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私審(1 / 1)
許淮跨進大門,大廳裡的火光進入視野,沒有點燈,君庭匯大堂裡的燭光顯得越發的刺眼,在漆黑無比的9夜裡,就像一個充滿了業火的深淵巨口一般在許淮的瞳孔中不斷的放大,放大,到得最後,焚盡許淮身上的皮肉,和他的靈魂。
許淮腳步更加匆匆,踏上君庭匯小樓的最後的一個臺階,一陣鬨笑吵鬧從裡面湧了出來。
腳步聲被這鬨笑聲淹沒,許淮捏緊了拳頭,一步一步走向廳中。
站在大廳的大門口,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凌亂不堪的或坐或臥於君庭匯大大小小的各個角落,他們將一群人圍在中間,扒光了他們的衣服,排著隊來排解身體裡的液體。
尿完之後又覺得不過癮,有人將腳搭在桌子上,叫他們一個一個鑽過去。
派頭那個名叫柱子,是夥計當中手腳最為勤快的一個,許淮也記得,前不久見他,他還道過年花了不少的銀錢,也正是因為在君庭匯,才讓沒有借錢過年。
當時對許淮千恩萬謝的柱子,此時此時被人拖了出來扔在地上,只叫他從那墩布精的胯下鑽過去。
柱子不肯,下一刻就被人踹翻在地。
“鑽啊!”
“就是,鑽啊,鑽過了就放了你!”
許淮面色通紅,血脈噴張,他從沒想過他好生經營下來的君庭匯,被人糟蹋成這副模樣,更不敢相信,他引以為傲的員工們被人羞辱成如此的模樣。
許淮再也忍不住,腳下飛快的往前衝去,衝去是撈起過道上擺著的一個花架上的細頸瓶。
那墩布精的注意力全在他們圍著的這群人上,背後有人朝他們舉起了花瓶都無人察覺。
許淮揚起手中的花瓶,重重的砸在那撩起一條腿,漏出自己胯的墩布精,噼裡啪啦一陣碎響,那人也應聲而倒。
眾人這才發現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有人抽了短刀出來要朝許淮身上砍去,許淮一個側身躲過那人的攻擊,然後飛快的躥到了大廳的另外一邊。
佔領了君庭匯大廳的墩布精醒了神兒,知道這人不再好對付,便紛紛起身朝著許淮圍攏了去。
如此一來倒是沒人看管君庭匯的那些夥計們了。
李長貴被打掉了一顆牙齒,此時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招呼眾人逃走。
誰知這些人撈了自己的衣服,直接往後廚雜物房跑去。
學了馭針術之後的許淮,身形也輕盈了許多,大約是是極熟悉君庭匯大廳裡各種物件兒的陳設,許淮東遊西走,很快的竄上了二樓。
這些墩布精追到二樓的樓梯口卻頓住了腳步,也不知因什麼原因並沒有再追上來,對此許淮根本無暇去管,一路朝著柳葉兒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方才進門起,他就覺察到了二樓的走廊上有人。
二樓的阿福等人自然對一樓大廳發生的這些事情看在眼裡,可即便許淮衝了上來,他也不為所動,反倒是笑著一步一步走向柳葉兒。
柳葉兒拖著小桑,想也不想直接朝著反方向跑去。
可阿福哪裡會給柳葉兒逃走的機會!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便拉住了被柳葉兒拖著走的小桑。
阿福身手顯然不簡單,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小桑就被摔在地上。
柳葉兒愣了一下,便是這一瞬,就被阿福佔去了先機。
撕拉——柳葉兒的領口被扒開,脖頸上的肌膚雪白一片,原本想著要如何脫身,想著自己也許能說服眼前的這個人……想過許多種辦法即便沒有成功卻也沒有放棄。
脖頸一涼的這個瞬間,柳葉兒感覺自己的生命也都被帶了出去。
她回頭,看見許淮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即便夜色如墨,她也依然能看清許淮眼中的自責,嚴重的擔憂。
可是……可是……一顆眼淚自柳葉兒的眼角滑落,落在木質的地板上,隱入了塵埃。
撕拉——阿福的手沒有停下,他的眼睛卻往前看著,看著許淮滿臉焦急的模樣。
就在她要伸手,拉開柳葉兒的腰帶的瞬間,只覺得脖間一疼,整個人瞬間不能動彈,一種麻痺的感覺從脖子處,傳遍四肢百骸,甚至連眼珠子都再也不能轉動。
他眼睜睜的看著許淮一步一步走上了,看著許淮將柳葉兒摟進自己的懷裡。
他一身的武藝都在此時無法施展。
從許淮進門,到整件事情的結束,半個時辰都沒有。
當跟在阿福身邊的人察覺到了異樣,衝到阿福身邊的時候,只稍手一碰,阿福便應聲而倒。
聚集在一樓大廳的那些墩布精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詭異,紛紛聚集在阿福倒下的正下方去檢視情況。
便也是此時,方才逃脫出去的夥計們,已是從廚房或者雜物房裡,拿來了菜刀、鐵鍬、火鉗、柴刀等物,在柱子等人的帶領下,一應朝著這群墩布精身上招呼。
這些人中不泛有些身手不錯的,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短刀遇到鐵鍬卻也施展不開來了。
事情真正平息下來,幾乎已是天亮的時候,許淮將柳葉兒安置在賬房內裡用來午睡的小床上。
小桂的屍體擺在君庭匯的大廳裡,以為阿福為首的幾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那裡。
許淮擺了一張圈椅在旁邊,整個人都窩在圈椅裡,眼神木木的看著前方,看著給捆得結實,跪在小桂屍首跟前的阿福。
便是到了眼下,阿福臉上依然沒有太多的表情,反有一種非常不合時宜的笑意。
他看一看眼前的小桂,又瞥了瞥坐在不遠處,趁著臉,毫無生機看著他的許淮。
“白蓮教是嗎?”
許淮喃喃出聲。
阿福臉上神色一僵,恍然之間笑意更甚。
許淮道:“吳舉派你們來的?”
讓許淮沒想到的是,提起吳舉的名字,就像猜中了阿福的尾巴,原本更甚的笑意陡然消失殆盡,眼神也變得無比的兇戾,他瞪著許淮:“白蓮花開,彌勒下生,吳長老的名諱可是爾等凡人能直呼的!若你速速朝著南天門磕頭九響,我便像佛菩薩奏明饒你罪行!”
許淮心中煩躁得要死,聽到他如此說,便再也忍不住,衝上去一腳踢在那阿福的肩頭:“去他媽的彌勒下生!什麼鬼邪教的狗屁不通的理論,拿到老子面前來說事兒!老子問你!是不是吳舉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