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江恆德的疑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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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兒失蹤,許淮的心裡比誰都著急,可也不能著急亂了陣腳。

夜寒衣說現在就要去把她弄來,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可旋即便被理智佔據。

他沉沉道:“不忙,我自己去就好。”

見著許淮回了房間,夜寒衣微微怔了一下,她見過很多有魄力的男人,可那些魄力基本都是來自家族、地位、權勢、和財富。

那樣的魄力出現在人的身上時,就感覺這個人渾身充滿了力量,有那樣的氣勢在,便覺得沒有什麼是他辦不成做不了的。

夜寒衣是知道百花園發生的那些事情的,許淮從百花園回來時,她也才回到這裡來。

本以為許淮會找她幫忙的。

夜寒衣兀自笑了一下,再抬頭時,許淮又從屋裡出來了。

換下了不修邊幅的短裝,換上了一身錦帛長袍,看起來頗有幾分貴族氣質。

只是……夜寒衣心想,只是身板單薄了些。

待得許淮走出門去,夜寒衣忽然回神,不由得臉紅了一下,怎麼想到人家身板兒上去了?身板兒就身板兒吧,臉紅什麼?

夜寒衣抬起雙手,捧了捧自己的臉頰,表情極為奇怪,之後,臉色恢復如常,她也跟住門去。

夜寒衣的去向卻不是許淮一道。

衛指揮使司江恆德府上,低調的府門,低調的裝飾,就連整個江府上的人員配額,在這一司指揮使的府上也是顯少精煉。

此時正值清晨,江恆德正一身戎裝,頭盔抱在手上,步伐輕快器宇軒昂,大約是剛從練兵場上回來。

於小六並沒有隨時跟在江恆德身邊,聽得下人來報江大人已經回來,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書寫的文書,走出門去,穿過長長的迴廊,走到一片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院子邊,那裡有一扇小門。

待得穿過小門之後,又仔仔細細的將那小門關上之後,才轉身穿過院子。

這方院子卻正是江府側面比較偏僻的一處。

江府和衛司毗鄰而立,大門相隔不遠,在迴廊深處,卻被一道小門連通。

看似獨立的院落,便在此處相連在一起。

此時有下人替江恆德卸了盔甲,有人端了水來,待得江恆德洗完了臉洗完了手,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

待得江恆德手上多上一盞熱茶的時候,於小六也已經到了偏廳了。

“出事了。”

於小六朝著江恆德拱了拱手,並不拐彎抹角:“之前羅椿大人託我們給陳州商會會長送了一封信,眼下看來大約是那封信的後續作用發揮了。”

自從那封信送出去,江恆德覺得自己對商場之事不大瞭解,怕做起事來時施展不開拳腳,便派於小六將陳州商會的大小之事都關注起來。

此時百花園發生的事情也傳入他們的耳朵。

對於江恆德來說,商場之事如何到不太關心,只是生意場素來與黨政之事聯絡密切,譬如此時蘇家和知州解安民的關心。

那封信寫出去的時候,他不確定能不能對切斷這隻爪牙帶來太大的助益,直到後來,發現錢金元在大肆收買陳州生絲,蘇安亭暗中接近錢金元,他心中的不安才大抵穩住了些。

江恆德聽過了於小六報上來的這些事情,淡然道:“派人去將此事知會解大人一聲,富升錢莊也算得上陳州大錢莊了,他得知道了才好。”

於小六剛要應聲,羅椿從門外走了進來:“且先不用。”

羅椿總是見首不見尾,對於羅椿的忽然出現,江恆德和於小六也已經習慣。

原本江恆德對羅椿要做的事情帶著些疑惑,自從去過一趟陳州書院之後,就徹底不再疑慮。

內心裡自然而然的將斷爪牙的事情歸類到是得到了密令之類的事情事情,配合羅椿也從原來的帶著感情變成了在職之事了。

羅椿察覺到江恆德這樣的變化,卻並未去奪說什麼,他倒是無所謂江恆德是因為什麼幫他,兄弟情義也好,官場政治也罷,總歸,他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聽得他說出那句不用去報信的話之後,江恆德多少還是有些訝異的,畢竟整件事情,在解安民這裡算得上很關鍵的一環。

有了解安民的推動,才能爆發出蘇家在這件事裡的位置,才能將蘇家徹底打垮下去。

大約看出江恆德心中的疑慮,羅椿便說起許淮來。

許淮在江恆德的心目中一直無足輕重,可不久以前,太子殿下初到陳州,病重之時是羅椿去押了許淮來。

羅椿找來了許淮治好了太子在不小的範圍裡傳播開來,算得上一樁不大不小的奇事,可羅椿是如何知道在陳州城的某個地方有那麼個能醫治好太子的人,細想下去,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這一次,羅椿再次說起來,用不著他們去知會解安民,說道整個事件中,許淮的承轉前後,便讓江恆德直接問了出來。

“許淮此人,可靠嗎?”

羅椿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他與錢金元和蘇安亭有過節,醉翁酒鋪生意做不下去,還有那位名叫柳葉兒的姑娘流落青樓,和這兩人少不了干係,此次我們不用出頭,在必要的時候推上一把助其了事,也免得暴露了我們。”

江恆德看著羅椿,面上卻是若有所思之色,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許久不見,便又坐在一起用了朝食,說了一些近期城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有太子殿下回京的安排。

時間到了中午,卻一直沒見到秋日裡該和煦的陽光,陰沉沉的天色是少有的,風也來的急驟,彷彿一陣陣哀嚎,唱著大地的悲歌。

許淮在富升錢莊大門前站了許久,長身孑立,頗有亭亭之姿。

有人從門裡出來,是從前就認識的門房。

門房躬了躬身道:“許家公子你請回吧,我家老爺不在,待得他回來,你在來不遲啊!”

許淮謝過門房便依然等在那裡。

錢金元自然是不會回來的了,可他必須要等到錢金元,有些話,要和錢金元面對面說了才好。

門房大概也是無奈的,從昨夜裡開始到天亮之時,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撥的人,全都是來找自家老爺。

他一個門房,一時不缺的在這裡守著,只記得昨日中午老爺離了家,到得現在還未見回來,他也問了好幾個路過的管事,皆是搖頭說不知。

門房轉身要將大門關上的時候,看了看外頭的天色,似有一場大雨即將到來,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請許淮道門廳坐坐的時候,許淮自己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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