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洗澡（1 / 1）
孫苟是受解安民的指示，在必要的時候幫一幫許淮，獲得他的信任，以備不時之需，他不想眾人對他造成困擾，便自請去邀許淮同遊。
卻不料此前在樹林他幫許淮解圍的事情，許淮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直接拒絕了他，此時眾人一陣哈哈大笑，倒是讓孫苟緩解了不少的尷尬。
許淮不來，眾人自覺無趣，便說起讓香語或是淺香獻舞一曲，香語便道：“淺香所擅‘雲水謠’倒是應得此情此景，不若讓請淺香來舞如何？”
眾人雖然常常出入煙花之地，也偶爾聽說哪個擅舞哪個擅琴，卻是不知道，這舞曲還有專擅之說，乍然聽來也是新鮮，便紛紛開口讓淺香來舞。
淺香自然也是樂於見得，她這是第一次參加這樣大規模的聚會，成名不久需要這樣嶄露頭角的機會倒也不再推辭，只是對香語福了福身子請她以琴聲相合。
翠綠色的羅裙在小小的亭子裡左右翻飛，腰肢如春日裡的楊柳般柔韌有力，一曲舞畢，淺香已是香汗淋漓，朝著眾人微福身子之後，輕輕撫這上下起伏的心口喘氣。
待得淺香舞完，忽得有人開口道：“淺香此舞頗有神韻，只是，舉手投足之間，卻又少了些許的輕盈，這原是瘦馬之舞嗎？”
說話的人名叫高攀，在這州府的系統裡，官階已是頗高，他一出口，立刻得了大家的點頭附和。
倒是淺香，若有所思的看了香語幾眼，然後看向眾人尷尬的謙虛了一番，說些自己學藝不精之類的話。
眾人倒是沒有一味地說不好，各自又點評一番，倒是也都中肯，最後又借題發揮，對起對子來。
香語和淺香自小受青樓教養，倒也有一些書文的造詣，此時便能很自然的融入大家的氣氛裡。
卻是在這樣的氣氛裡，一雙眼睛，總是不住的掃在香語和淺香的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之後，卻是眼中失望盡顯。
這次小規模的聚會並沒有持續太久，待得徹底沒入山頭之後，眾人也就各自散去。
“這舞淺香來舞卻是失了韻味，倒是方才，與那許姓小子同行的女子，該是頗得神韻。”
發出此番評論的人便是之前點評的高攀，與他同行的是孫苟。
孫苟皺了一下眉頭，想了想說道：“聽聞許淮是受了太子之約前來赴宴，與他同行的女子該是他的女伴吧。”
高攀像是聽了個什麼好笑的笑話“哈哈哈”的大笑了一陣後拍著孫苟的手臂說道：“孫大人多慮啦！我雖好瘦馬，卻不至於這般無禮，你啊，為那許姓小子著想，倒不如多看著點易建義，他好瘦馬也不是一兩日，聽說，還常欺人妻呢！”
雖然高攀爽朗自黑，又將話題引到了易建義的身上，孫苟被人識破了心思的尷尬還是無法掩飾，連忙拱手告罪。
高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一陣大笑著，大步往前走去。
夜幕漸漸降臨，最後一絲天光也消失在山巒的盡頭，洮湖鎮雖是以接待外地來的遊客為主，大多數的店家都是酒肆旅舍，別的商鋪不多，能和城裡相較的青樓茶館更是沒有。
加上這個時代，可供人們娛樂的東西本就匱乏，待得此時，眾人便各自回了房間，等待明天一早安排船隻好往湖心島而去。
這樣的長夜對於許淮這個現代人來說，頗為漫長難熬，待得晚上八九點鐘，已經睡了小小一覺的他便再也睡不著，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柳葉兒和艾草所住房間的外頭，側耳聽了好一會子卻是沒聽到什麼動靜。
心裡想著這主僕二人大約是睡了便獨自一人出了旅舍往湖邊的水榭廊道走去。
到底是小鎮，水榭廊道雖然是為w遊玩的人們而設，夜裡卻不會有人來專門去弄什麼照夜的燈籠，此時，長長的廊道，在夜色裡，明明暗暗的朝著原處鋪陳而去。
夜裡的湖光帶這些許的神秘，夜風從湖面上掠過，吹得遠處的蘆葦叢發出一陣陣綿延的窸窣之聲，近處的湖水發出激盪的水聲，偶有幾聲夜梟，從不知何方的遠處，發出幽鳴，在這樣的秋夜裡，尤顯其悲鳴蕭瑟。
仲秋之夜，到得此時，已經頗有寒意，許淮走在水榭之上，自己的腳步聲和各種只有在夜裡才顯得清晰的聲音交雜在一起。
白天的時候，他與柳葉兒一道沒有走得太遠，此時又走了來，倒不是好奇這水榭的盡頭是什麼景象，而是實在睡不著，暗忖也許走得累了，回去還能得一夜好覺。
水榭廊道頗長，他一路走著，經過白天時候他們小聚的亭子，再往前走，忽聞一陣水聲。
像是有人從這廊道上跳進水裡，又像是什麼水物在湖裡翻騰……這樣的水聲在這樣的夜裡顯得有些詭異，對於受過高等教育，在崇尚科學的社會里生長的許淮來說，縱然不會害怕什麼，可一想自己也從未來來到了幾百年前的現在。
他的心裡，對科學無法解釋的各種現象，便有了存疑的態度。
縱然如此想著，腳下卻是不由自主的往水聲的方向走去。
待得近了，那水聲也越發的清晰，許淮放緩了腳步，心也漸漸穩了下來，他會游泳，總覺得，那水中的聲音更像是人游泳時候發出的聲音。
水裡也的確是有個人的，還是個功夫頗高的人，平日裡，常常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狀態，倒也不至於有人走到身邊還未曾察覺，便是覺得，大家舟車勞頓一天，又對此地不熟，此處白天風景頗好，晚上確實沒有燈光的，便也不至於大晚上的跑到此處來。
她這樣的想法的確沒錯，可算有遺策漏了許淮這個想法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原本她也無需來這水裡泡著的，只是，連日裡都是和男人們在一起，頗有不便，到得今日，一路飛騎，已是一身臭汗，加之明日上得湖心島，依然還是和男人們在一起，倒不如趁得現在，洗個舒服的澡，得個清爽乾淨。
秋夜裡的湖水頗涼，在這樣的水裡泡一泡，大抵是要病上一場的，可對於她來說，卻不失為強身健體的好辦法，她便在水裡來回溯游，偶爾從水中探出半個身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