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醉酒(1 / 1)
許淮帶著李長貴再次朝著門外走的時候,被那拿刀的漢子子發現。
“別讓他跑了!”混亂中,他怒喝了一聲:“別管這女的,去抓他!”
話音落,便是砰砰砰砰四聲巨響——他們注意力轉移的這一瞬,娣鴣已經連續退了好幾步,抓起一張桌子朝著那其中一人砸去,那桌子尚在空中,她已經撈起了另一張桌子。
如此連續,瞬間砸出了四張桌子出去。
那兩人或劈開或踢飛,可反應的速度終是比砸來的桌子慢了半秒,前面兩張桌子避開,卻被接踵而至的後面兩張桌子,重重的砸在了身上。
拿刀的那人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倒下去,那年輕些的男子,卻是被砸得七葷八素找不著北的癱倒在地。
娣鴣拍了拍手,遠遠的繞著走到大門口,對這許淮一笑道:“搞定啦!我們走吧!”
那刀那漢子明顯不甘心,還想提著刀追來的時候,娣鴣悠然回頭,又是一笑,一雙眼睛彎彎像是月眼兒,貝齒潔白,整個人顯得十分無害。
稍微緩過神來的年輕男子爬起來,拉了拉同伴,低聲道:“別追了,我們打不過!”
拿刀的漢子怒目圓睜,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娣鴣和許淮,帶著李長貴離開。
一直到回了醉翁酒鋪,許淮還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娣鴣。
娣鴣卻是滿臉笑嘻嘻的忙前忙後幫著李長貴處理傷口,待得許淮要出門去請孫大夫的時候,娣鴣還是手跟手腳跟腳的黏著許淮。
“你……不打算回家了?”
“你被壞人抓走怎麼辦?”娣鴣答非所問:“你保護我,我保護你,我們兩個互相保護。”
娣鴣顯然是把許淮之前的那句當了真,縱然許淮的確是有些擔心再出事情,可娣鴣總歸是女兒家。
他不可能真的要娣鴣保護,可現在娣鴣不願意自己回家,他也沒時間去送她,只好隨她跟著自己了。
半夜裡去請孫大夫已經不是第一次,孫大夫看見來的人是許淮,也會嘀咕埋怨幾句,可最後的結果不會改變。
孫大夫到的時候,李長貴已經清醒過來,好在那兩人為了帶走李長貴的時候方便只是將他打暈,受了傷,但傷得並不重。
許淮送孫大夫出去的時候,孫大夫問:“衝著你來的?”
許淮誠然點頭。
“該不是衝著本草拾遺來的把?”
孫大夫問的認真,表情也嚴肅認真,倒是讓許淮又抹了一把冷汗,他還記著本草拾遺的事情呢!
許淮不由得想,可能真的要整理一些東西出來交給孫大夫才行了,也算對得起他幫了自己那麼多回。
心裡這麼想,臉上卻是倏然一笑:“自然不是,只是具體為何我也是不甚清楚,大抵是看我太聰明怕我將來生意做大給他們沒飯吃,所以未雨綢繆?”
“嘁——”孫大夫冷哼了一聲對他的話嗤之以鼻,走到門口的時候,想起什麼來又停住了腳步。
他倒是對什麼人為什麼要對許淮動手這樣的事情沒有興趣,只是看著對方來者不善,許淮幾次三番的受傷遇險,總歸是不正常的。
他認識許淮不是一兩天,自然知道許淮的根底,知道他不是那種深有城府或者有什麼案底的人,他道:“上次我與你提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
“舉薦我入太醫院?”許淮哈哈一笑:“我不去,你自己都不去的地方,還老想著推我去,一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孫大夫自是不知道,他之前說起過讓許淮為太子診療被許淮拒絕,最後許淮還是去了。
雖然是過程有些不好說,但結果是一樣的,眼下許淮大抵是和太醫院的人有了更深層次的接觸,還收了一個比他大了二十好幾歲的弟子,若是真想去太醫院,自也不必這麼麻煩了。
孫大夫還想再勸,許淮推著他往外走:“天色不早啦!人老了要早點休息,你快點回去,我改天再去謝你。”
孫大夫臉上雖是不悅,卻沒有真的怪罪許淮,這兩人也算是忘年之交,彼此知道對方的人品性格,相處起來不去看年紀倒真的像是一雙兄弟朋友了。
送走了孫大夫,返回店鋪,李滄已經在等著他。
“知道是何人下的手嗎?”
這次的事情是註定沒辦法隱瞞的,他講自己和錢金元的瓜葛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便也瞭解了前因後果。
這事說起來算不得誰對誰錯,若是按照這個時代的律法來看,可能許淮還有些理虧,畢竟柳葉兒的確是別人送給錢金元的,錢金元如何處置那是錢金元自己的事情。
夜寒衣奪走柳葉兒的賣身契重傷錢金元這些事情許淮是不知道的,只是他用計謀想要救下柳葉兒,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雖然並沒有那麼成功,可放在錢金元身上,他是實實在在的失去了培養好了的一批瘦馬。
李滄原本眉目凝重,聽許淮說完卻是展了顏,他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計謀啊!”
在李滄眼中,許淮懂得東西有些雜亂,以他現在所知的,會做點小生意,懂些人心之術,也對尋醫問藥有所瞭解,他不知道許淮到底是知其皮毛還是深有研究,更不知道,他也許還會些謀略之術。
許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被逼出來的,算不得什麼權謀。”
對於許淮的自謙,李滄是不予置否,他道:“那錢金元雖平日裡不怎麼張揚,可他本身似乎有些江湖上的往來,想來那錢莊平日裡做的些生意也少不了要與這些人往來,你與他交了惡,他大抵是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眼下之意便是,一次沒有成功,還會來第二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只會更加的厲害。
醉翁酒鋪這樣的鋪子與富升錢莊比起來,自是無法抗衡的,若是非要放在一起比較,大抵就是卵石之別了。
“倒是連累你們了。”許淮想了想道:“那錢金元的確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當初從他手裡要人,倒是我太心急,行事太莽撞了。”
李滄拍了拍許淮的肩膀:“你說這些做什麼?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歸有解決的辦法,父親那邊我來照顧,我不懂打理鋪子,這幾日倒是要麻煩你了。”
許淮自然是知道李滄這麼說,純粹是不想讓他提出離開酒鋪這種說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