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價高者得(1 / 1)
得知許淮要去雨蓮樓,夜寒衣破天荒的對許淮表達了自己的友好:“我先去街上轉轉探一探風聲,免得你被認出來。”
昨天的事情不會這麼快就結束,許淮又是一開始和那些人對峙過的,若是被人認出來,就麻煩大了。
夜寒衣反倒還好,她之前一直戴著面紗,現在取了面紗也沒有那身打眼的紅衣,頂多是容貌可麗,卻不會叫人那麼輕易的將她和女刺客夜寒衣聯絡到一起。
許淮倒是樂見其成,夜寒衣願意幫他,自然是更好。
夜寒衣出去之後,許淮收拾了殘羹剩飯,又煮了一鍋熱水,昨天洗澡的機會讓給夜寒衣了,好在早上洗澡也不錯,能讓人更精神,再說,過會兒他要去雨蓮樓,總得像點樣子才成。
許淮將那日裡,在陳州書院門前去與錢金元接柳葉兒時的那套衣服,翻找了出來,一襲青色長衫,穿上倒有幾分書生的味道,再將頭髮束起,以一個木簪簪在頭頂,他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幾圈,覺得還缺了些什麼,又從金三的書房裡面翻了一柄摺扇出來,別在腰間,這才覺得有了幾分味道。
夜寒衣將訊息送回來的時候,大約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好在夜寒衣送回來的訊息也是樂觀的,事情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緊張,只是衙門裡的人和衛司計程車兵依舊在街道上頻繁的往來巡邏。
得到這樣的訊息,許淮立刻出了門。
秋日裡的陽光,已經不如夏天那樣熱情火辣,又是傍晚時分,太陽光,如金色光網一般,從屋脊上灑落下來,又投到巷道一側的牆壁上,打成好看的幾何圖形。
偶然還能聽到一聲遠處的秋蟬悲鳴,許懷揹著手勤著摺扇,大步的往前走去。
他倒是不知道蘇傲宇會哪一天出現,但蘇傲宇若要挖走柳葉兒,總是不好直接擄人的,八成是要同雨蓮樓的媽媽交涉,少不得還要花點銀子。
至於他們如何去談判那便是他們的事情,許淮肯定是無法干涉的,可許淮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柳葉兒真的被弄到蘇傲宇的身邊去,那合歡閣雖然算是一等一的名樓,可蘇傲宇絕不是個好東西。
兩害相權取其輕,還不如就讓柳葉兒呆在雨蓮樓的好。
告訴柳葉兒,讓蘇傲宇出現的時候想辦法支走雨蓮樓的媽媽,讓蘇傲宇見不到媽媽,這也許不是最好的辦法,可是眼下最有效的辦法。
這件事情做好之後,許淮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與柳葉兒說道說道。
此時的雨蓮樓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姑娘們蝶舞縈繞著與經過雨蓮樓門口的每一個男人打招呼,有的男人經不住姑娘們的熱情,半推半就的往小樓裡面走,有的大約是專門來買春的,遠遠就看見了自己的相好,伸手打招呼,然後兩人緊貼這身子往裡走。
許淮走到門口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雨蓮樓在陳州的青樓等級裡能排的上二級,可沒想,和他去過的合歡閣想必,竟是如此的不入流。
他朝裡望了一眼,試圖在門口就能看見柳葉兒,可分明就是不可能。
一個身著薄紫紗衣的女子揮著帕子就朝許淮走來。
許淮一連退了好幾步卻被那女子拉住:“公子走錯方向了,姑娘們在這邊候著呢!”
說著,剛才拉著他手臂的芊芊細手已經勾住了他的腰帶。
許淮對這樣的女子,是有些害怕的。
他對付她們也很有一套,一般說個‘我沒錢’之類的話,再配一個十分懵懂無辜的表情,人基本就不會再搭理他了。
可是眼下,他不喜歡,也要跟著人家姑娘往雨蓮樓裡頭走。
這雨蓮樓內裡的裝潢不如倚翠閣、合歡閣那樣大氣豪華,但以各色紗幔裝飾起來的小樓,還是別有一番風情的。
雨蓮樓以前並不重表演,也沒有舞臺,自紅媽媽接手之後,大刀闊斧的改造,將一樓正中,原來擺著飲酒臺的一小片區域拆除了,做了一方舞臺上去,將二樓原本是封閉了的小包間做成了對這舞臺開方的隔斷,如此正好能看見表演,也保障了二樓小包間原有的私密性。
只是,東南兩邊還是能隔空望見的,這也是雨蓮樓原來的姑娘們最不喜歡的地方,用她們的話來說,紅媽媽自己把生意往外頭趕。
紅媽媽卻在心裡頭恨這些姑娘沒有遠見,也對她們是恨鐵不成鋼,柳葉兒來之後,便格外的器重,親自教了好幾日之後,才真的將她推上了舞臺。
昨夜中秋,雨蓮樓裡並不熱鬧,畢竟這樣的節日裡大家都愛去成群結隊的看歌舞表演,鮮有的一些人來到雨蓮樓一看,有歌舞有表演,往外傳一傳,便立刻被傳開了。
雨蓮樓的姑娘們漂亮的漂亮,玲瓏的玲瓏,又各個生了一張抹蜜了的小嘴兒,她們雖然自己不願練習歌舞,可也不願敗壞雨蓮樓的生意,由著她們的宣傳,再由著這些買春男人的傳播,到了半夜時分,雨蓮樓竟還真的熱鬧起來。
既能滿足生理需求,又有歌舞表演看,主要是,花不了多少錢,這些男人當然更願意選擇雨蓮樓。
這個時候,雨蓮樓的消費層次還是沒有辦法從根本上提升,畢竟客戶層次從他們選擇去處的時候就做了篩分,什麼衙內、或者是富紳巨賈,大機率還是會選擇去那些一等一的地方,他們的目的大多不是為了真的去買春,尋歡作樂飲酒消遣才是真的。
這也是紅媽媽苦惱的,雨蓮樓的基調定了好些年了,她現在想要把雨蓮樓的品味和層次拉高,一朝一夕肯定是做不成的,她只能先從經營的側重點上做改變,再讓口碑傳出去才行。
於是這第二日,她再次上柳葉兒上臺,只是今天,她將玩法稍微變了一變。
昨日只是讓柳葉兒純粹表演,並不讓她去陪宴,今日則開啟了競價模式,價高者得陪宴。
一來是新鮮,二來,這些人在合歡閣、倚翠閣那樣的地方,花高價也未必能掙的頭牌行首的陪宴,畢竟去那些地方的人,往往是臥虎藏龍,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個人會不會直接開出壓倒性價格的銀子,倒也不是來雨蓮樓的人就沒錢,只是,和那些人掙面子搶陪宴,實在沒有那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