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調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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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九個月前,紅媽媽接手雨蓮樓之後,大張旗鼓的將自己從京師帶來的那些新奇規矩用在了雨蓮樓裡,當時雨蓮樓原有的那些姑娘並不受用,後來見到柳葉兒在紅媽媽的支援下一躍成為數一數二的頭牌姑娘,頓時也紛紛效仿之。

雨蓮樓的風頭一時無兩,直到後來柳葉兒從雨蓮樓裡離開,整個雨蓮樓彷彿陡然之間失了靈氣一般,一片死氣沉沉。

也許從當時柳葉兒病中開始,那些姑娘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些影響,那時紅媽媽為此頭疼了好一陣,還以為雨蓮樓會從此被時光的車輪碾壓進滾滾紅塵裡,忽然,就來了個寧妙柔。

寧妙柔氣質清冷,尤善詩文,精通絃樂,尤其一手反彈琵琶總能技驚四座。

自從寧妙柔來了之後,雨蓮樓的生意便開始回暖,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到現在為止,已經一躍成為陳州最熱鬧的去處。

紅媽媽對留住客人已經沒了執念,因為這雨蓮樓往往是一坐難求,

又有寧妙柔這塊活招牌,還有其他的姐妹們爭奇鬥豔,其實根本不缺什麼牌子。

可聽得柳葉兒聲淚俱下的說自己如何如何可憐,如何如何失了致愛,又如何如何決心要努力撐起這片家好等他回來。

柳葉兒的演技其實很一般,可紅媽媽的確是看著許淮和柳葉兒定下終身的,因許淮一直沒有傳回來訊息,柳葉兒那種悲痛的感情,也是在是真情實感。

於是紅媽媽很容易受到了悲傷情緒的影響,直接拍板許了柳葉兒自由往來的權利。

和紅媽媽談妥之後柳葉兒只留了小桂在身邊,將華安和小桑遣了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小桑很是沮喪。

華安便想要逗逗她,誰知小桑直接哭了出來,嚇得華安不知所措的又去哄。

小桑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夫人何苦了這是,在家裡等著公子回來不好嗎?非得去那種地方。”

華安便道:“那種地方怎麼了?那種地方也是人去的,那些姑娘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雖說名聲不好,可名聲都是人傳的。”

小桑抽嗒嗒的道:“原來你一早就沒打算幫我說話,虧我還去喊了你!”

華安撓了撓頭:“也不是不幫你說話,其實我原本也和你想的一樣,覺得女人只要進了青樓,就都是破布一團了,然後咱們公子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通。”

小桑有些不解:“難道你說的不對嗎?”

華安道:“嗨,也說不上罵我,我是覺得公子說得很有道理,發人深省,讓我覺得很難受,我才覺得,那會兒公子對我說了那些話,雖然沒罵我,可比罵我難受多了。”

小桑好奇的問:“公子對你說了什麼?”

華安道:“我就這麼和你說吧,其實呢,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因為我們大家都是人,都只有一條生命,生下來就有了生命,死了就化作黃土一杯。”

華安從兜裡掏了兩個銅板,要了兩串糖葫蘆,一串給小桑一串自己咬了一口,他囫圇著繼續道:“可大家又生來不同,因為家室不同血脈不同,這種不同就賦予了我們不同的社會分工,有的人當官有的人耕田,有的人釀酒有的人拿米換錢,千千萬萬,都是這個世界上不可或缺的,缺了哪一樣就會亂套。”

小桑似懂非懂,吃著糖葫蘆:“然後呢?”

“然後還有很多很多,譬如什麼社會責任什麼公訴良俗……哎呀我跟你說,等咱們公子回來你自己去問他吧,他知道的可多了,天文地理山脈何川簡直無所不知!”

小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好吧,只是——”

她頓了頓:“社會……責任還有那個什麼工徐兩蘇……是什麼東西?”

華安糾正小桑:“是公——序——良——俗——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你還是自己問公子吧……”

兩人的身影穿過北街,然後上了灑金街,往前走了一陣便拐進了蓮橋巷,去了君庭匯幫忙。

此時的太陽又隱去了蹤影,北風颳過,凍得街上走著的人們齜牙咧嘴。

陸長河哆嗦著肩膀,將兩手揣在袖子裡一路往惠民醫館走去。

陸長河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影早已經入了封遙遠的眼。

自從付營函死在了巡捕房的院子裡之後,封遙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有人在巡捕房的院子裡殺了一個捕頭,這無異於是在挑戰官家的權威,偏偏偌大一個巡捕房沒有一人覺察到兇手的蹤跡,唯一覺察了兇手蹤跡的人,還直接就死了。

封遙遠知道付營函最近對許淮的案子一直都很上心,他便將目光放在了許淮身上,甚至派人去守住了許淮位於蓮橋巷的家,結果是許淮被抓之後,一直都沒有現身,而且許淮家中的夫人還去了妓館。

這樣的操作……只有死了男人的女人才能做得出來。

封遙遠便又了許淮開的酒樓,酒樓裡沒什麼生意,找李長貴了解情況,李長貴卻是什麼都不知道,還道自己為了救出許淮來跑了許多地方,最後自然是無功而返,最後還把注意打到了封遙遠的身上。

封遙遠只好無語的離開,將視線轉回到了與許淮關係十分親近的保濟藥堂身上,希望能從平日裡出入保濟藥堂的人裡找出點線索。

結果可想而知,保濟藥堂的確有個坐堂郎中可那個郎中整日裡除了診脈連大門也不出一步。

有的人來請她出診也被她一一拒絕。

原本以為要空手而歸的時候,忽然,惠民醫館的鄭旭鄭大夫出現在了不遠處。

令人驚奇的時候,鄭旭鄭大夫還只是遠遠的看著,彷彿也是監視一般盯著屋裡忙忙碌碌的女大夫。

封遙遠一開始以為這不過是普通的情感糾纏,卻沒想直接聽到有人說了一句“現在怎麼辦。”

隨即是旁人應聲:“什麼怎麼辦?”

“咱們招數都已經用盡了,可是許淮影子都沒看到。”

“無所謂,只要下毒、合謀的罪名坐實,許淮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坐實?坐實怕沒那容易吧?眼下雖然官家的人抓了許淮和那孫老頭,可也沒見開堂審理啊!”

“你蠢啊你,公然審理必然要確鑿的證據,眼下不好差證據了嗎!”

……

說話這兩人,其中一個正是陸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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