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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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酒鋪子不連累李家父子這樣的想法在片刻之前,倒是一直掛在許淮的心裡頭,只是仔細想下來,他遇到困難,便要逃走自己去面對,實在是陷人家於不義的舉動。

李長貴若不是真把他當兒子看,大抵就不會不顧一切的攔著揚言要抓他的人了,李滄也並沒有責怪他,雖然他沒說出一起去面對這樣矯情的話來,但話裡的意思大抵是如此的。

許淮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李滄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照看李長貴了。

李滄站在酒鋪子天井小院裡愣了良久,又看了看李長貴寢居的方向,最終卻是抬腳往門面上走去。

醉翁酒鋪裡都是一幫大男人,娣鴣留宿於情於理都是不合適的,剛才送孫大夫離開的時候,瞥見了娣鴣正在鋪面裡東看看西瞧瞧,想必她是不會獨自離開,許淮便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才走到門面後門口,一股子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許淮蹙了蹙眉頭,朝著鋪子裡頭瞟卻是沒看見人影。

可是越往裡頭走,酒氣就越濃郁。

“唔——喝啊——”

一陣氤氳的醉話從一排半人高的巨大酒罈子後面傳了來。許淮加快了腳步,走近一看,只見娣鴣靠著大酒罈子,癱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一個酒罈子,大約是聽到腳步聲知道有人來了,她笑嘻嘻的仰起小臉兒。

時間已經是凌晨,酒鋪子早已經關了門,因為李長貴的關係,便點了燈,只是這門面上,只有一個燭臺亮著,勉強照明。

不遠處,那團搖曳的光火散發著朦朧的火光,娣鴣仰著小臉兒正好被那團搖曳的燭光照著,紅,襯的更紅,兩團嫣紅卻是比半天時她微醺時候更加濃了。

許淮伸手去拉娣鴣,娣鴣嘟囔著說:“啊呀呀,你為什麼要轉啊?你轉得我頭好暈啊,嘻嘻——”

身子卻是往下墜,完全不由得許淮的拉,她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著酒話,一邊將那乒哩哐啷的酒罈子往嘴邊遞。

許淮伸手去奪,她便忸怩著躲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居然搶我的酒喝,壞蛋!”

咕咚——躲開著還往嘴裡灌了一大口,澄澈晶瑩的酒液順著嬌憨女子的櫻桃唇角滑落,再順著她纖長的脖頸,往領口的深處滑去。

許淮有些慍怒,顧不得娣鴣撒酒瘋,他再次伸手去奪:“你喝醉了,別喝了!”

娣鴣卻是不管不顧,笑嘻嘻的將酒罈子護在懷裡,像個柔軟的貓兒一般拱著背,頂著許淮又是一陣嘀咕,大約是說些罵許淮的話。

許淮卻是整個人都僵住了,接著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鐵青著臉色看著眼前胡來的少女。

太危險了。

她居然如此好酒,太危險了!

女子喝酒,還在男人跟前醉酒,還露出……露出如此的神態來……許淮覺得,站在朋友的角度,很有必要在她清醒的時候說道說道。

心裡這麼想,可也止不住的生氣,卻有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他擰著眉頭,猛地從靠在大酒罈子上頭忸怩的女子懷裡奪走那隻只剩下一小部分酒液的罈子,厲聲喝道:“你喝醉了!滾去瞬覺!”

娣鴣一愣,臉上的笑意馬上隱了下去,她癟了癟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轉身就往外面走。

許淮飛快的放下手裡的酒罈子,伸手去拉娣鴣:“你往哪裡去?”

娣鴣帶著哭腔:“滾,滾遠點,你要我滾遠點。”

許淮有些無語,也懶得去解釋什麼了,和一個醉鬼能講出道理來,那才是真的見鬼,他伸手去拉她試圖讓踉蹌往前走去的她能站穩一些。

誰知,他伸手拉到娣鴣的一瞬,少女整個人立刻失了所有的力道,迷迷糊糊的朝他身上砸來。

夜色中兩道身影陡然交疊在一起,卻也只是,許淮任娣鴣靠著,將他當做墊子沉沉睡去的一幕。

夜,已經到了最黑暗的時候,外面起了薄霧,月光也漸漸匿了身影,整個陳州城裡都被巨大的黑暗籠罩,似乎黎明就在眼前,也似乎,黑暗永不會散去。

可,時光總不會停在某處,世界也會按照它要去的地方轉動,晨光初露,偶有幾聲鳥鳴在外頭的屋簷處嘰嘰喳喳的響起,陳州城從睡夢裡甦醒,門外的灑金街也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醉翁酒鋪沒有像往常一樣大開鋪門,只拆了一兩塊條板,以供自己人進出往來。

許淮在門口貼了暫停營業的告示,有人路過會看一兩眼,卻是沒有任何人上來尋根問底,就連來找麻煩的老客都已經沒有了。

這一切自然是被有心人看在眼裡,聽著下人的報告,錢金元抬了抬手上的蓋碗子,以蓋刮沫,杯蓋和背身的撞擊聲砰砰作響,他卻是毫不在意此舉不那麼斯文。

下人說完,他呷了一口茶,冷笑一聲道:“他還沒走麼?無妨,留在那小酒鋪子裡,不過是多拉了個墊背的!”

昨夜裡去抓人的漢子大約是捱了罵,站在錢金元所在的這幢小樓前的院子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年紀稍大些的漢子道:“若是那個女人一直在,的確棘手啊!”

年輕些的那個男人被娣鴣扔起的桌子砸到過,額角一道直角形的傷口已經結痂,大約是撒了什麼藥粉,也不包紮就這麼裸露在空氣中。

他道:“你記得那女人的招式嗎?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你是說……”那漢子微微沉吟了一番道:“不可能!大哥的那一套功法很是剛猛,女子怎得能學?頂多是相似而已!”

“可是——”

“別可是了!那姓許的小子敢在咱們大個頭上動土那就是活得不耐煩了,背後就算站著天王老子,也沒人保得住他!”

錢金元的這些弟兄們,大多是曾和他一起行走江湖,有過過命交情,這樁事情沒辦妥,反倒是讓錢金元看清楚了許淮身邊的力量,倒也沒受到什麼很嚴重的責罰。

兩人只是覺得有些丟臉,站在院子裡又等了一陣,說了些關於錢金元和許淮的話,覺得錢金元大抵是不會再找他們之後便離開了。

有另外的人專門盯著許淮,這人卻是看著許淮整日流連在各個青樓,出來的時候也總是醉醺醺,眼下,竟還踉蹌著往翠竹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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