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斬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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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人來援,早先被百里飄紅打得七零八落,卻還留的性命在的幾人已經從屋裡衝將出來,他們也顧不得來援的是人是誰,揮舞著手中兵刃朝著百里飄紅圍了過去。

百里飄紅,早年間江湖上赫赫有名,曾在江南橫行無忌,他一柄軟劍舞得陰柔而凌厲,他的性子便也和手中的劍法無異,優柔寡斷的性格若不是因得身上的功夫足夠,只怕此時早已魂留山野。

因此前自己沒有立下殺手,留得這些禍患,這時禍患還吵著自己合力撲來,隱藏在那陰柔性格下的暴戾騰空而起,軟劍發出爆裂的颯颯之聲橫掃之下將劍刃劃開那第一各衝上來的人的胸膛。

那人下意識的抬手去捂傷口,百里飄紅已經近到身前,一腳將其踹翻在地,冒著熱氣的鮮血不斷的從那人口中湧出,胸口的傷處已經成了不止之勢,地上的雪瞬間染得緋紅。

而在旁邊他的另外兩名同夥趁此機會陡然撲了上來,可此時百里飄紅顯然已經被自己此前的猶豫激怒,因為沒有殺了這些雜碎而氣得發抖,他軟劍如閃電一般迅速。

紀無名佝僂著脊揹負手利於十步開外,靜靜的看著他斬殺最後一人。

譁——百里飄紅軟劍前持,朝著不遠處站著的紀無名飛速的衝了過去,紀無名腳下微動飛快的後腿,百里飄紅已轉變了身形,從他的側面攻了來,紀無名身形不斷的晃動,待得百里飄紅的攻勢稍遲滯時,譁——帶著劇烈的破風之聲,一記猛拳揮砸而下。

百里飄紅見勢不好,朝著後方一滾,身上沾滿白雪,幾乎好地面顏色融為一體。

已經停了的雪在此時陡然揚了起來,雪和夾雜在雪裡的草木隨著百里飄紅向空中躍起之際,飛向空中,他啊的一聲爆喝,臨空而下直刺紀無名的名門。

紀無名朝著後方不斷的飛退,眼看著離後方的土胚屋僅有幾步之遙,他左腳在後右腳在前,成一個前後弓步的姿勢,霎那直接雙掌合併,牢牢的制住百里飄紅直刺而來的軟劍。

衣袂烈烈,百里飄紅幾乎被治在了空中,便也是此時,兩人的功夫高下立見。

紀無名雙掌用力將百里飄紅往下拖,藉此勢頭,一躍而起雙腳反踏在其胸腹之處,只聽得一聲悶哼,百里飄紅重重的落在屋簷下的擱簷臺階之上。

紀無名揹著手往前院門口走去,腳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嘶啞低沉的聲音在寒風的裹挾之下闖入百里的耳朵裡。

“今天我不殺你,便要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只要我在,他必將成不了事。”

語速緩慢而平淡,直到他那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的皚皚白雪裡,百里飄紅還沒能從地上爬將起來。

天邊,一絲亮光扯破了寂寥的黑夜,雪後的日光淡薄而冰冷。

許淮和孫大夫相攜已走了十幾里路,僅是回頭之際,便已尋不見來時的腳印。

兩人行至一株三人合圍的大柏樹下,一陣寒風颳過,抖落林間樹梢上的雪。

撲簌,幾團鬆散的積雪正落在樹下的許淮的肩頭。

許淮推著孫大夫往樹幹處靠了靠,託了這三人合抱的大柏樹的福,靠近樹幹處有一小片乾爽利索的地方,積累了不知多久的厚實幹枯的柏葉便在腳下。

許淮將肩頭的雪拍淨,對孫大夫說道:“那人該不會追著我們進林子,我們在這裡歇歇腳再說。”

孫大夫沒有依言坐下,抓著許淮的手急道:“不能停,不能停!”

大雪飢寒裡,只要停下來,就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這是孫大夫行醫多年的事實見聞!

許淮明白孫大夫的意思,這倒和他知道的差不多,可比起對抗停下腳步時候的體溫陡降,他更擔心的是在天寒地凍的積雪裡咬牙走了這麼久,加上徹夜未眠,一天兩夜未進水食而造成的身體負擔。

若是體溫陡降和身體機能的急速下降撞到一起,便是有現代的醫療條件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許淮將自己瞭解的說了一遍給孫大夫聽,又道:“只要我們能保證體溫,就沒有問題。”

“體溫?身體的溫度?”孫大夫有些疑惑:“身體的溫度乃是自然而生你如何能保證?”

許淮道:“這便和我們冬天要穿棉襖一個道理,冬天氣溫降低,人們減少運動,自然而然的要多穿點衣服來保證體溫,眼下我們雖然沒有多餘的棉襖,烤烤火該是不難的。”

孫大夫自是相信許淮,他朝地上看了看,道:“你的意思是……”

許淮笑著坐在地上,將自己周圍的幹柏葉連著樹枝一起攏了起來,攏成一個小小的柴火堆。

然後找了兩節稍粗稍硬的木棍,將其中一根用隨身攜帶的短匕削尖。

孫大夫看著許淮將那削尖的硬木棒對著另外一屆木頭不斷的旋轉打鑽,這才恍然大悟:“古有燧人氏,今天全靠有你在了。”

許淮笑了笑道:“這法子我倒是第一次用,還不知能成不能。”

孫大夫道:“據說,這鑽木取火的法子最早是在河南商丘一帶形成,當時那一帶是一片森林,燧人氏居住其中,經常捕食野獸,最開始是用擊打野獸的石塊與火石相碰時產生火花,這種方法商丘鄉野之間的鄉民沿用至今,可另一種取火的方法卻不脛而走。”

鑽木處冒出一點青煙,許淮加大了手中打鑽的速度,說道:“另一種取火的方法便是這鑽木取火,據說是以為聖人從鳥啄燧木出現火花而受到啟示,他把折下燧木枝,鑽木取火方法教給了旁人,旁人便學會了用火種……”

孫大夫點點頭,此時他們許淮往木鑽頭裡加了一把幹柏葉,又用力鑽了幾下,只見刺啦一聲,細細弱弱的火苗躥了起來。

兩人小心翼翼的護著火種點燃火堆,很快,這一小片區域裡的溫度漸漸升高。

孫大夫靠著樹幹,許淮則坐在另外一面,看著孫大夫面如菜色,許淮蹙了蹙眉:“你感覺怎麼樣?”

孫大夫扯了一下嘴角:“年紀大了,腿腳功夫不利索了,身體也沒那麼好了。”

這麼說無非是讓許淮能放心一些,可實際上,孫大夫不說,許淮也能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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