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起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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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金街的傍晚熱鬧非凡,街道兩側的店鋪已經開始點亮了燈火,桔黃色的暖光灑在街道行人的臉上,讓冬日顯得不那麼寒冷。

宋嵐清跟著酒鋪的夥計走著,穿著厚重男式袍子的宋嵐清左顧右盼看著街市上的熱鬧。

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走得一陣,看得一陣,新鮮一陣過後,心中不免生出落寞感來。

他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覺得這些熱鬧從不屬於她,看過之後,熱鬧便與她錯身而去,離她越來越遠。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從那裡到得這裡不過是從一個冷寒的世界到得另一個冷寒的世界了。

恰在此時,要從灑金街的主道上轉到往蓮橋巷的小路上去,夥計回頭來看她,被她這表情嚇了一跳,原本要說的話也只好吞了回去,默默的繼續往前走著。

宋嵐清一身淡色,卻依舊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只是,有意無意的離那夥計更遠了些,顯得身形更加寂寥了。

小巷裡的路不如主道上華麗,卻頗有人情的味道,小鋪子和住家的院子門錯落開去,有一種錯落有致的漂亮,不多時,夥計指著前方的建築:“便是這裡了。”

宋嵐清的視野裡,延綿成片的小樓,算不得雄偉壯觀,但最前頭的一樁,亮著燈火,將古樸雅緻的建築點綴得分外的燦爛。

看起來上了年頭的小樓,在燈火的點綴下,恰到好處的顯示出屬於時光的美,凸顯著歲月沉澱後的古雅,木製結構的小樓,恰好好處的保養,便是許淮最想要的感覺了,這樣的感覺看在宋嵐清的眼裡,不那麼驚豔,卻穩穩當當的抓住了她的眼。

宋嵐清一邊看著一邊往正門走去,有絲竹之聲從門內飄了出來,和這古雅的木質小樓相映成趣,有夥計從進門後的木質廊橋中迎了出來,聽她說是來找許淮的,便將她迎到了二樓靠窗的一個雅座裡。

備了點心和茶,又告訴她,東家此時並不在這裡,素日裡也來得不多,對此宋嵐清也只得說先等一等了。

她心裡認為,自己來陳州的主要目的不是找許淮,但不巧知道了有人要對他不利的訊息,瞧在他之前救過自己的份上,無論如何也是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

至於將這件事告訴許淮之後,她要去哪裡,要做什麼,便也沒有太清晰的想法和計劃了。

宋嵐清在這裡等著許淮,想要確認這個許淮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是不是要被人暗算的那個,而此時,被她惦記著人卻在這個這個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和人談著酒樓開張的大事。

霍長舟對許淮原本是心存芥蒂的,那天在無上清涼也算是等來了許淮的解釋,現在也算是盡釋前嫌。

聽聞酒樓要開業,霍長舟親自邀請了譚鏡、陳延年來給許淮做參謀。

許淮自然是感激不盡,也帶了新釀的酒。

偌大的霍家宅子,屬於霍長舟的院子裡,幾個人圍著暖房裡的小桌,一邊對飲一邊討論酒樓開張的事宜。

譚鏡畢竟年輕些,應酬在外,酒樓自然看得多了,對此很有體會。

“咱們陳州的確沒有像樣的酒樓,只是,陳州的老客該是不多的,新客往你那裡逛的也不多,你這生意不好做啊。”

陳延年卻不這麼認為:“來陳州的人自然是今年來了明年又來,來了也有朋友相引,只要酒樓做出自己的名氣,位置什麼的不成問題。”

“你這是以偏概全,做生意,自然各種情況都要考慮進去……”

陳延年和譚鏡爭辯了一陣,各有各的說辭和想法,便不約而同的抬頭去看許淮。

許淮原本也不是聽他們的想法來的,酒樓如何經營,如何宣傳推廣,如何發展……這些他都已經做了詳細的規劃,來找霍長舟也僅只有一個酒樓的名字還沒有定出來。

霍長舟叫來譚鏡和陳延年也是壓根兒完全沒提起此事,以至於譚、陳二人總以為是找他們來參謀酒樓如何經營的了。

許淮訕訕的笑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來,這本本還是他自己裝訂的,將原本六尺整張的宣紙裁開,裁成影印紙一半大小,然後裝訂成冊,因為宣紙浸染得厲害,還專門裁了一個差不大小的毛氈夾在裡頭做墊子。

這樣的小本子他有好幾個,有一個記載著診病配藥的那些,此時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了,這個些酒樓經營的才寫了一半。

展開小本子,上頭是還算工整的蠅頭小字,霍長舟拿在手裡,看得一陣,原本有些迷茫的表情卻是越看越凝重起來,看得最後,眼睛都瞪圓了。

譚鏡和陳延年看得好奇,紛紛伸長了脖子,待得霍長舟將小本子遞給他們二人,也是看得越來越嚴肅,到得最後,陳延年看完,才有些遲疑的將小本子遞給許淮。

陳延年看了看霍長舟又看了看譚鏡,又思考了片刻,斟酌了一遍自己要如何開口去問才會不顯得唐突失禮,片刻之後卻還是不知自己該如何開口。

他眼神落在已經落回許淮手裡的小本子上,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些全是你一人所作?”

許淮倏然一笑:“讓幾位見笑了,我對經營小酒樓沒什麼經驗,便也只能一邊想著一邊記下來。”

霍長舟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這實在是不像沒做過生意的人啊!僅這試營業前的籌備工作就有十一項之多,試營業時、還有開張後,便不論你那酒樓將來生意能不能火爆,便是這本小本子,都覺得能買個大價錢的啊!”

許淮道:“霍大哥見笑了,我沒經營過酒樓,便也只能看著別人家的酒樓,依葫蘆畫瓢。”

他看向譚鏡和陳延年,很是鄭重的拱手:“以後還要幾位大哥多去捧場,眼下,便想要幾位大哥幫我定一定酒樓的名字,能贈上一副楹聯那是再好不過了。”

對於酒樓起名字,原本許淮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來找霍長舟幫忙。

霍長舟作為陳州會長,手中掌握著絕對的客源,起名這個大事那是絕對的榮譽擔當,想了一夜之後,他還是決定放棄自己的想法,來尋求霍長舟的‘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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