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酒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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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宋嵐清開始理解爺爺讓她總以男兒裝束示人的原因,也開始漸漸明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心都是不壞好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禍心,都是自私的利己的。

就算她和爺爺是治病救人,是醫者仁心,可在鄉親們的眼裡,他們看病是給了錢的,實在是不需要在對他們予以感激。

還有些人,今天因得風寒來看病,給了錢銀,到得過幾日又得了痢疾再來,就道自己已經給過了看診的錢銀……遇到這些事情宋嵐清沒有辦法與這些人硬碰硬,總只有忍氣吞聲的選擇讓步。

至於為什麼要去陳州,宋嵐清自己心中給出的理由是,想要去看看外面更廣闊的世界裡的那些人心。

半天策馬,到得陳州城外最近的一處驛站,她拴馬歇腳。

這個驛站算不得大,幾間蓬蓽,外頭支了一個涼棚,幾張桌子,一個穿著已經看不出紗色的短衣的小廝便是全部。

走近涼棚的時候,裡頭另外一桌上坐了兩三個人,其中一個批了斗篷圍著面帷的女子,還有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只是那中年人身有殘疾,坐在一把木質的輪椅上,同他們坐了一桌的還有另一個人。

那另一個人看起來就精神兇悍很多,那人右手邊,一把關公刀靠,僅在桌邊是坐著,也能瞧著此人頗高,一身橫練顯得彪悍之際,特別是眼睛下面一道橫著的刀疤,加上那遒勁的絡腮鬍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

宋嵐清走進涼棚的時候短暫的引起過幾人的注意,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回過了頭去,繼續商量自己的事情。

“那小子的酒樓過幾天就要開業,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他在那新開的酒樓殞命,死,他一定要死!”

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顯得有些激動,說到死字時候,兩手劇烈的抖動,大概是手也廢了,根本無法動彈。

帶著帷巾的女子看了那人一眼,雙手去握男人的手,才讓男人稍微平靜了那些。

刀疤男齜牙笑道:“這時候,還沒有哪個是我煞秋想殺殺不了的人!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辦成了此事,一定要讓我那犬兒進陳州學院去,到時候可別食言!”

聽到這句話,宋嵐清忍不住的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那刀疤臉卻是正好抬頭朝她看來,見得吸引了旁人的目光,那刀疤臉忽然冷厲了臉色:“看什麼看!小心老子挖了你的眼!”

嚇得宋嵐清立刻別過臉去。

又過得不久,那刀疤臉揹著長刀離開,只剩下那帶著帷巾的女子和坐在輪椅上的男子。

宋嵐清也歇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外走。

便在此時,又聽得那兩人交談。

“老爺非要至許淮於死地嗎?買兇殺人若是被查出了,也是重罪,老爺你何必呢?”

許淮?宋嵐清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卻感覺一道目光灼熱的炙烤著自己的背心。

便只是短暫的遲疑,她便翻身上馬。

直到馬兒開始跑起來的時候,她才敢再次回頭。

他們,是誰?

和他們結仇的許淮,可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許淮?

短暫的思考沒有讓她停下腳步,馬兒朝著陳州城的門口飛奔而去。

在此之前,宋嵐清僅是聽得爺爺說起過城市裡的喧囂繁華,待得真的目睹這一切,還是忍不住心神盪漾。

她從來不知道,幽靜如畫的世界外面,還有如此的盛景。

宋嵐清尋了一間旅舍,將馬兒拴好好,又問了夥計最熱鬧的街,此時她獨自一人,走在灑金街上,感受著屬於這座城市的熱鬧,便不由自主的想,這座城這樣熱鬧,別的城池可是一樣的熱鬧?

想著,走著,看著,便拐進了一家店鋪。

進來時,她瞧見店鋪門上掛著燙金大字招牌,上書‘醉翁酒鋪’幾個大字。

有夥計熱情的招呼,問她是客商還是陳州本地的人,又問她是馬上要喝還是要帶走……熱情周到的服務,讓宋嵐清覺得很受照顧。

即便只是想來看看,也忍不住買了好幾斤。

待得買完了酒,要走的時候,才拉了一個夥計問道:“最近城裡有新開的酒樓嗎?”

那夥計想也沒想,答道:“沒有。”

宋嵐清想了一下,感覺自己問的好像詞不達意,便又問:“那有快要開張的酒樓嗎?”

那夥計一拍腦門:“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啊這位客人,是我主動告訴你的,咱們陳州的確有馬上要開張的酒樓,東家可是咱們醉翁酒鋪的人呢!就在蓮橋那邊,你要是想去,我帶你去瞧瞧。”

宋嵐清問道:“你可以帶我去?”

夥計點頭,隨即又跟還在店裡忙活,一個同樣年輕的男子打招呼道:“管事的!我出去一趟!”

那男子回頭朝著他揮手:“快去快回!”

這男子便是一早就在醉翁酒鋪裡開始幫忙的夥計了。

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如今醉翁酒鋪的生意越來越好,這些元老級的夥計便不再是夥計,搖身一變成了管事。

他們接受許淮的培訓,又將許淮交給他們的理念傳授給自己帶著的新人,告訴他們,自己做的事情是與人方便,是給人帶來快樂和幸福的事情,讓所有人都要保持百分百的熱情去接待每一位進來的客人,用最完美的服務讓所有的客人覺得自己花銀錢買的酒,不僅僅是酒這麼簡單。

這樣的銷售方式無疑是成功的,酒賣得多了,這些賣酒的人銀子也掙得多了,這些人覺得自己跟對了主子的同時還會向外打理的宣傳,告訴別人醉翁酒鋪的酒好,人也好。

這人帶著宋嵐清一路往蓮橋巷走,走在路上,宋嵐清便也知道了,這人口中的東家原來就是許淮。

至於這個許淮到底是那個和人結了不死不休仇怨的那個許淮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許淮,她也只有見到求證之後才能確認了。

酒樓的名字還未正式確認,但其實已經開始試營業,廚子夥計一應俱全,也偶有上門的客人點酒點菜,只是,還沒有大張旗鼓的去辦開張禮,也沒有大力的宣傳,生意看起來並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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