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無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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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點點頭:“你知道你姐姐的心便好,如此我們大家都不必太為難。”

娣鴣翻了個白眼:“知道!知道!”

說完之後,卻是叫了兩碗麵上來,其中一碗推個阿金。

娣鴣表現出來的友好,阿金並沒有覺得多奇怪,大抵將她這樣反常的行為歸類到香語說的,她可能會有些奇怪的表現這樣的範疇裡來。

小巷不窄,有行人往來,也有別的人坐在她們不遠處的座位上吃麵,老闆熱情的招呼,這樣的熱情,大抵要持續到申時前後他收攤的時候。

做生意的人,大抵都是這樣熱情,北街翠竹樓裡的夥計,瞧見有穿著華麗戴了面紗的美麗女子走了進來,立刻彎著腰勾著身子迎了上去。

女子卻不是來赴宴也不是來宴客的,只徑直穿過大廳,往後院的門口走去。

夥計知道她要找的人後,領著她走了一段兒後,便笑著告辭去忙別的了。

房間裡面的人早就知道香語要來,早早的收拾好了妝發,此時正對鏡簪釵,拿起一隻金釵對著銅鏡比了一比,感覺不合適又放回了寶盒中,拿了一隻玉簪起來。

旁邊的丫鬟藍兒左右看了看道:“玉釵和姑娘的氣質很相稱呢!”

鏡前的女人淡淡笑了一下,將釵子遞給藍兒:“簪上。”

藍兒剛給她簪好,外頭便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去開門。”

女人吩咐,藍兒立刻點頭往門口走去。

小院子裡的桂花開得正盛,似要夯足了力氣一次將香放個夠,馥郁的香氣不斷的隨著秋風從窗外飄來。

香語取下紗巾,笑得柔和歡喜,拉著她的手,道:“許久未見,織夢姐姐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織夢笑得卻是未及眼底,抽回了自己的手,道:“香語妹妹說笑了,要說好看,怎能比得上妹妹你,天生麗質,一顰一笑都能讓男人丟了魂兒。”

兩人是舊識,香語因是不得已才入了這一行當,對男人從來都是深惡痛絕的,聽許久不見的織夢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裡多少不是滋味。

香語想了想,說:“姐姐你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垂了眼皮不願看香語的織夢,雙眼光芒閃爍,卻依然不願意開口。

香語對男人深惡痛絕,可她來找織夢卻是有著自己想做的事情,若是織夢不願與她開啟心門去說話,她打聽的事情只怕是打聽不到的。

她和織夢早些年認識的時候,兩人都還在留香院,都是媽媽做頭牌紅牌養出來的,後來有人替織夢贖了身,院子裡的好些姐妹羨慕了好一陣子,後來聽說,織夢不過是從這個坑裡跳到了另一個坑裡,不泛一些說風涼話的人。

香語倒是從始至終知道這事兒,後來也時常會到翠竹樓看看織夢,再到後來,她覺得織夢好像也不太願意與她往來了,來的頻率才漸漸少了起來,到眼下,離上次來竟有了大半年了。

香語倒是知道織夢心中所想,無非是這翠竹樓在行內的人眼中和尋常的青樓沒什麼兩樣,可到底是以酒樓自居,那些接客的簪花姑娘做的生意的確沒織夢什麼事。

可織夢到底是從留香院出來的人,她不想提起過去之事,大抵是想和過去做個徹底的了結,最好能讓人忘了留香院這個出身。

她倒不是討厭香語不願與之往來,是因為,香語從留香院來,是她曾經的證明和記號。

香語知道這些心思,也理解織夢,便也不去與她計較談論這些,還漸漸淡了往來,只是這一次……

為了妹妹。

香語這樣想著,對織夢道:“喜歡便去說與他知道,不叫他知道,姐姐豈不是白受了這相思啊?”

至於害相思,香語也是連猜帶蒙的。

一來是因為,她說著往常見面一樣調侃的話,織夢卻回了一句那樣的話,這讓香語覺得,連空氣中都瀰漫了酸醋的味道。

香語自知長相和織夢不是一掛,自己的眉眼的確更顯柔媚,男人們大多喜歡她這樣的長相,織夢卻是一臉的清麗秀美,縱然有幾分閨秀的模樣,可出來青樓酒館的男人,自然是不喜歡這樣正派的模樣。

織夢說出那樣的話,八成是有了喜歡的男人,那男人還對她沒什麼心思。

琢磨著說出那樣一句話來,織夢卻是豁的抬頭:“你胡說什麼?我哪有害什麼相思?”

被人點中了心事之後的慌亂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片刻之後,織夢似也察覺到這一點,她看著香語半晌,最後還是說出那句話來。

“讓你看笑話了。”

在風月場所混跡的女人,沒有哪個不是七巧玲瓏心,尤其香語這樣的,出身不幸命途多羈讓她心性更加挺拔堅韌。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能生得香語這樣的心性,更多的,可能在知道妹妹被凌辱之後,就開始自暴自棄了……香語知道要什麼,知道要怎麼做,也知道要如何一步一步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的妹妹似乎被人迷惑了心智,她很有必要揪出那人是誰來,最好能在一切都能挽回的時候,去警告那人,讓他不要再出現在她妹妹跟前。

娣鴣倒也提起過那人的一些資訊,可零零散散,她只知道那人是做生意的,娣鴣便是要去幫他做生意。

她認識的人中,不泛有一些商場中的厲害角色,她也有自己的考慮,諸如若是讓人知道她一個青樓女子去接觸生意之事,將來怕是無人敢來邀她作陪了。

想來想去,便想到了織夢。

翠竹樓雖然也做皮肉生意,可到底是以酒樓的形式,織夢也穿上了衣服,跟著那樣的主子,多多少少能接觸到些生意上的事。

香語比織夢更諳男人的心思,開啟了她的心門,說了些女人要如何如何才能討得男人的歡心之類的話,卻不料到最後,織夢卻說,她對生意上的事情並無過多的接觸。

對於香語說的那些,織夢並未主動要求,也不完全認同,待得香語離開之後,丫鬟紫兒倒是淺淺的說了句:“姑娘,紫兒覺得,香語姐說得好像有道理。”

織夢卻是面色淡淡:“有什麼道理?取悅男人之法我不是不懂,也懂得如何去討男人的歡心,可這樣討來的有什麼用處?今日,我去使一使心思得了男人的一朝半夜,明日裡你又去使一使,咱們便要姐妹相稱,說到底都不是男人自己內心真真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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