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好心壞事(1 / 1)
半夜的時候,雨越下越大,許淮坐在床邊,這幾天他一直都不得安睡,到得下半夜,一陣喧鬧熙攘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了進來。
“快快,快點!”
“這邊這邊!東西都帶了!”
……
許淮摸到客廳,那名叫範灣的男人正睡得酣好,許淮叫醒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範灣揉了揉眼睛,聽到外頭的動靜也蹙起了眉頭,他看了看許淮,道:“我去看看。”
範灣剛走到門邊,咔噠,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快點快點,收拾東西準備出城!”
“不是說早上走嗎?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走你就走!”
來報信的人嚷了幾聲匆匆離開,範灣只好返回屋裡。
正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從屋外傳了來。
接著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叫喊聲。
許淮知道範灣只是負責看守他,並不會好奇外頭的各種事情,許淮便也只好不去管外頭的事情,站起身來等待著範灣隨時通知要走。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這武館的外頭正爆發了激烈的打鬥。
娣鴣找不到找不到許淮,便去求了阿金,阿金到底是在江湖上行走了多年,很快便查到了白蓮教的行蹤,找到這武館來。
原本入夜查到訊息時娣鴣就要來救的,卻不料那大雨不停,香語也相勸,只說入夜之後眾人熟睡只好大概更好動手,娣鴣便依了香語之言打算等到下半夜,結果,夜裡沒多久,便傳來了洪流奔騰之聲。
在頓悟之後,娣鴣的五官感覺本就比常人靈敏許多,再加上本也因為許淮的事情未能睡得踏實,這奔流之聲漸起的時候,娣鴣便察覺到了。
待發現洪水已經淹了來,娣鴣的第一反應便是朝著這武館奔來。
漆黑的雨夜,一身鵝黃衣裙的女子站在武館的大門前頭,大風襲來,溼透了的衣裙發出獵獵之聲。
敲了許久的門之後,娣鴣終於再也忍不下去,一腳踏翻了武館的大門。
實際上,娣鴣剛出現在武館外頭的時候,裡面的人便已有所察覺,只是,這些人沒有出聲,希望這女子找不到人便自行離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娣鴣早已察覺這大門後頭來來回回的腳步聲……轟隆,大門洞開,裡面的人人仰馬翻,不過馬上便有人迎了上來。
“那條道上的?報上名來!”
娣鴣被雨水淋了個透,臉上卻掛著明媚的笑意,她看著眼前這些人,很認真的說:“你們不要動手,我只是來找人,找到人了自然就離開了,你們要是和我動手,反而會受了傷去。”
不等柳葉兒的話音落下,人群裡已經衝出手持朴刀的兩人,大喊著朝著娣鴣劈砍而去。
這是白蓮教里名叫陳強、陳列的一雙兄弟。
年紀稍大些的陳強臉上留了絡腮鬍子,陳列看起來比陳強多了些乾淨清爽的味道,陳強大喊一聲:“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女娃娃!拿下!”
說時遲那時快,娣鴣一個側身躲開了兩把同時劈砍下來的朴刀,她臉上依然笑著,只是這笑容裡帶了些許淘氣的味道,就好似這些人不過與她遊戲,不聽她的勸告非要往泥坑裡跳似的。
陳強的功夫在這隊人裡算不得太高,也算不得太低,原以為這一招便能將這女娃娃拿下的,卻不料如此輕易的就被她躲開了去,頓時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反手揮刀,人跟刀走,陳列察覺了陳強的意圖,也持著刀從後方逼了來。
娣鴣站在原地未動,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飛快的觀察整個武館的地形,便在一前一後兩把朴刀交匯的一瞬,娣鴣凌空而起,整個人飛速的旋轉,衣服上的水珠猶如噼裡啪啦的石子兒激射向四周。
陳強和陳列兄弟不得已間揮刀避開,娣鴣卻已經飛上了房頂。
陳強大喝一聲:“追!”
陳列眉目黑沉,踏踏踏的幾聲,截住廊下的橫樑承重柱等物也翻飛了上去。
“許淮!許淮!”
娣鴣在屋頂上飛速的行走,往自己估摸著的內院的方向跑去。
正從屋裡出來的許淮聽到這道聲音,嚇了一跳,隨後鎮定下來,便也能想通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看和他一樣驚呆了的範灣:“你也聽到了?”
範灣點點頭,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便覺一閃銀光乍亮,眼前一花整個人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許淮飛快的往外走,剛走出房間的門,便見一抹黃色的身影落在院子中間,接著便有好幾個人圍了上去,其中便有一開始就和娣鴣交手的陳強陳列兄弟。
倒是沒有人發現已經從屋裡留了出來的許淮,趁著混亂藉著夜色,許淮飛快的往前院溜去,適時以銀針幫娣鴣一把。
即便銀針沒入敵人的身體,響動幾乎為不可聞,娣鴣依然能有所察覺,大概知曉了許淮的位置,也知許淮得到了機會走掉的時候,娣鴣再次飛身跳上了房頂。
半個時辰之後,人仰馬翻的武館裡終於理清了頭緒,有人慌慌張張的去找吳舉。
吳舉黑沉著臉坐在上首瞪著眼前的人。
“一個女人都抓不住!要你們何用!”
那人普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吳長老,許淮……許淮那小子也不見了!”
那個從武館裡消失不見的許淮,此時正和娣鴣一起,朝著香語和阿金暫時藏身的地方而去。
娣鴣不緊不慢的跟著許淮:“我把你救出來了,可你怎麼一點也不開心呢?”
許淮道:“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事情。”
娣鴣努著嘴:“你想什麼?”
許淮本不打算將此事告訴娣鴣,可想了想又覺得,若是不告訴娣鴣,日後只怕還要惹出什麼事情來。
就像今天。
可實際上,今天這件事也實在算不得亂子,要怪也只能怪許淮自己沒有將全盤的計劃告訴娣鴣和香語罷了。
娣鴣覺得他陷入危機,奮力來救,也的確是她的滿滿心意,要是許淮對她說她不該來,娣鴣只怕心都要碎了。
於是他想了想,道:“在想要怎樣才能將這些邪魔外道一網打盡。”
娣鴣道:“那你想出來了嗎?”
“暫時還沒有。”
娣鴣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依我看,不如直接去將他們全部殺了,這樣也能算是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