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錯(1 / 1)
這兩人……許淮皺了皺眉頭,該不是為著太子,滿世界捉拿此刻麼?再說這倆人的身價,怎麼著也該去倚翠閣、合歡閣、留香院那樣的地方吧?
怎麼會來了雨蓮樓?
許淮暗忖著,便見到江恆德回了頭去,大約是羅椿與他說了什麼,他鄭重的點了一下頭,接著又回頭看了一下樓下坐著的許淮。
這一次倒是再沒有笑,還讓許淮覺得,他好像在看,坐在許淮對面的蘇傲宇。
柳葉兒沒上臺之前,蘇傲宇自是對其他的任何都沒有興趣的,專心揩油喝酒。
柳葉兒則在一樓離舞臺不遠的一個小房間裡,等待著她的表演。
昨夜裡已經上臺表演過了,第一次出場時的緊張,現在也沒那麼強烈了,反倒對紅媽媽說的陪宴有些惴惴。
雖紅媽媽說,只需陪宴,餘下若客人有什麼別的動作,便有紅媽媽去解決,可柳葉兒到底是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此時紅媽媽推門而入,來拉柳葉兒的手做最後的叮囑。
“你放心,彼時我會叫別的姐姐陪著你,多有幾回熟悉了,你自己也要學會周旋其中,既要討好男人,也不要讓自己吃虧,這是一門本事,就算將來你離了我雨蓮樓,尋了婆家嫁了人,這本事也都是有用的。”
柳葉兒咬了咬下唇,她大抵能猜到紅媽媽話裡的意思,只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沒有別的本事,能被紅媽媽請來,以三個月之期的淸倌兒換回自己的契子,也的確算不上壞事,況且紅媽媽還允了分成的事。
柳葉兒點點頭:“我知道的。”
紅媽媽又說:“今日裡來的又幾個大人物,官家人、巨賈身份的都有,也算的是咱們運氣好,不過話說回來,三月之期未到,旁的人要給你贖身我可是不許的,你也別因要找個好人家,把媽媽賣了去,明白嗎?”
威脅的話紅媽媽也沒有再說,畢竟青樓的女人,還走到了媽媽的位置,若真的有人姑娘們作出什麼要不得的事情,亦或是諸如偷竊、下毒等等不要臉的事情,有的是殘忍手段對付,只是這柳葉兒,紅媽媽的確是網開了一面,用紅媽媽自己的話說,她也想好好做生意,不想作那些有損陰德的事情。
“嗯。”柳葉兒認真的點點頭。
“你性子含蓄,隱忍剋制,到了我這雨蓮樓,有時候需要你這樣,可也不至於時時這樣,有事放潑辣些,不容易被欺負。”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不因為這身份逃跑,倒要被你叨叨跑了。”
柳葉兒深吸一口氣,現學現賣說了這樣一句話。
一時之間讓紅媽媽瞠目結舌,等著柳葉兒道:“我教你可不是讓你來膈應我的!”
“嗯,膈應那些臭男人的。”
“你知道就行,記住啦,等會兒上臺舞畢不用著急下臺。”
等唱報了各家競價的銀子報上來了,最終價高的確定了,才能下去。
至於到底誰價高,紅媽媽心裡也是沒有底的,今夜的競價陪宴,只能算雨蓮樓的一次試水,加上來的人,也非等限制之輩,一個衛司的指揮使江恆德,和江恆德一起的那個貴氣十足的男人,還有個蘇家大公子,合歡閣的大管事蘇傲宇……僅是這兩人,大約就能攪起一小片風雲來。
紅媽媽設定的起價倒是不高,她不想一開始就把競爭搞得太激烈,更多的,她其實是不大願意這兩人參與競價的,畢竟大家各自拿著銀子買個樂呵,雨蓮樓的其他客人不會像這兩人一樣出手,頂多你一兩我十兩的往上加,大家都這樣倒也不會被笑話是囊中羞澀,可若是這兩人出手,大機率的會出現這兩人互相較勁的局面。
要是真這樣,價格太高,以後來的人怕是要不敢參與了。
可從另一方面講,若是由這兩人,直接將雨蓮樓的地位拔高到一等一的位置,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策略,可要是真這樣,雨蓮樓的歌舞表演才起步,創新速度跟不上,到了一等一的位置,匹配不了一等一的要求,到時候回落,再想爬起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紅媽媽內心是不希望這兩個人出手的,可眼下她也沒有辦法,只能走路看步了。
柳葉兒眨眨眼睛:“媽媽遇見什麼難事了?”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你跳好你的舞就成了,我還能讓你吃虧不成?”
“哼。”柳葉兒輕哼一聲,睨了紅媽媽一眼,提著裙子往外走了。
紅媽媽望著柳葉兒的走出門去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喃喃道:“真是個不錯的姑娘呢!”
此時外頭的絲竹樂聲也已經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時間開始奏起,柳葉兒是一襲白衣,齊腰長髮挽了一個牡丹髻,還有一半像是黑瀑一樣垂在悲傷,口中噙著一朵巴掌大的白花,佔去了半邊的臉,倒是有一種未戴面紗卻含羞微顯的模樣。
隨著絲竹之聲,柳葉兒身段開始翩翩。
柳葉兒本就生得好看,身段不怎麼高,但也不矮,算得上是中等身材,加上之前被當做瘦馬養過一陣子,此時更顯婀娜輕盈,加上她在富升錢莊跟著秀娘學習舞蹈,之後也未曾荒廢,讓身段更加的柔軟,尤其那腰,像是不堪盈盈一握般。
柳葉兒隨著樂聲起舞,隨著身體的旋轉,目光淡淡掃著舞臺周圍的眾人,原本是清冷且隨意的看著,像是掃到了某個人,肉眼可見的,眼神慌亂了,隨著,身形緩慢轉動,事先排好的好幾個動作,還不似昨天那樣流暢了。
站在舞臺就近那小房間門口看著的紅媽媽蹙了蹙眉往前走了走,倒是沒有去提醒柳葉兒,而是順著柳葉兒的目光看過去。
這下眉頭蹙得更緊了。
那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蘇傲宇,還有一個是許淮。
這時有昨日來過的客人大約也發現了異樣,畢竟,一個身形優美柔軟,某幾個簡單的舞蹈動作僵硬,實在太顯眼,大廳之中,已經有人喊了出來。
“這是跳的什麼舞!拿著半道學來的東西忽悠人嘛?”
“這不是昨天跳舞的柳葉兒?今天怎麼回事?沒吃飽飯嗎?”
“……”
二樓上,兩個人站到視窗朝外看,一樓的蘇傲宇將手裡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杯瞬間四分五裂:“可惜了一張好臉兒,這紅媽媽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