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捨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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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瀲灩,粼粼波光與藍天相接,遼闊的視野,讓站在船頭的人頓感心曠神怡。

洮湖所在的位置,院裡城池,便是一座小鎮在此,也完完全全的保持了洮湖原有的神態模樣,秋意尚濃,成群的水鳥還捨不得離去,一片片的從水面上掠過,更顯此處人與自然的和諧與脫俗。

“這湖頗大,若是你沿著水榭廊道往前走,走到盡頭穿過一片溼地,便能看見成片的落羽杉,還有烏桕,更多的水鳥在那邊呢!”

這是一艘不大不小的船,船早已遠離了岸邊,船伕放下了長稿,換上了雙槳緩緩的搖動,他揚了揚下巴指著方向。

許淮朝著那邊望去,腦海裡全然想象不到船伕口中描繪的美景,午間,織夢倒在血泊裡,蒼白的臉色,卻嘴角微勾給了他一抹微笑時的模樣,揮之不去。

他無法想象,織夢要多大的勇氣才能以放棄自己的生命,來抵消蘇安亭心中扭曲的仇恨。

她跟許淮說對不起,多有得罪,卻連讓他點頭答應的時間都沒給。

許淮不由得望向遠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被羅椿派來保護許淮和柳葉兒的高俊學著許淮的模樣獨立船頭,望向遠方,面色也是深沉如斯,半晌之後,他面無表情嘴唇喃喃:“啊,一片好水,啊,一片好山,啊,真美!”

許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幹什麼呢?”

高俊側臉看向許淮,煞有其事的說道:“觀景啊!你沒看出來嗎?”

許淮嘴角抽搐,他以為自己站在船頭看風景呢?

只是這話也不好對高俊說,只好沿著高俊的話說下去:“船伕說沿湖水岸邊還中了耐水淹的池杉,有的地方有稜角、水生美人蕉。”

高俊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他不過是好奇許淮在看什麼,結果站到他旁邊學著許淮的樣子往那邊看去,出了水還是水,除了山還是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根本沒什麼區別,才發出那樣的感嘆。

待得許淮這樣說,高俊又覺得許淮是嘆息自己沒看見這樣的美景,他便道:“你們這些讀書人,整天就知道風花雪月,家國天下,全都是沒用的,依我看,還不如好好學門手藝謀個差事,譬如我,進了拱衛司,事情多是多點,少不得吃香喝辣!”

高俊舉起一隻手,朝著自己伸出一個大拇指,頗有幾分自豪的意味,這些看在許淮的眼裡,卻是頗為怪異,只是,畢竟他和高俊不熟,也不好說出來,他想了想,便道:“高大人說得是。”

也不知道高俊說這些有何意味,聽得許淮這樣的回答,陡然間像是一個洩氣的皮球,趁著臉色很是不悅,倒是旁邊的船伕,笑呵呵的開口說道:“兩位大人說得都不錯,風花雪月家國天下也好,手藝匠心傳承前年也罷,都是好事,想咱們這賴以為生的洮湖,便是兩者相輔相成,也才有瞭如今的風景宜人秀麗一片啊!”

見得許淮和高俊都看向了他,船伕便繼續起洮湖的傳說,也說起以前有別的遊客來,在洮湖發生的一些或悽美或傳為佳話的愛情故事,在船艙裡聽得興起的柳葉兒也在不久之後加入了他們閒談闊論的行列。

小船速度很慢,比不得有人拉槳的大船,日上中天的時候從洮湖鎮出發,到得湖心島已經到了夕陽西下之時。

湖心島的湖心莊園,已經開始舉辦鹿鳴宴的第一場宴會,這第一場宴會是由解安民主持,太子殿下會來出席,會唱鹿鳴詩飲鹿血酒,這也是整個鹿鳴宴的重頭戲,能參加這場至關重要的宴會的人,也是嚴格安排,除了六個新科舉人,和陳州城裡官階頗高的幾個大官人,其餘的皆是沒有資格參與,於是這場宴會也變得頗為無聊。

許淮自然如同其他沒有資格參加的人一樣,什麼時候出現在哪裡並沒有人去過多的注意,待得上岸之後,高俊領著他和柳葉兒到羅椿早就安排好的院子裡居住。

這方院子和羅椿的院子只有一牆相隔,也有侍衛把守,雖然沒有人知道柳葉兒已經來到了湖心島,但礙於上一次的事情,羅椿還是很貼心的將柳葉兒和許淮安排在一個套間裡居住。

對於這樣的安排,見到羅椿之後,許淮很是嚴肅認真的感謝了一番。

羅椿卻擺擺手很是大方表示不必見外。

之後便很自然的問起許淮對此事的打算和計劃。

許淮明月羅椿指的是什麼,這件事也在心裡考慮了良久,待得羅椿真正問起的時候,他還是免不了再有一番細細的考量。

良久之後他才面色微肅,沉聲謹慎的說道:“此事我有幾處不明,一是易建義,他是和金世昌一道的,可那金世昌的確不好惹,二是孫苟,從昨日來時的路上,我看得出他在維護我,我便想知道,他是不是你能安排上的人。”

“金世昌的確不好惹,克也不是不能惹,至於孫苟,他是解安民的人。”

聽得羅椿這樣說,許淮皺起了眉頭:“孫苟是解安民的人?”

解安民是一方主官,雖不至於和他一個小民過不去,可依靠於解安民的蘇安亭為難他不是一兩次,至於蘇安亭是不是真的受解安民指使,他還真的未曾去細想。

對於此事,羅椿也不好妄下定論,只好商量著決定,等待時機再見機行事,若是能讓金世昌犯錯,被太子責罰或是處置那對柳葉兒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可就在羅椿和許淮商議著此事之時,這湖心莊園的另一處院子裡,已經在為下一場的聚會開始了籌劃。

鹿鳴宴的重頭戲更像是一場儀式,這場儀式結束之後,就是為期四天的真正屬於大家娛樂的宴會。

這時候的宴會可以以歌舞為主,也可以是詩會,或是其他諸如投壺、射箭、城治政見之類的各種小型主題聚會。

當然,這樣的聚會是以主辦人為主導,其他的人可以選擇不來各自在這莊園,或者莊園外去賞景踏秋。

而這個院子裡的主導人,便是解安民。

解安民到底是一地主官,能量頗大,這第一場聚會便打算邀請來所有的人,其中自是包括太子殿下。

待得解安民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便馬上有人提出異議:“人太多,如何能有機會動手?”

這人問出這句話之後,陳克之便道:“機會自然是由,但要看誰能捨得出去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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