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駭浪之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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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人捨命相搏的事情定然不是小事,他們在做出以命相搏這個決定之前,就對這個時代,那個坐在權利之巔的人,性格如何,將如何去做,做了完全的推測。

只是,有的人以命相搏是為自己搏,而有的人,卻不知道,要去為誰死,為什麼而死。

陳克之說出這樣的話之後,解安民便看了他一眼,眼神頗為奇怪,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始終想不到具體是哪裡不對經。

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便乾脆不再去聊這個話題,只是和陳克之和那另外一人說起誰比較有能力去做他們討論的這件事情。

幾人又是一番定奪之後,決定推出一個尚有幾分地位的衙內,由衙內去做,既能得到信任,也不容易節外生枝。

待得解安民確認之後便帶了陳克之一起離開,卻不料離開之後不久,陳克之又折返回來。

先前和他們討論的人還等在原地,見到陳克之後也不拐彎抹角,他直接道:“此前科考之事都弄砸了,差點暴露,這一次,成敗至此一次,切莫節外生枝!”

陳克之拱了拱手:“誓為主子完成任務!”

之後陳克之再次離開,才見這人起身,走出門去,身形也隱入無邊無盡的黑暗裡。

解安民組織的緊隨著鹿鳴宴的這場大型聚會安排在第二日的下午,這一行的所有人都接到了參加宴會的通知。

青樓裡請來獻技的幾個姑娘便在接到通知後的第一時間開始將自己準備要表演的節目重新進行排練和熟悉,倒是幾個官階頗高的有幾個人聚在了一起。

“解大人怎的組織起聚會來了?若是之請了你我幾人,倒是無可厚非,這一請便將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這看起來意味很深啊!”

有人附和道:“大約是太子殿下尚在,他想在太子殿下跟前出出風頭?”

對於這樣的說法有人認可也有人反對,反對的人無非就是:“解大人作為一地主官本身就風頭大甚,不會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這幾個人圍在一起好半天也沒討論出什麼結果來,倒是讓路過的金世昌瞧見了這一片的境況。

待得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裡,金世昌差人找來了易建義:“明日裡的宴會你便也不要去參加了,好生去尋,那瘦馬在不在島上。”

這本身也是易建義先向金世昌說起瘦馬之事,偏金世昌還不小心看過柳葉兒一眼,如此便將柳葉兒的模樣放進了心裡,覺得柳葉兒那樣的神態,真乃瘦馬之魂。

誰知易建義答應了要將瘦馬送進他的房中,之後便食言失約,如此金世昌對易建義很是發了一頓脾氣,到得此時,又覺得那瘦馬是旁的無名小卒之輩的家眷,那許姓小子自然不會丟了自己的相好不去管,如今許淮出現在了島上,那瘦馬定然也在。

這卻讓易建義犯了難,畢竟柳葉兒的確是從易建義手上劫走的,若只是普通的劫走便也罷了,偏那劫匪劫走人之時,還說了一句:“好一個千千瘦馬!”

便是這一句,讓易建義覺得那人也是好瘦馬盯上了柳葉兒才從自己這裡搶走了。

眼下金世昌讓易建義找人,易建義根本不知從何下手,想來想去,也就還有一個高攀頗好瘦馬,他差人問到了高攀所住的院子之後,便提醒吊膽的去尋了高攀。

此時高攀正在自己所住的院子裡與人下棋,等待著下一場宴會的開始,瞧見易建義來,著人奉了茶水板凳,之後便也不再招呼。

畢竟易建義在高攀跟前,官階實在不能相提並論,待得高攀下了三四盤棋之後,才想起來坐冷板凳的易建義。

此時易建義手裡捧著的茶水已涼,心中的窩火早就冒了三丈,待得高攀扭頭對他說:“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一下棋就忘記了,你來找我,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自是無事,我一屆小官,來走走門子拜訪一二也是應該。”

這話本來也是氣話,若是人家將他當回事,便會謙虛的應承,之後說些有什麼事但說無妨的客氣話,偏這高攀早就知道易建義和金世昌是表親,而金世昌的風評很是一般,自己便不願與他們往來。

如此撿了易建義的臺階,卻又往回走,完全不想給易建義的面子。

待得易建義說完這話之後,金世昌便直言:“拜訪便是拜訪過了,只是你我都是出門在外,我也不好留你吃飯,你便請回吧?”

易建義騰的一下站起來,將手裡的茶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憋著心裡一口氣,很生硬的說了一聲告辭後掉頭便走。

卻在臨走之後,回頭往高攀所住的房舍看了好幾眼,便是這好幾眼,直接讓他看見了房舍內一抹飄飄衣袂。

那是女人才有的衣袂。

回去的路上,易建義一邊走一邊想,他們這些人,來洮湖帶著的都是小廝,只有那些個新科舉人裡有兩個帶了自己的家眷,再其餘的女眷便是青樓妓子或者她們的丫鬟,除了這些人,再就沒有旁的女眷,這高攀的屋裡,怎能見得到女人的衣袂?

有了這樣的印象之後,他左想右想,總覺得那天昨夜裡從自己手上劫走柳葉兒的人,和方才,站在高攀身後的那個下人身形實在是八分相近。

他腳下急行,又回到了金世昌的院子裡。

於此同時,剛剛撤了棋盤的高攀回到自己房舍,見得香語正在挑燈行針,他道:“香語姑娘有心了,這實在也不是什麼大事,破著也是無礙的。”

“怎能無礙?太子矜貴,瞧見總歸是不好,我便也只是舉手之勞罷。”

如此說得,已經素手挽線絛,貝齒輕咬,給那個倒拐形的破口給了個漂亮的縫補。

香語和高攀原本也只有過幾面之緣,便是昨日初到洮湖鎮之後,有人攛著少數幾人道水榭廊道那邊觀景,香語眼神厲害,一眼便看見了高攀衣角的破口。

高攀本也是有家室之人,這破口也是車馬勞頓時不小心掛住造成,本也的確不是什麼大事,香語尋來,很有誠意的提出代為縫補之事。

礙於昨日裡看了香語歌舞,又因她的一番誠心不好推辭,只好由得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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