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打臉啪啪響(1 / 1)
娣鴣聽得入神:“難怪這茶味道如此多,想必是兒子思念家中父母,盧家雙老牽掛兒子才有的?”
許淮笑而不語,只道:“‘香於九畹芳蘭氣,圓如三秋皓月輪,愛惜不嘗唯恐盡,除將供養白頭親’啊!”
許淮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備受傳來。
“嘖嘖,這不是許淮許大才子嗎?”
幾人回頭去看,只見郭勝文和王高格、徐鶴軒等人,面帶戲謔朝這邊走來。
許淮自不能面子上過不去,心裡雖然不爽,臉上卻還是笑著給這幾人拱手見禮。
這郭勝文掃了一眼香語和娣鴣,眼神雖然落在娣鴣身上看了良久,最後卻還是和香語打招呼。
“香語姑娘,許久不見,倒是越發的動人了。”
香語從前在留香院,這些在陳州城排的上名號的青樓也是這些文人學子常常造訪的地方。
會認識香語倒也算不得稀奇事。
可顯然香語並沒打算給這人好臉色看。
上次在百花園,這幾個人咄咄相逼的事情到現在還時常會出現在香語的夢裡。
香語對這些個所為的文人學子那是半點好感也無,原是郭勝文跟她打招呼她便當做沒看見,側臉去和娣鴣說話去了。
許淮自也看在眼裡,也覺得香語實在可愛,可仔細想來,這郭勝文雖然讀了一肚子的聖賢書,卻根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此時香語不給他面子,勢必要被他記恨在心了。
到時候會搞出什麼事情來,誰知道呢?
於是許淮笑著對郭勝文道:“郭兄別來無恙。”
郭勝文雖看了香語好幾眼,到底是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發難,便道:“方才許兄的那一首‘香於九畹芳蘭氣,圓如三秋皓月輪,愛惜不嘗唯恐盡,除將供養白頭親’,當真是意境俱佳,許兄隨口就能吟誦此等佳作,真是令我等歎為觀止,只是不知許淮這詩才如此,為何不去參加科考搏一搏功名呢?”
陳州書院是陳州最大的書院,許多學子在其中求學,可也有很多富賈,自己籌建學堂,便於家族內的年輕人學習,有的也會聘請一些十分有名的先生,譬如這郭勝文便是如此。
這郭勝文先是在郭傢俬塾讀書,後來有所學成參加了兩次科考,雖然兩次都與那桂榜無緣,可悟性極高,又與私塾裡的先生關係很好,便由先生作保,先在私塾做教書先生,再一邊謀科考的前途。
有這樣的經歷,又在陳州城的文人圈子裡小有名氣,這郭勝文的傲氣也素來有之,誇許淮的這兩句話,其中有沒有當真的成分不知道,不過可以找許淮的不痛快那是一定的。
話雖說得十分的隱晦,可必是在哪裡等著的。
許淮知道這郭勝文,自然也知道該如何防著。
許淮瞧了瞧郭勝文,又覺得,是不是應當給這廝一點教訓,不然這廝三天兩頭的給自己找不自在,郭勝文不嫌臉疼,他還覺得煩人呢!
許淮想了想道:“當官雖好,卻不如當個老百姓自在。”
郭勝文愣了一下沒想到許淮會這麼回答,畢竟若是這話拿去問旁人,定然要說前些次的科考不公云云,若是許淮如此說了,他立刻就能報官,只說許淮公然汙衊官家,定要讓他吃點教訓才是。
愣過了之後,便也只能再尋別的辦法,郭勝文又道:“許兄倒是個通透人兒。”
許淮拱手:“過獎過獎。”
郭勝文又道:“既是許兄博學多才,不如給小弟也題詩一首如何?”
他說著,直接拿了一柄空白著的摺扇出來。
這人也實在是奇葩了,居然帶著空白的摺扇出門——許淮笑道:“這扇子詩我倒不太懂,不如改天再贈與郭兄如何?”
“改天?許兄莫開玩笑了,你向來出口成章,給小弟提首詩定不是什麼難事,若你不提,莫不是覺得小弟這扇子還掛不住你的詩?”
眼下之意就是,你不給我提詩,你就是看不起我。
許淮心裡暗忖,誰知道到時候提了詩,你要拿去幹什麼呢!
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能這麼說,他笑著道:“這詩,當真只怕你這扇子撐不住啊。”
郭勝文又是一愣,卻沒想這許淮看不起自己也就算了,還如此明白的說了出來。
背後跟著一眾小弟,郭勝文頓覺臉上掛不住:“許淮,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淮面不改色:“字面上的意思。”
郭勝文被氣得面色鐵青:“許淮,我讓你提詩那是看得起你,你還真是得了點顏色就去開染坊了?誰給你的勇氣?”
許淮喃喃自語:“怕不是梁靜茹?”
郭勝文忽然身子前傾,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別跟我講誰是梁靜茹,今天這詩,你提也得提,不提也得提!”
許淮蹙了蹙眉頭:“要是不提呢?”
郭勝文道:“若是你不提,明日裡君庭匯的老闆是個草包,抄襲名師詩句的故事就該傳遍大街小巷,你那半點名聲,你那君庭匯的生意,你便都別要了!”
許淮啜了一口杯子裡的茶,雖還是苦澀,可茶香在湯中,澀在舌尖上迅速的化開,有舌底鳴泉之感,在舌頭上過一圈,這茶湯便像是世間最好的絲綢滑過皮膚一樣滑向喉頭。
這是好茶的標緻,這泡茶之人也是技藝非凡。
他瞥了瞥頭,卻見娣鴣正捏著三才杯,在香語的指導下笨拙的出湯。
娣鴣初學,倒是沒想能有如此造詣。
許淮不由得笑了笑,更是惹惱了眼前的郭勝文。
郭勝文欲揚長而去,許淮便在此時站了起來,他對郭勝文道:“你威脅我?”
郭勝文頓住腳步,回頭,見許淮臉上原先愜意的神色盡斂,已然是一副憂心之色,郭勝文這才覺得,自己佔了上風,他冷笑:“想通了?可是小爺不想要你的破詩了,小爺現在要的,便只有你身敗名裂!”
許淮面色頗有些為難:“非要如此嗎?”
郭勝文道:“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許淮面色有些惋惜:“若是非要如此,那也沒得選了,便如此吧。”
郭勝文原以為許淮要求他一求,卻沒想著許淮直接就放棄了。
領著王高格、徐鶴軒等人走到無上清涼茶館的外頭,終於忍不住罵道:“這許淮就是個神經病!”
王高格在旁邊附和:“這許淮莫不是失心瘋吧?他沒打算入仕為官,不關心自己的名聲也就算了,可君庭匯的生意也不要了嗎?”
徐鶴軒道:“就是啊!聽說他為君庭匯費了不少的心思,眼下才剛把生意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