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朱標的興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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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娣鴣還是十分懵懂的,她不知道這些或站或坐的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的人要跪在地上,她甚至覺得,她姊姊穿著她的衣服,只是像很多時候她偷穿姊姊的衣服玩一樣。

她的心智單純得猶如孩童,當她姊姊說許淮如何如何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將事實說出來。

娣鴣根本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她一口氣說完,瞪大眼睛看著許淮,而坐在上首的朱標太子,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原本有些糾結的表情此時已經舒展開來。

他指著香語,卻是對著許淮說:“所以,香語姑娘與你的這點事情實則是個誤會咯?可到底也算得上是誣陷之罪,許淮,當事人是你,你想如何辦?”

朱標居然將這種事情的主動權交到了他的手裡。

許淮看了看眾人,江恆德和羅椿站在太子身後一臉正氣,解安民也站在太子的下手處,只是他一直靜靜的抱著手,誰說話就看向誰,倒也未見得是和誰站成了一派。

而艾草還人跪在地上,所稱小小的一團,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看,而那易建義,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一般。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又偷偷瞄著大家,偏這偷偷瞧著的一眼就落在了許淮的眼裡。

許淮冷冷發笑,他自然是不願就此善罷甘休的,他和易建義稱不上是敵對的關係,可眼下矛盾已經鬧到了太子跟前,便離敵對的仇家關係也不遠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可不想回頭給自己招惹什麼麻煩,於是,仔細思考了一番之後,許淮抬頭,看著太子道:“我與娣鴣之間的事,的確是香語姑娘誤會我了,有的娣鴣和大家坐鎮,變也算解開了誤會。”

“至於另一個誤會……”許淮沉吟了片刻,再次開口:“我倒希望不是誤會。”

聽得這裡,所有人都望向了許淮。

有的人知道這事和許淮並無關係,也有的人不明就裡,可大家一致的認為便是,許淮瘋了嗎?

太子縱然仁心,可當著太子的面承認這回事,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眾人還在訝異之時,便又聽得許淮說道:“葉兒與我互相扶持,雖未成親,可我早已將她視作妻子,即使她誤入過青樓風塵,可在我看來,她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這樣的深情告白,許淮覺得有些肉麻,可幸好的是當事人不在,若是當事人在這裡,他可能還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他說著,看了看上首的太子,見得太子隨之動容,大廳裡站著的好幾個人也都斂了神色,他知道自己的深情告白起了作用。

於是,他頓了頓,接著說:她失蹤不見我很難過,我甚至覺得,若她的消失真是因我而起,反倒是件好事,至少我知道她去了哪裡。”

說著說著,原本一直靜靜站在旁邊,表情淡淡的人竟然紅了眼眶,那濃濃的悲傷情緒陡然之間從他身上迸發出來,感染著每一個人。

縱然許淮從前表現得有些過於淡然,在這些不明真相的圍觀者眼中,反倒覺得他有所剋制隱忍了。

倒是羅椿,看著許淮愴然涕下的表情,不由得嘴角抽搐,若不是她為許淮和柳葉兒安排的住處,只怕此時也要被許淮騙過去了。

她望了望易建義,又看向許淮,在回頭看太子殿下的神色,有什麼事情彷彿呼之欲出了。

之後許淮又說了許多自己好柳葉兒之間是多麼的相濡以沫,多麼的心有靈犀,此時柳葉兒失蹤因是鹿鳴宴,自己偷偷找了之餘又是多麼的隱忍剋制沒有宣揚,總之那叫一個聞著傷心聽者落淚,就連在一旁的娣鴣聽得都是兩眼通紅。

娣鴣下午爬牆時其實是見過柳葉兒的,可是她不知道許淮說的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只以為是方才發生的,便拉了拉許淮的手臂,嘟著嘴帶著濃濃的鼻音,很是心疼他:“你別傷心了,我陪你一起找葉兒姑娘。”

許淮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向來慈眉善目的太子殿下也在此時肅了顏色,他站起來陡然凌厲的眼神掃過眾人,最後,垂著下巴,低聲吩咐:“羅椿!”

羅椿一驚,卻是迅速往前走了一步,應了聲。

“此事便交由你來辦,不然鹿鳴宴上丟了女眷的事情傳出去,只怕真是有損官家顏面了。”

羅椿應過追後,太子大步的往前走,走得了易建義的身旁,眼神越過易建義,卻是朝著許淮看了好幾眼。

其他的人未做發落,待得太子離開,眾人自然也就散去。

走到最後的,是香語、娣鴣和許淮三人。

月已中天,秋夜裡的風一陣一陣的吹過,吹來了湖面上的水汽,吹得廊道上的燈火搖曳,也吹得幾人的髮絲,凌亂的耷在了臉上。

幾人默默無言,終於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香語忽然頓住了腳步,她攔住許淮的去路,轉過身來,微微揚起下巴,第一次這麼近的,去端詳這個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

他還是沒什麼表情,如他聲淚俱下的去訴說自己放在心尖兒的那個人不見時之前那樣。

看了一陣,香語終於低下了頭去,一聲嘆息,隨風飄去。

許淮獨自回了院子,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許淮意外的發現院子裡裡外外多了好幾個生面孔。

一直坐在廊下等著的柳葉兒瞧見許淮回來,毫不避諱的朝著許淮走去。

若是放在幾百年後的現代,她大概是要撲進許淮的懷裡的。

這個時代生就女人的羞赧和剋制,她與許淮兩手相握:“為何此時才回來?天黑的時候,我瞧見院子裡又來了好幾個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對於此事,許淮並沒有做隱瞞柳葉兒的打算,便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柳葉兒。

聽得柳葉兒一會兒心急如焚,一會兒又覺得並沒什麼大事。

到得了最後,柳葉兒才有些擔心的說:“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可實際上我並沒有失蹤,若是被人找到,會不會連累你?”

許淮笑著搖頭,正準備說不會的時候,一道清冷又夾帶著些許柔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會。”

許淮抬頭,卻見羅椿撩起袍子下襬也坐在了廊道護欄條凳上,不同於柳葉兒的柔美姿態,她一腳落在地上,另一腳卻是直接放在了坐下凳子同一水平線上,做了個十分瀟灑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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