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穿刺2(1 / 1)
趙三帶著洮湖鎮上的地保來給自己出頭,去不料這些人根本不把地保放在眼裡。
王寶山被一拳打得找不著北後,趙三縮了縮脖子,鑽出了人群,選擇溜之大吉。
而王寶山帶來的幾個下屬,有兩個人跑去扶王寶山,剩下的兩個揮舞著拳頭並不敢真的動手。
周阜揮過了那一拳之後,並沒有理會眾人對他的態度,他的初衷是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
可一方是無理取鬧的王寶山,一方是自己即將死去的兄弟,最後的理智讓他選擇了兄弟。
周阜去拉宋嵐清:“你什麼意思?是好是壞你倒是給句準話啊!”
宋嵐清還是沒有說話。
他能看出周阜對這個人的感情,可這樣的感情越強烈,她越沒有辦法輕描淡寫的告訴他,這個人沒救了的事實。
許淮看出端倪,他湊到宋嵐清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他不好了嗎?”
無奈的嘆息飄進了風中,回答許淮的是宋嵐清同樣壓低了的聲音:“的確不好了……”
氣胸?
宋嵐清說著話,許淮心裡想到了這樣一個概念來,他回頭看了看大音。
面色缺氧般青紫,呼吸困難,幾乎休克……若是他還清醒著,想必還會覺得胸痛胸悶。
在現代醫學裡,輕則吸氧、重則穿刺、手術的氣胸到了這個時代並不具有很好的治療的條件,遇到這樣的情況,基本可以等死。
許淮掃了一眼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人,當即做下了救人的決定。
他拉住要離開的宋嵐清:“我試試。”
宋嵐清有些被嚇住了:“你試試?你怎麼試?”
許淮道:“如果他的情況並不是肋骨刺穿了肺部,就還能活。”
如果是,就只能手術,也就真的等於判下死刑了。
兩人聲音雖然壓得很低,練武之人的聽覺也很靈敏,聽得二人交談的聲音,便道:“只要能盡力搶救,無論後果如何,周某都會接受,至於之前得罪了幾位的地方,待得此事過去,周某一定專門像幾位賠罪,還請……”
周阜神色緊張,拱手朝著許淮和宋嵐清說話,卻是沒說完,就被許淮打斷:“去,找一個長針來,最好是中空的。”
其實沒有長針的緊急情況下,用別的尖銳之物來做穿刺也是可以的,未免讓人覺得自己的行徑太過草率,也為了給自己留夠找到穿刺的位置,他只得如此說了。
接到這樣的要求之後,馬上有夜幽靈離開,而圍觀的其他人,在得知這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書生要來救一個宋大夫都束手無策的將死之人的時候,哄的一聲炸開了。
“他是誰啊?宋大夫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他能有什麼辦法?”
“就是!想出風頭也不是那人性命在做賭,也不怕遭雷劈!”
“死馬當活馬醫唄!誰知道他是不是個江湖騙子,要是撞大運豈不是……”
“那倒不至於,宋大夫醫術那麼厲害,要是這人胡來,宋大夫肯定看得出來的,你瞧,宋大夫都在幫忙!”
圍觀的眾人總是不缺話題,待得周阜的人已經找來了一根長針的時候,眾人又是一陣轟動,畢竟,拿這種看起來只能是兇器的東西來治療的方法,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面對圍觀者的議論,許淮卻是充耳不聞,直接讓人拉開了大音胸膛上的衣物。
見得他一手拿著那細長的銅針,另一手在大音胸口摸索,像是在比劃這半尺長的銅針應該紮在哪裡的時候,有夜幽靈的同伴也發出了質疑。
人心便是如此,三人成虎的道理也是自古有之。
戰國策有記,魏國一個名叫龐恭的大臣,要陪太子到邯鄲去做人質時,對魏王道:“如果有一個人說市集上有老虎,大王相信嗎?”
魏王說:“不相信。”
龐恭又道:“如果兩個人說市集上有虎,大王相信嗎呢?”
魏王想了想,回答他:“那我就要疑惑了。”
龐恭點了點頭:“那如果有第三個人來跟大王說,集市上有老虎呢?”
魏王蹙了一下眉頭,但還是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可能會相信。”
龐恭說:“大街上不會有老虎那是很清楚的,但是三個人說有老虎,就像真有老虎了。如今邯鄲離大梁,比我們到街市遠得多,當我陪著太子到了邯鄲之後,必會有人散播我的謠言,且不止是三人,希望您能明察秋毫。”
看似閒話,龐恭卻委婉的向魏王表示了自己的艱難立場,也提醒魏王,謠言傳多了就會起到以假亂真的作用。
這個時候的魏王當然點頭答應,說自己不會受奸人矇蔽,而事實上龐恭陪著太子到了邯鄲之後,很快有誹謗他的話傳到了魏王的耳朵,後來太子結束了人質的生活,龐恭回國後,卻是再也沒有得到召見。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人們常常被小人之言所矇蔽,說得人多了,就信以為真。魏王偏聽偏信,不自己調查龐聰的為人,被身邊之人的讒言所惑,就算是龐恭能猜到這樣的結果提前給魏王提醒,依然沒能逃過這樣的結局。
而此時,周阜的同伴,地上躺著的這個人其他的兄弟便和魏王無異,他們原本內心抱著希望,覺得這個自信的人有可能救活自己的兄弟。
到得此時,圍觀群眾們翻來覆去說的那些話讓他們也相信了,醫術很厲害的宋大夫都束手無策的情況,這個看起來並無特別突出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會?
況且,這長針在他們的眼裡,也實在是像殺人的武器。
說話的人是那個叫李問的年輕人:“住手!”
許淮卻是頭也沒回,手指觸到一個位置的時候,喃喃唸到:“鎖骨中線第二肋間,就是這裡了。”
說罷作勢要去紮下銅針,李問忽然出手,長刀沒有出鞘,卻是打在了許淮捏著長針的那隻手腕上。
許淮吃痛,幾乎要捏不住銅針,他陡然抬頭,看向的卻是周阜。
眼中是對周阜的責問。
對於李問的忽然出手,周阜也是始料未及,他伸手去攔:“李問!休要放肆!”
李問道:“這人不可信!”
周阜道:“可信不可信豈容你言!讓開!”
李問還想說什麼,周阜眼神已然變得冷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