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冤家路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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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中秋,娛樂的人比較集中,訊息的傳播速度比平日裡要快了好幾倍,雨蓮樓裡有淸倌兒了,還是長袖善舞,面容絕美的,這樣的訊息迅速由昨日來過雨蓮樓的客人們傳播了出去。

到得傍晚時分,雨蓮樓的熱鬧程度竟比昨日最熱鬧的子夜時分還甚。

這些人自然是奔著舞臺上,那個身著白衣,翩翩起舞的輕靈人兒來的。

來得晚些,沒搶到一樓靠近舞臺位置的人,也只得悻悻走到樓上去尋個好看歌舞的位置。

許淮來時,舞臺上正在上演群舞,是六個穿著異邦服飾的女子,身段靈巧,猶如水蛇一般,看得近處幾桌的人眼睛發直。

這個時代,官家對異邦人的生意往來有諸多限制,但要本土的生意人帶著貨物去異邦,也不是沒有,只是這樣的生意人無論從體量還是背景上來看,都是大得嚇人的,也大多是集中在京師。

而那些人將貨物帶去異邦之後,帶回來的大多是異邦女子,這些異邦女子各有各的宿命,以高價賣進青樓便是其中一項,紅媽媽便是在京師時,與一異邦女子稍有些交情,學了些稀奇的舞蹈。

現在又教給其他的姑娘們,在陳州,倒算得上稀奇了。

許淮倒是沒怎麼在意這些,畢竟幾百年後,金髮碧眼的洋人都是隨處可見的,他便搖著扇子,四處張望想要尋個不怎麼打眼的位置。

他這模樣倒是立刻吸引了紅媽媽的注意,畢竟能來一個書生,對於雨蓮樓來說還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秋闈方才結束不久,考得不好的八成是沒有心情來尋歡的,若這個書生將來桂榜提名,他曾來過雨蓮樓,絕對是一樁很值得宣揚傳播的事情。

許淮便是被當成了剛參加秋闈的學子了。

紅媽媽拉了一個姿色上佳的女子來到許淮身邊。

“這位公子第一次來咱們雨蓮樓麼?”說著便將那女子的手塞到許淮手裡:“這是咱們雨蓮樓的憐雪,會唱詞詩文的,公子一定喜歡。”

說著朝著憐雪使眼色,要憐雪帶著許淮去樓上的隔斷。

許淮卻是沒撒手,畢竟,都來青樓了,撒手顯得太突兀,他看了看憐雪,眼神兒才對上,憐雪馬上羞澀的低下了頭。

青樓女子還是雨蓮樓這種二等青樓,憐雪自然是不會真的羞澀,不過是演出來讓這些男人們生起憐愛之心的伎倆罷了。

許淮道:“在一樓,尋個能看到舞臺子的位置就好。”

紅媽媽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兒,這不明擺著是衝柳葉兒來的?她招呼著正要帶著許淮和憐雪往南邊靠牆處的一處僻靜位置走去。

一樓所剩的位置本也就不多了,能看見舞臺的位置,更加是少之又少,許淮要坐的這個,倒也是剩下的位置中頂好的一個了。

就在他準備坐下的時候,一隻豬蹄子一樣的胖手從後頭推了他一把。

他一回頭,看見一張豬頭般的臉。

蘇傲宇顯然是認識許淮的,他嘿嘿一笑:“喲,這不是許淮麼?沒看出來,你原來還是個書生啊?”

之前兩人見面時,許淮並沒在意自己的穿著,多是以一身小廝夥計方便做事的裝束示人。

蘇傲宇話裡明顯的嘲諷之意,幾個人都聽出來了。

雖然在青樓這樣的地方,因為姑娘或者位置起爭執吵架打架是常有的事情,青樓的姑娘們頂多會中間適當調停,畢竟這對青樓或者姑娘們來說,也是火爆的體現。

可這個時候,紅媽媽很在乎雨蓮樓的聲譽,不想讓人對雨蓮樓給人留下惡劣的印象,忙站出來,拉著許淮道:“原來是許公子啊?既然這個位置蘇公子看上了,我給您換個更好更開闊的位置如何?”

紅媽媽原本想的是一定要好好的把許淮伺候高興了,說不定以後還能給雨蓮樓打一波廣告。

可是眼下來了個蘇傲宇。

合歡閣的大管事,陳州巨賈蘇家的大公子,這人的霸蠻那可是遠近皆知的,她這個行內人自然也是清楚蘇傲宇的行事作風,更是不敢得罪眼下,兩害相權取其輕,只好委屈許淮這個生面孔了。

紅媽媽這麼說,蘇傲宇自然是可以拿著鼻孔看人的。

許淮也沒想到,畢竟,他一開始的計劃是先見到柳葉兒,在讓柳葉兒想辦法拖住紅媽媽不要讓她和蘇傲宇見面。

眼下,一切都白搭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起來,朝著蘇傲宇拱手道:“哎呀呀,真是好巧,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上。”

說著又看向紅媽媽:“不用麻煩了,我與蘇公子拼桌便是。”

原本就是大桌,蘇傲宇也只是一人,跟班兒頂多在後頭站著,許淮說拼桌倒也沒什麼問題。

紅媽媽也不是軟弱的人,她本也是瞧不慣蘇傲宇的,來者是客,客客氣氣的接待了,自也不會讓他亂來,況且她方才已是幫了蘇傲宇說過了話,眼下許淮再說要拼桌,已經是退一步的做法了,紅媽媽便也不再問蘇傲宇的意思,對許淮道:“既兩個公子相熟,能拼桌自是最好不過的。”

說完又朝著遠處招手,叫來了一個名叫蝶衣的姑娘,交代一番要好好伺候蘇公子之類的話便離開了。

話說道這個份上,蘇傲宇也不好造次,只好不情不願的坐下,畢竟他今日是奔著那面容絕麗的淸倌兒來的,他也不想連那淸倌兒的面都沒見著,就和紅媽媽翻了臉。

於是,這兩個互相看著不順眼的人,十分不巧合的坐在了一桌。

好在憐雪和蝶衣都擅長暖場,兩人不遺餘力的敬酒說笑,倒不至於讓氣氛太過於尷尬。

幾盞酒下肚,許淮的眼神兒掃過樓上另一側開著的窗戶,隱約看到了兩道熟悉的影子。

那扇窗戶的位置倒不怎麼好看錶演,因為在樓上廊道的轉角處,大概並不是什麼上好的位置,許淮會注意到,完全是因為有個不怎麼熟的人站在視窗往一樓望,大有觀察整個雨蓮樓的架勢。

許淮仔細去看的時候,那不怎麼熟的人影顯然也看到他,然後往後縮了一把,大概是與後面的人說了,後面那兩人扭頭來看,便正好給許淮看見。

那可不是江恆德和羅椿麼?

和許淮對上眼的瞬間,羅椿就又縮了回去,倒是江恆德,笑了一下,又朝著許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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