走,只為到那,將要走到出口處的曹靖的身邊。

“娘子——”

許淮想追上夜寒衣,靠腿腳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他,一聲氣壯山河的‘娘子’在整個一樓大廳的人都炸了。

青樓,娘子,瞬間所有人都腦補了一出彪悍娘子青樓捉人的戲碼。

這一瞬間,臺上跳舞的人還在繼續,絲竹之聲也沒有停下來,只是,原本熙熙攘攘的環境,陡然直接變成了一片寂靜,寂靜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舞臺上的聲音。

這樣的寂靜持續了大約兩秒,接著便是轟的一聲炸開了,有的人對著許淮指了指,有的望向他正前方几丈遠的地方,站著的紅衣女子,談論說笑的聲音,鄙視輕薄的聲音,混雜成更熱鬧的一番景象。

夜寒衣也在原地頓了幾秒,她當然認為這聲娘子並不是衝著她來得,就在她準備再次往前走去的時候,許淮已經朝她撲了來。

夜寒衣完全可以躲過許淮的飛撲,可此時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將要出門去的那名為曹靖的人身上。

她低頭,疑惑的看了看將她攔腰保住的那雙手,再抬眼,曹靖似乎在想寫什麼,站在門口,表情複雜,卻始終是沒有徹底的走出門去。

這對夜寒衣來說,是個機會。

她的手攀上許淮尚未來得及鬆開的手,也是在此時,許淮站穩了身子,看似死皮耐臉的抱著她,咕咕叨叨的說一些祈求原諒的話,可同時,那句‘黃雀在後’也實實在在的說了出來。

黃雀在後——不難便能消化這話裡的意思,也在此時,一身著華服的男子走到許淮的身邊,笑著邊去勾他的肩膀。

“兄弟,說好不醉不歸,這怎就走了?”說著又看了一眼夜寒衣:“這是你娘子?既是弟妹,便一起去坐坐,也讓大家都認識認識,如何?”

話音落,又有兩名男子走上前來規勸他們同去飲酒。

夜寒衣皺了皺眉頭,許淮面色也不好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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