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未遂(1 / 1)
便在此時,枯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深林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那頗受眾人尊敬,被喚做少主的男子陡然站起身來,銳利的眸子掃過周圍,彷彿要穿透遠遠近近植於此處的樹幹。
沒有尋到他要找的人……阿近忍不住輕喝了一生:“誰!”
也幾乎是同時,藏匿於此的七八個人齊刷刷的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方才那一聲異響之後,竟再沒了別的響動,放眼望去,也只有遠遠近近的樹幹靜植於此。
被稱作少主的年輕男子壓低聲音對阿近道:“你去看看。”
應聲的是阿近往外走的身影,他對身後跟著的尾巴是有些惱火的,畢竟是他,帶來的敵人。
走出去十數步,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心道方才跟著自己追來的人不至於會發現自己拐進了樹林,他不知道的是,封遙遠策馬到得洮湖鎮村口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
靠近鎮子的官道已經草木漸稀,唯有青石板覆蓋的地方是堅實的泥巴路,然而,本該出現在這樣的路上的清晰的馬蹄印並沒有出現。
封遙遠回頭望去,目之所及,也就這一片小樹林便於藏身了。
他棄馬而行,卻是發現,他追趕之人早已經不再是獨身了。
他能猜到這人大約是有同夥的,也一直以為同夥該是在洮湖鎮裡,待得自己追進了洮湖鎮,請得了洮湖鎮的助力,便也不怕那人有什麼同夥。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人的同夥並沒有進洮湖鎮上去,還在此時被自己碰了個正著。
對方人手不少,也不知其底細,經驗老到的封遙遠獨身一人,自然能想到此時撤走是最好的選擇,可也在此時,他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低頭看去,一截枯樹枝正在他腳底,變成了無故的碎木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看見了彼此,封遙遠自知不能動手拔腿便逃。
可顯然這阿近並沒有想要給他離開的機會,幾乎是同時,阿近拔刀,一躍上前,揮刀朝封遙遠身上劈砍下去。
鏘——封遙遠抽刀格擋,頃刻之間被震得虎口生疼。
阿近不過三十出頭,和封遙遠比起來顯得年輕了許多,可阿近自幼習武,身材看起來並不出眾,一把鐵劍卻是力道兇猛。
劈砍下來的這一劍,帶著封遙遠追了他一路的怨氣。
阿近的同伴中,除了少主,還有年紀最大,習武時間最長,也會在切磋中傳授一些自己的門道的老嶺之外,就數他的武藝最好。
他雖不敢輕敵,可對自己的武義還算自信,這一著只用了五六分的力氣,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看起來十分普通,只做了常人著裝的封遙遠的武藝遠在他之上。
生生接住這一著的封遙遠抬頭去看,只見這見眼前這人眼中是冷漠的殺氣,他便不敢再掉以輕心,揮掉手中刀鞘,且戰且退,他不怕眼前這個人,他怕的是這個人的同伴。
縱然他武藝再高,在車輪戰術裡,在單打獨鬥變成群毆時……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可顯然,這阿近並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手中的鐵劍攻勢急如驟雨朝封遙遠劈去,於此同時,又有兩人衝了出來。
此前阿近的行程也不算是需要全城保密的,於是便沒有像其他人身穿清一色的夜行衣,那倆只漏了一雙眼睛在外頭的人,眼神兇狠惡劣,其中一人沉聲喝道:“殺了他!”
封遙遠心中暗道不好,卻還是皺眉,手中的劍甩得快出了殘影,頃刻之間擋去了這一小波規模的攻擊,可對方是三人,封遙遠到底是單打獨鬥,縱然他一個人多麼的厲害,也無法長時間同時抵禦三個人的猛烈攻擊。
新一輪的攻勢來臨之後,封遙遠全力格擋,還是沒能避免,手臂和背上掛了彩,他有意要退出樹林,可就在此時,一枚銀色的飛刀從遠處急急飛來,紮在了封遙遠的肩頭……
對方團體作戰,封遙遠心中暗忖要搞事情的惹大概就是這一波兒,可是等著他來通知救急的時候,他自己已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阿金喘著粗氣,鐵劍架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封遙遠脖間。
直到確認這人再也不會醒來,他們才徹底放下心來。
應少主的吩咐,他們將封遙遠扔進了不遠處,卻沒有進鎮的一處湖水裡,碧綠色的水波一點一點的將封遙遠吞食。
便也是在此時,一抹做了儒生打扮的書生,揹著一個破竹簍子走了來,她隱約瞧見原本應該平靜的湖面出現了一連串的小泡泡。
那泡泡來自水底深處,不屬於任何一種魚類。
君子有所有所不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要做好人……此類正能量的話在心中彷徨了許久,他才決定放下竹簍,撲進了起泡泡的那一小片水水域……
這些是那名叫宋嵐清女醫後來告訴許淮的。
許淮對她的膽量佩服得很,此時卻又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先去見上封遙遠一眼。
整件事情彷彿就在眼前,彷彿只要拼湊上封遙遠這裡的這一片之後,便能將整件事情完完本本的還原。
許淮往內堂方向走去,卻看見高俊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遠遠的看了許淮一眼後,馬桶坐墊換一下。
“他發起瘋來很可怕的!”
“哎,可惜了一樹好花!”
高俊原本是以為這人是做前夜裡與自己打鬥時的人,一直到站到了此人的床邊,看著這人臉上平和的表情,才覺得這雙眼睛和昨夜裡的表情真是天差地別!
瞧見許淮往裡走,他就忍不住調侃了幾句,卻不料許淮很是不客氣:“沒了樹上的花兒,不還有你這個臉蛋兒花嗎?”
高俊瞪了他一眼獨自離開,便是在此時,躺在小小床上的封遙遠還沒有醒來。
許淮便又瞧瞧退了出來。
高俊也跟了出來,他攔住許淮的去路,很是好奇:“你說,他為何會傷成這樣??”
許淮想了沒想:“人在江湖,總有挨刀子的時候!”
高俊噗嗤一笑:“你也說出這樣的話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