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猛的娣鴣(1 / 1)
“這人是誰啊?”
許淮定定看著已經到了眼前的漢子,腦子飛速的運轉,在琢磨自己繞過這個人衝到樓梯上,救下李長貴有多大的勝算。
身後,娣鴣卻是優哉遊哉,也走到了他身邊來,問出:“這人是誰啊?”這麼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來。
可眼下,顯然不是教訓娣鴣的時候,也沒時間和她去解釋眼前境況多麼危險,他甚至覺得,此時此刻讓娣鴣趕快離開都不那麼合適了。
沒有任何回答娣鴣,周圍忽然陷入一片詭譎的寂靜之中,偶然聽到燭火一聲噼啪突兀的響在這方空間裡。
許淮盯著眼前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拿著大刀的人,也是怒目圓睜。
娣鴣顯然並不在意眼下的局勢,她左瞧瞧又看看,似乎對沒人理睬她的事實有些不不愉快。
她陡然往前走了一步,倒是離那大刀漢子更近了一些。
那大刀漢子知道許淮不懂武功,如此兩兩對峙著也沒那麼緊張,娣鴣的身材也很標緻,打扮穿著和普通百姓家的女兒並沒什麼兩樣,他更沒放在心上。
“誒——”
娣鴣滿臉好奇,伸手在那漢子拿著的刀上彈了一下:“這刀厲害嗎?”
那刀本來被那漢子比在身前,被娣鴣這麼一說,表情十分奇怪,畢竟是一個十分嚴肅的場合,他覺得,被人這麼一說,顯得自己有些像個像話。
“沒你的事情,滾一邊去!”
那漢子將拿刀的手收了收,沉聲喝道。
樓梯上頭,扶著李長貴的人表情也有些奇怪,他明顯想要帶著人離開,可許淮和拿著刀的同伴卻是堵在樓梯口上的,他下了一個臺階,嘀咕了一句:“快點啊……”
說話間,一雙眼睛卻始終停在嘀咕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想到一些什麼,表情漸漸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娣鴣自然是沒有依言離開,拿刀的漢子眉頭也是越蹙越緊,他不再去管娣鴣,畢竟許淮就在眼前,只要抓住許淮,旁人如何,都不那麼重要。
他另一隻空著的手朝著背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後面扶著李長貴的人跟上來,旋即直衝下樓梯。
後面的人會意,砰的一聲將手上扶著的人丟在了地上,也如同此前那拿刀的漢子一般,單手撐在樓梯扶手上,一躍而起,已經從幾十個臺階上躍了下來,顯然也是衝著許淮而來。
許淮連退了兩步,他這時候也已確認,這些人大抵是衝著自己來的,就在片刻之間作了決定,衝著娣鴣的方向吼了一聲:“拜託了!”
話音落,他已經轉身朝著旅舍的大門口衝了出去。
轟——一聲巨響,本該跟著許淮追來的人,並沒有追上他來,已經逃到門口的許淮朝後望去,一張四方的桌子陡然之間猶如爆炸了一般,七零八落的木屑、板壁四散飛濺,剛才那一聲巨響,大約是這種碎裂的桌子與另一張桌子砸在一起發出來的。
而這爆裂的中心點,就在那兩人的跟前,恰巧阻隔了他們追上許淮的腳步。
那兩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甚至還保持著往前衝去的姿勢,也只有門口的許淮,大概看清楚了這一切。
娣鴣身側的一小片空地,顯然是剛才才有的,她正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許淮,很是輕鬆的笑了笑,道:“是這樣嗎?”
她顯然理解錯了許淮拜託的意思。
此刻,那兩人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的朝著許淮望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這人有預知的本事,請了幫手!”
那年紀稍大些,皮膚泛著古銅色的拿刀漢子眉目一擰:“管不了那麼多了!上!”
遲來的打鬥始終還是會來,兩個大漢不約而同的朝著娣鴣發動了攻擊,那拿刀的漢子認了真,雙手握住刀柄“啊——”的一聲朝著娣鴣衝了過去。
那年輕些的男子抄起身邊的一條長凳,猛地朝著娣鴣那邊砸去,沒有半點對女人的手軟。
那長凳比拿刀的漢子更先到娣鴣的面前,娣鴣倒是無所畏懼,她始終是一副無辜的、迷茫的表情,長凳到時,她掄起手臂,直直砸在那長凳之上。
又是一聲噼裡啪啦的亂響,長凳瞬間稀亂的落在地上。
許淮知道娣鴣應該是懂點功夫的,卻沒想到如此的生猛。
她的功夫與許淮所理解的女人巧勁不太一樣,除了她一開始拿捏他的那一下,此時卻都是生猛無比的力量技能。
娣鴣能輕鬆的抄起一張桌子然後飛出去,桌子砸在一起瞬間稀亂的力道是許淮不能想象的,她的力氣很大,手上骨頭只怕也是相當硬朗的,不然,拿著手臂去接一條長凳這樣的事情,只怕夜寒也不會輕易去做。
此時的大廳只有他們幾人,樓上的客房裡頭大約是有住宿的客人所在的,只是這些人大抵也是途徑陳州的客商,出門在外最忌事端,大家聽到這樣混亂的打鬥聲,多半是會將門緊鎖的。
如此倒也給了他們這些人便利,雖然桌椅擺設還是顯得場面有些擁擠混亂,可並不妨礙許淮穿梭其中,迅速走到李長貴的身邊。
也不是被摔得還是傷得本就不重,李長貴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清醒過來,他看見許淮,呢喃著道:“你走,你快走!”
聽到這句話,許淮心裡有些感動。
可顯然此時並不是感動的時候,他扶住李長貴,直接將他背起來,朝著樓梯下走去。
李長貴雖然是小老頭的身材,可背在背上,還是有一百好幾十斤的,好在數月以來,許淮的身子骨也養的不錯了,揹著李長貴倒也不算困難。
那兩人和娣鴣已經來往了好幾個回合,娣鴣倒是沒有真的和他們纏鬥,只是不斷的拿著桌椅板凳朝著他們砸去,娣鴣腳下輕盈,那些桌椅板凳卻是很容易的酒被她扔了出去。
桌椅板凳紛沓而至,這兩個男人勉強的應付,拿刀劈砍,拳腳相接,剛打碎、踢開眼前的物件兒,又有東西飛了來。
躲在櫃檯後面的掌櫃看著自己置辦的這些,被打理得溜光鋥亮的傢什,七零八落的四散飛舞,零落滿地,痛哭流涕卻也是無可奈何。
剛開始他還記著是誰打碎的東西,到最後,發現全都是娣鴣扔出去再被那兩男人打碎,乾脆也不記了。
又是一陣稀里嘩啦的混亂之後,這兩人到底還是想起來此番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