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勢必親見(1 / 1)
“你這個死丫頭!葉兒沒回來你回來做什麼!還滾出去找!”
雨蓮樓裡,紅媽媽的聲音暴躁裡帶著一些憤怒,隱約還能聽見少女剋制隱忍的啜泣。
艾草的手臂無力低垂,兩個手的手指不安的攪在一起,她的確是想自己去找的。
她將葉兒姑娘和翠竹樓的織夢一起在山上的事情告訴許淮之後,和許淮一起去找了好幾遍也沒找著,下山之後便被許淮安排著先回來。
來參加這個聚會的時候紅媽媽本就是不同意的,她認為這樣的聚會沒有參加的必要,就連之前大家一直傳著的什麼資源置換也是沒有必要的。
這下好了,資源什麼的都沒有,反倒丟了姑娘,也難怪此時紅媽媽暴跳如雷了。
若是柳葉兒約定的三月之期到了也無所謂,可眼下還有一個多月,接替柳葉兒位置的人也完全沒有安排,這對雨蓮樓來說是絕對的損失。
紅媽媽氣不過又在艾草的身上戳了兩把,之後叫艾草出去,自己則馬上找來了樓裡的武護。
雨蓮樓的武護頭頭是個叫做田光的中年男人,高大魁梧,滿臉橫肉,看上去就不好惹,是和紅媽媽一起從京城來的。
到了陳州因得樂於結交為人爽朗,加上功夫也厲害倒也結交下不少他們這道的人脈。
聽得紅媽媽說完這事之後,田光氣不打一處來,咬牙道:“是不是那個小白臉搞得鬼?我去把那小白臉抓來!”
田光口中所稱小白臉自然便是許淮了。
原本見到許淮往雨蓮樓跑得勤快了,田光只道柳葉兒好有本事,這麼快就能將人家迷得魂不守舍只曉得往這裡跑了。
知道他們早就認識的事情之後,田光便在心裡完全改變了看法,自覺在心中將許淮歸類為什麼好攀附之徒,又覺得許淮是看著自己昔日舊人成了眾人追捧的物件才來的如此殷勤。
紅媽媽自然也是不喜歡許淮的,只是,這樣的事情卻也不能含糊,她在田光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你說的什麼囫圇話!要是那小子老孃我自己就殺去將人捉來了。”
田光搔了騷頭嘿嘿笑道:“你說,你說,我聽你的。”
紅媽媽不過是聽艾草說了幾句,艾草也是在山上時隨著許淮找人的時候,聽到許淮和譚鏡聊起來知道的一些資訊。
只大概知道自家姑娘失蹤和翠竹樓的織夢少不得有幾分干係,而織夢和翠竹樓都是屬於蘇家二公子蘇安亭的。
田光拍著胸脯道:“這樣就好說了,小小一個翠竹樓,看我不找人去拆了那傢伙!”
紅媽媽瞪了他一眼:“人要給我找回來,可你也別給我惹事,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別三下五除二咱們又要騰地方!”
田光忙不迭的點頭答應,轉身雄赳赳氣昂昂的去安排去了。
話說昨晚,柳葉兒暈倒在山上,是織夢早就算計好的事。
在開茶會之前,她便安排了好幾套的計劃,直接擄人、下藥什麼的都不在話下,至於後來發現他們要去的地方有整片整片山坡的夾竹桃,便自覺是老天相助了。
夾竹桃的花粉有毒,這在她這個‘老江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她便也是賭了一把,賭柳葉兒不知道夾竹桃花粉有毒的事情。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對男人用美色尚可,對女人,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了。
柳葉兒被綁在一張大椅子上,脫了鞋,有婢子手裡拿了羽毛,只等著織夢下令。
柳葉兒悠悠的睜開眼睛,也沒想到自己要面對的是這一幕。
可眼下她也只能佯裝鎮定了。
忽然——譁——屋頂一片喧譁之聲,是醞釀了很久的大雨忽然落下,瓦礫上,窗稜上,漫天遍野上,豆大的雨點密密匝匝的澆灌在這個小城的上空。
汛期已過,此時的雨,是冬的引線,雨越大,後面的氣溫,怕是降得越快,冬天也來得越快了。
許淮在富升錢莊的門廳裡,看著外頭的大雨,淡然的笑了笑,道:“你瞧,你要是不讓我進來,我現在就變成落湯雞了。”
門房不好意思笑了笑:“你說你要找我家老爺,可是我家老爺真的不在府上,不是我不給你通報啊!”
“秀姨娘呢?可在?”
門房忽然愣了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還未答上話來,許淮便道:“秀姨娘大約是在家的,既然錢老爺沒回來,我便去看看秀姨娘吧!”
上頭的恩怨門房這樣的下人自然是搞不太清楚的,加上早些時候許淮的確和老爺秀姨娘往來得勤便,有時候許淮還與錢老爺同進同出。
在經過好一會兒的考慮之後,門房終於點了頭,說:“那你稍等片刻,容我去通報。”
許淮抬頭看了一眼瓢潑大雨:“不勞煩你跑來跑去的了,我與你家老也秀姨娘都相熟的,總歸等會兒你去通報了又要回來通傳,不若我現在就隨你去。”
門房一想也是,便點頭,領著許淮一同往秀姨娘的院子走去。
雨勢滂沱,兩人的腳步聲很快被雨聲淹沒,偶然間的談話聲因為無法傳出去太遠。
許淮和門房隨意的聊著,大抵也知道了關於昨夜裡的事情,許淮象徵性的安慰幾句,便來到了秀娘所住的小院之外。
門房上去敲門,開門的是秀孃的丫鬟,見得門房後面跟著的許淮,二話不說的將門關了上去。
門房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待得吃上了閉門羹直得為難的回頭看了看許淮。
許淮卻是對他報之一笑,自己走了上去。
“錢老闆,我是許淮,與你有要事商議,若你在這裡,還請一見。”
門房訝異的看了一眼許淮,剛要問他怎麼這樣說話時候,門吱呀一聲又開啟了。
錢金元站在門口,臉色很是不好看,看見許淮更加難看了三分。
門房站在那裡,卻是進退兩難,許淮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你去忙吧,有勞了。”
門房心裡像是落下一方重石,轉身離開走了好一陣,忽然背上涔出一層的冷汗!
許淮到底是來訪者,怎的讓他將他當成了自己的主子!
門房不由自主的往後看了一眼,想起方才,自家老爺那可怕的臉色,慌忙抬袖,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他自不會回頭告罪了,只加快了腳步,返回了門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