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殺機相逢(1 / 1)
那人身高八尺,身形魁梧,看不清手裡用了什麼兵器,只見得一個獄卒撲了上去,揮舞著手上的兵刃,離得那人尚有數十步的距離時陡然頓住了腳步。
獄卒雙眼圓睜,表情迷茫而又疑惑,旋即,低下頭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只瞧見一枚鐵器已經沒入自己胸口,只剩的寸餘外漏。
那獄卒抬頭望向前方不遠處,那大漢卻是看也沒看他一眼,腳下飛快的往前奔走,在他與這獄卒錯身而過之時,砰咚一聲,獄卒轟然倒地,手中的長刀兵刃也已被那大漢奪走。
方才一馬當先衝上去,想要藉助人數的優勢搶佔先機擒住此人的獄卒,轉瞬之間已經變成一具屍體。
雖跟著宋繼松來來去去的衙役們並沒有少見死人,一向駐守在牢獄門口的獄卒們也常常見到死在牢獄裡的屍體,可陡然見到片刻之前還鮮活的同伴僅瞬間便倒在自己的腳下,不免心生懼意,眾人手持兵刃做出迎擊姿態卻是且試且退。
他們不認得來人,可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宋繼松,卻在這大漢一步一步走進牢獄中間的光亮處時,皺了眉。
那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刺殺許淮失敗之後,捲土重來的王彪。
王彪來之前就已經有過深思熟慮,對上次的失敗做了反思,刺殺的基本原則自然是殺死對方,殺死對方只需要一枚梅花鏢即可,而他錯誤的估計了許淮身邊的力量,選擇了自己最不擅長的武器。
一次的失敗險些讓他搭上了自己。
他可以選擇放棄刺殺,可一旦放棄,代表著今後在綠林,失去信義,將會沒有人願意與他往來。
於是他選擇了再次動手。
得知許淮落入大獄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是老天要助他一臂之力——許淮身邊的人,總不能跟著他進了大牢。
他知道,看守的獄卒想要擋住他無異於螳臂當車,殺掉蹲了大牢的許淮,已是易如反掌。
初動手時,對於牢獄之中為何多了這麼多的看守尚有疑惑,直到看見了宋繼松。
“原來是你。”
宋繼松也認出了來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你倒是有自投羅網的自知之明瞭。”
王彪平時並不怎麼冒頭,可早年間因手上暗器功夫了得,以一人之力暗殺掉了虎頭幫三大領頭人。
虎頭幫因此土崩瓦解,原本這種黑吃黑的案子官家也不會管得那樣仔細,倒是兩年前,陳州旁縣兩家大戶生意鬥爭,其中一家不知怎的聯絡上了王彪僱他去殺了對家全家。
那個案子正好由宋繼松處理,可王彪何許人也?流竄四地早已輕車熟路,愣是沒讓宋繼松抓住半點行蹤,後來為了昭示自己的本事,還特意漏出馬腳,讓宋繼松白費了一場力氣。
也是那一次兩人打過了照面。
面對宋繼松,王彪那是十足的把握不會被他住在,他冷笑了一聲,直朝著宋繼松撲去!
唰唰唰——勁風呼嘯,數丈的距離在王彪的腳下不過堪輿,攔在王彪與宋繼松之間的獄卒衙役們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就算心中怕得要死,到得此時卻已是不得不迎。
有人“啊”的叫出了聲,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只聽得噗嗤一聲,便如第一個倒下的兄弟那般,未來得及反應,便倒在了血泊裡。
王彪不熟悉手中的兵刃,對付這些衙役,卻如砍瓜切菜般利索至極,獄卒衙役的前赴後繼只不過讓王彪手中又多了幾條人命而已。
拼殺聲、慘叫聲一時之間響徹整個牢獄,宋繼松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對於這些小嘍囉來說,宋繼松的悍然出手是在意料之外,這些獄卒衙役雖不是第一天認識宋繼松,卻並不清楚宋繼松的身手。
宋繼松坐著的這個位置不見得有多大的官銜,可到底也算得是常在廳堂高位坐,縱是時常要與各路人馬打交道,可更多的時候是些毛賊小盜,與綠林人的往來,自是少之又少。
他們不知道的是,宋繼松能兢兢業業穩坐這個專司緝捕刑獄的位置,拳腳功夫自是少不了,年輕時便憑著本身的武藝擔過一方總捕頭的要務,這些年緝拿之事有下頭的人去做,但他本身就是格外勤勉執著的人,坐在高堂數年也不見得拳腳功夫就落下了。
這一腔正氣直接迎上王彪的氣勢,足以證明他堪可拿下此人的本事,也將早年間被王彪戲弄而錯失拿人良機的憤怒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來。
踏踏踏——沉重的腳步踩得地面塵土飛揚,轉眼間兩人就撞在一起,方才被打飛了出去然後又爬起來的,還有舉著刀預備衝上去獄卒衙見宋繼松真的出手,便舉著刀圍上來。
雖說一寸短一寸險,可赤手空拳的宋繼松顯然不懼長刀,噼噼啪啪轉眼之間已是迎下王彪數招。
從和王彪交手數招來看,雖不如江恆德那般是壓倒性的強勢,可顯然威勢不淺。
連手快招使得王彪不得不退出去數步遠已躲開宋繼松的近身攻擊,宋繼松顯然沒打算給王彪喘息的機會,踏踏兩步腳踩長凳跟將上去。
王彪只得揮刀去迎,噼啪一聲,宋繼松腳下長凳被對切對斷,長凳往中間垮塌,宋繼松雙手撐住身前的八仙桌,飛身一躍,跳上桌臺,王彪自知若非使出暗器,只怕要吃大虧,只得跟刀繼續劈砍以為自己贏得脫身的機會。
宋繼松拳腳功夫走得都是剛猛路子,身形並不如暗殺見長的王彪迅速,一來一去之間竟讓王彪脫身開去。
王彪身形快如閃電,這樣的速度對他來說既是脫身的本事也是增加自己暗殺的成功機率,他丟下手中的長刀,暗殺已然變成公然行兇,不過這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若是被官府拿住,總歸脫不了一個秋後斬首的命運,多一條人命少一條人命都沒關係。
身形快速移動的同時,三枚梅花鏢躍然上掌,佝身,曲肘,飛射,以為巧勁見陰柔的功夫被他使得氣貫如虹,正是這樣的力道,常常梅花鏢入骨七八分,僅是一枚,便能奪人性命。
而前方的宋繼松卻在這一瞬,腳尖勾起一柄長刀,旋身接住,鏘鏘鏘的幾聲,以刀身接飛向額、喉、心的三枚梅花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