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解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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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媽媽的話說得模稜兩可,錢金元皺了眉頭,柳葉兒那雙快要失了神采的眼睛也漸漸聚攏了光來,看向紅媽媽。

紅媽媽臉上依舊是為難的笑,她不是不想救下柳葉兒,只是錢金元這人,的確不好對付。

之前,面對蘇傲宇這樣的人,她尚且可以不放在眼裡,可錢金元為人,她倒是十分清楚。

表面儒雅,心卻是又狠又辣,她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迂迴一番。

旁邊的譚鏡卻是蹙眉道:“錢老闆何苦要和一個青樓女過不去?再說,看在霍會長的面上也不該與這雨蓮樓為難,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將來這雨蓮樓還不養個姑娘就要被別人買走嗎?”

譚鏡這話說得中肯,說話間又掃了一眼宴會眾人,有的人不太在意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有的卻是一雙眼睛總是死死盯著這裡。

錢金元此舉,的確有可能斷了雨蓮樓的財路。

誰知錢金元冷冷一笑:“區區一座雨蓮樓,我買下了又何妨,今日只要媽媽你一句話,這丫頭,讓還是不讓?”

方才,柳葉兒眼中冒出來的那片神采又已經消失,嘴角掛起一個淡淡的笑,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並沒有與旁人商量,也沒有與許淮說之後他可以如何如何去做,只交代了艾草一些事情。

她大約是抱著必死的目的來激怒錢金元的。

在富升錢莊那些日子,和錢金元的小妾秀娘走得近,大抵是知道些錢金元的性子,她知道要怎麼做,剛好踩中錢金元的雷區,達到激怒他的目的。

紅媽媽的出現她倒是沒想到的,她也未曾像許淮心裡猜測的那樣是賭紅媽媽會保她。

她知道,蘇傲宇這樣的人對紅媽媽和雨蓮樓斷然是產生不了太大的威脅,也給雨蓮樓帶來不了多少的利益。

可是錢金元不同,剛才,她只是稍微有些擔心。

還好,還好。

柳葉兒在心中暗暗慶幸,還好錢金元是真的恨毒了她,還好紅媽媽還算理智,會考慮更多姐妹們的活路。

她朝著門外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又勾了勾。

她其實還想陪在許淮的身邊,可是她覺得,一直以來的自己都實在是太沒有用了,一直在拉後腿,一直在桎梏許淮。

還好,她現在可以做些事情,也算是為自己的事情做些了結。

錢金元不是恨她麼?又因她才對許淮出手的嗎?

她死在錢金元的手裡,大約能讓錢金元的憎恨消退些,應該也能讓錢金元不再遷怒許淮和醉翁酒鋪。

若是如此,錢金元還想做些什麼,她死在他的手裡,許淮大約是能找到對付錢金元的辦法,總歸,他手裡沾染了她的性命不是嗎?

縱然她的性命也許並不值錢。

柳葉兒拼命的吸著空氣,讓自己能適應一些,她張了張嘴,奮力的說出那句,想要對錢金元說的話來。

“你好可憐。”

錢金元手下陡然縮緊:“你竟說我可憐?你知道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你憑什麼說我可憐?”

柳葉兒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笑著,眼中帶著憐憫而同情的目光。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腦子裡在嗡嗡作響,眼前似乎也開始在變得模糊。

紅媽媽的驚呼,譚鏡、陳延年等人在抓著錢金元的手臂,就連一直坐著,在與旁邊的蘇衍之說什麼的霍長舟,也朝她這邊疾步走來。

柳葉兒覺得自己身體變得很重很重,可又使不上一點力氣,整個人軟綿綿的往下掉,她徒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可總是抓住不。

這是地獄還是天上?

她喃喃道,明明是自言自語,卻不知道說出了聲音來。

艾草喜極而泣:“媽媽,媽媽,葉兒姑娘醒了!”

紅媽媽忙湊到她身邊來,附身去看床上的人兒,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葉兒!葉兒!醒醒啊!”

床上的人悠悠睜開雙眼,由模糊到清明,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竟然有些失望起來。

她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我沒死啊?”

紅媽媽氣急道:“你說什麼鬼話!你很想死嗎?”

柳葉兒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任由媽媽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說的無非是自己多擔心,她多沒良心之類云云,到最後竟然抹起眼淚來。

抹了一陣眼淚又道:“我初到陳州,到底是沒有根基,回頭一定要尋個厲害的官家當靠山,任他們誰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他錢金元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到咱們頭上來吆五喝六的,回頭媽媽一定要好好讓他知道,咱們可不是讓人欺負的!”

柳葉兒脖子上的手指印未消,聽得乏了便將紅媽媽推了出去只說自己要睡覺。

紅媽媽到底心疼,也不好再說什麼,交代艾草要好好照顧柳葉兒便離開。

艾草這才湊到柳葉兒的跟前握著柳葉兒的手,頗似一番主僕情深的模樣。

柳葉兒對艾草雖好,可看見她此時的模樣卻是有些心煩,只是也未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她淡淡的問起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艾草這才抽嗒嗒的講起來。

柳葉兒暈倒之後,錢金元似還不想放手,眾人中,諸如霍長舟這樣的疾言厲色,譚鏡陳延年這類的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也有類似於蘇衍之還有幾個旁人,也在假惺惺的勸著他不要弄出人命來。

錢金元卻是篤定了要弄死柳葉兒回頭再去打通關係,可就在這時,一個車伕模樣的人衝了上來,道:“錢老闆你快回家!你家來人說,家裡遭了劫,還失火了!死傷無數!”

錢金元眉頭一蹙,那車伕朝著坐下眾人一指:“我是那邊鄧老闆的車伕,你家車伕已經去取馬車了,讓我來幫忙通知!”

原本還在懷疑的錢金元,被這車伕如此篤定的一說,再也站不住了,掃了一眼眼前的人,拔腿往樓下走去。

錢莊遭劫,出事便是大事,莊子裡的庫銀遭劫,他這輩子可就完了……他經營錢莊這些年,曾有過兩起劫盜,當時他自己本人便在莊子裡,發現得及時,追回的動作也十分迅速,並未造成太大的損失。

後來,為了防止此事雖然也蓄養了不少功夫不錯的武護,可到底他本人不在,江湖上比他蓄養的那些武護功夫厲害的人比比皆是。

他越想越心急,走到樓下,車伕當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想也不想便跳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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