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穿刺3(1 / 1)
作為幽靈社的頭頭,周阜實在太年輕,縱是有許多幽靈社原本的老人對他的掌管和決策頗有微詞,卻也不會當眾去駁他的面子,夜幽靈團隊中年紀最小的人之一,李問也是在行為過激了些。
只是,幽靈社裡的老人都會給幾分面子的少主,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只有如此了。
李問退下了下去,面上憤憤,卻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眼神不服氣的瞪著許淮,意思大概是,若他失手,他便要他死了。
許淮暗暗嘆了一口氣,微微抬起右手。
這細長的銅針是從不遠處一個珠寶坊借來的。
但是珠寶坊的老闆正在用這銅針鑲嵌一個碎寶石寶盒,聽來人說明了意圖,珠寶坊的老闆原本是拒絕的。
這個時代,這個國家沒有製作這種銅針的技法,他費了不少功夫才得了這麼一根,用這東西鑲嵌其他物件兒上鑿下來的碎寶石,免去了這碎寶石的浪費,還能造出好東西賣得一筆好價錢。
來人卻道這銅針要拿來救人,他可以自己帶著銅針,用完在現場就可以將銅針還給他,珠寶坊的老闆這才答應下來。
這時候見許淮拿著他的銅針作勢要扎進地上這人的心口,忙伸手去攔:“不可!這銅針太細,又是中空,若是紮在了骨頭上勢必要斷在這人身體裡不可!”
許淮蹙了一下眉頭,沒有去解釋,只道:“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那珠寶坊的老闆又道:“你失手殺了人你能承擔,可若是將我這銅針毀了去我找誰去說理?”
許淮回頭看了這人一眼,這人縮了縮脖子,眼神卻還是頗為懷疑。
畢竟借了人家的東西,人家有理由關心他要作何用處,只是眼下火燒眉毛,許淮實在沒時間去解釋那麼多,他朝周阜看了看。
周阜實際也對許淮的手法抱著懷疑的態度,可自己的同伴已經被宋大夫宣判了死刑,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的同伴,死馬當活馬醫也不得不醫了。
他橫跨了一步,恐那珠寶坊的老闆臨時反悔搗亂,攔在了他的前面,許淮放下心來,銅針觸在他定好的那處皮膚上。
之後只聽得噗嗤一聲,那細長的銅針扎進了大音的心口,隨之而來的是帶著氣泡的血水從那銅針的末端冒了出來,幾乎陷入休克昏迷的大音也在此時,像是溺水的人陡然浮出水面時的那種瘋狂,他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有了血色。
“神了!”
“是啊!這人眼看著都要死了!”
許淮扎針時安靜了片刻的人們再一次爆發了議論,也有人對許淮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這人是誰啊?宋大夫的朋友嗎?此前倒是從未見過。”
“該是宋大夫的好友才是,這樣的手法,妙手回春啊!”
“華佗在世也不過如此了……”
用不著周阜親自去扶大音起來,便有其他的夜幽靈俯下身子,周阜朝著許淮拱手,眼中盡是感激之色。
許淮將那銅針擦拭乾淨後交給了珍寶坊的老闆,珍寶坊的老闆接過銅針,滿眼錯愕。
許淮卻是故作輕鬆的擺了擺手,心裡卻是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幸得不是肋骨斷了紮了心肺!不然自己今天可能就沒法兒善了了。
雖然穿刺排了心肺中淤積的氣體,但總歸是受了一場重傷,大音的恢復沒有那麼快,在這裡休息片刻,其他的夜幽靈便駛來了馬車,將他抬了上去。
周阜朝著許淮拱手道謝,又問起了他何時啟程,並說明了自己要儘快啟程的訴求。
許淮雖然是出手就下了他們的一個同伴,緩和了此前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但並不代表雙方的摩擦就此消失。
他們就是前些日子上島刺殺太子的人,這個事實無法改變,剛才治療的時候,高俊一直冷眼旁觀,也不代表他就真的要放過這些人。
他沒出手,純粹是因為自己絕不可輕舉妄動,否則以一敵眾他沒有勝算。
當週阜提出同行,高俊的雙眼陡然亮了一下,這正是他希望的,只有自己盯著他們,再想辦法通知羅椿,才有機會抓住他們。
周阜知道高俊與許淮是同行,雖不知道許淮的身份,卻正是考慮道高俊可能會有的動作,覺得讓他在自己人的眼皮子低下才最安全。
兩人心思各異卻是殊途同歸了。
周阜提出希望儘早啟程之後,許淮看向宋嵐清。
宋嵐清倒是對許淮能想出這樣的辦法救人很好奇,眼下卻不太好問,一來是他不想承認自己不如許淮,再來又覺得,若是問了會讓人覺得自己過分的熱絡。
於是,從街上回到醫館,他一直表情淡淡,對於許淮欲說未說的請求,也是裝作沒看見。
許淮想請他道陳州去的意圖他是能看得出來的,但他原本就是這裡的人,和許淮他們也只是萍水相逢,就算發生了這些許的事情,也無法改變他們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多關係的事實。
對此許淮也沒有太多說話的餘地。
和周阜約好了啟程的時間,許淮回醫館接柳葉兒。
一直在這裡修養的封遙遠得知許淮要和這些人同行的時候,封遙遠對許淮的膽識和決定大加讚賞,還說豈非自己眼下不能騎馬坐車,不然定要與他同行。
對於封遙遠這樣的說法,許淮倒是不懷疑,畢竟這封遙遠原本就是耿直之人。
許淮道:“封捕頭無需介懷,我知道你擔心的事情,但我們也並非是無能之輩,有機會定會查清楚此事。”
封遙遠爽朗的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知你們有才能,只是那些人走南闖北亡命天涯,你們還是小心為上!”
提醒了許淮之後,又叮囑許淮,路上支援未到的時候絕不可輕舉妄動,只要到得陳州,摸清楚了他們的行蹤,抓住他們就是遲早的情,最後表態,說待得自己再休養幾天,便回陳州,到時定要來助他一臂之力。
對此許淮不可置否,只得笑笑表示答應。
回去陳州的路上,兩輛馬車,一架裡頭拉了只能臥床養著的大音,另一架則做了許淮和柳葉兒,高俊充當了車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