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胡案始末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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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胡惟庸氣量狹窄、心計毒辣,對於胡惟庸的所作所為,聖上也略有察覺,對他的擅權更是感到不滿。

洪武十二年九月,又有阻隔占城貢使一事發生,胡惟庸等人未及時引見占城貢使,又與禮部互相推卸責任,聖上一怒之下,將他們盡行囚禁,不難看出,此時胡惟庸已經受到聖上的嚴重猜忌。

就在這年十二月,又查出汪廣洋被賜死時,有個從死的妾陳氏,竟是獲罪後妻女並皆入官的陳知縣的女兒。

聖上得知後,更為震怒,說道:“沒官婦女只給功臣家,文臣何以得給?”

敕令法司要徹底追查此事,因此從胡惟庸以至六部堂屬各官都難辭其咎、負有罪責,此時胡惟庸的地位已岌岌可危了。

在胡惟庸已明顯失寵的情況下,大概是揣度到聖上的心理,洪武十三年正月,御史中丞塗節首先告胡惟庸謀反。

與此同時,被謫為中書省屬吏的御史中丞商暠,也揭發了胡惟庸的許多隱私,尤其是常年往丞相府進獻玉雕的事情。

聖上接到告變後,立即命廷臣進行審訊,隨即就把胡惟庸處死了,告變人塗節,也因朝臣參劾說他本來準備參加謀反,因事不成才告變,連同胡惟庸和另一主犯,曾與汪廣洋一同參劾李善長的御史大夫陳寧,同時被殺。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被處死後,胡惟庸案遠沒有結束,對於胡惟庸的罪狀一直都在蒐集查證。

洪武十八年,有人告發李存義和他的兒子李佑,不僅是胡惟庸的至親,還曾經夥同胡惟庸謀逆,胡惟庸雖已被誅,李存義也必須連坐,這可是禍從天降,並且為禍不輕,李家揣揣不安。

但是聖上對此事並未嚴懲,還特別下詔,李存義與李佑都免於死罪,只是被貶到崇明島閒住,可能是因為李善長為功臣元老,聖上念及舊情,因而特地從輕發落。

按理李善長受到如此殊遇,應該上書謝恩,但是李善長對此事全然不予理會,這種態度令聖上感到非常不快。

胡惟庸案的查證一直都在繼續著,並且有了新的進展,洪武十九年,任錦衣衛指揮使不多時的韓流芳通倭事發,經審訊得知,他是奉胡惟庸的命令下海通倭的,胡惟庸謀反案有了進一步的證明。

今年初,又捉拿到奸人封績。

封績本是元朝的舊臣,後來歸降於明,據說他經常往來於蒙、漢之間,曾經為胡惟庸給元嗣君送過信,胡惟庸在信中稱臣,並請元嗣君出兵為外應,其實早在三年前,大將軍藍玉出塞時,就捕獲過封績,但是由於李善長施加影響,並未上奏,就把封績給放了。

直到這次,由於封績再次被捕入獄,李善長終於也被牽連進來了。恰在此時,李善長為了娛老,大興土木,因缺少工人,向信國公湯和借用衛卒三百名,以供營建。

以營卒為工役,這種事情本是常事,但湯和膽小怕事,又不敢得罪李善長,因而表面應允,暗中卻向聖上報告,這無疑是說李善長私自集結兵力。

湊巧,京中吏民為黨獄誅累,坐罪徙邊,約有數百人,中間有一個叫丁斌的,為李善長私親,李善長便替他求免。

由於聖上對李善長的猜忌之心日重,他不但沒有答應李善長的請求,反而命令將丁斌拿獲,經審訊得知,丁斌偏巧曾經供事胡惟庸家,於是供出不少李、胡兩家的往來之事。

這樣,便認定了李存義、李佑父子夥同謀叛的罪狀,立即將他們從崇明島拘捕進京,重新審理定罪。

接著,聖上便頒佈嚴敕說,李善長以“元勳國戚,知逆謀不舉,狐疑觀望懷兩端,大逆不道”。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於是,七十七歲的李善長被賜死,其妻、女、弟、侄等一門七十餘人被殺,只有李善長的長子李祺及兩個兒子,因為臨安公主的緣故,得以免死,流徙江浦。

然而胡惟庸的獨斷專行,實在是怒及人心。

與此同時,聖上又策劃陸仲亨的家奴告發陸仲亨與唐勝宗、費聚、趙雄三名侯爵,曾串通胡惟庸“共謀不軌”。

斷斷續續的記憶和元峭說的這些重疊在一起,許淮想起自己曾看過的吳晗先生所著的《胡惟庸黨案考》,通倭通虜都是“莫須有”的罪名。

胡惟庸事件正像一個傳說中的故事,時間越長,故事的範圍便越擴大,到後來胡惟庸東通日本高麗,西通卜寵吉兒,南通三佛齊,北通沙漠,東西南北諸夷,無不與胡惟庸叛逆案發生關係。

聖上在殺胡惟庸若干年後又給他加上這些謀逆罪名,是想借胡案興起大獄來誅殺文武功臣,以防功臣們日後威脅朱姓子孫,憑心而論,胡惟庸的被殺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是所謂的“胡黨”卻未免牽強附會。

胡惟庸案實際上成為聖上整肅功臣的藉口,凡是他認為心懷怨望、行為跋扈的大臣,都被加上“胡黨”的罪名,處死抄家,開國功臣李善長也最終被牽連進此案。

有明一代任丞相的只有四人,李善長、徐達、汪廣洋、胡惟庸,有三人被殺,據說徐達也未能善終,洪武十八年他患上了極為兇險的背疽,按中醫的說法,忌吃蒸鵝。聖上偏偏派人送一隻蒸鵝給他吃。

徐達心知肚明,皇上不希望他繼續活下去,只好當著來人的面,流著眼淚吃下蒸鵝,沒過幾天就死了。

李善長是受禍最慘的,不僅本人被賜死,還被族誅,他死後一年,郎中王國用為其鳴冤,由御史解縉起草《論韓國公冤事狀》,疏中論道:李善長與陛下同心,出萬死以取天下,勳臣第一,又何必為胡惟庸謀事,況且他已經年邁,根本沒有精力再折騰,何苦如此!當時正值胡黨株連,氣氛異常恐怖,很多人擔心會招來禍事。但聖上看了以後,未作任何批示,可見他也預設是枉殺。

所謂的胡謂庸案只是一個藉口,目的就在於解決君權與相權的矛盾,結果是徹底廢除了宰相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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