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戰後(1 / 1)
他朝著許淮拱手:“多謝壯士相救,敢問壯士尊姓大名,來日定要專程拜謝!”
許淮拱手相答:“在下許淮。”
話音落下,那人原本帶著好奇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馬上要站起來,卻因為腿上,一個踉蹌又跌坐了回去。
另外兩人已經站得筆直,一雙眼睛緊緊的落在許淮的身上。
許淮有些狐疑,旁邊那個微胖的男人也看著這幾個當兵的反映覺得奇怪。
他歪著腦袋問:“許淮?許淮是誰!?”
那倆站得筆直計程車兵其中一人顫抖著聲音,朝他:“許淮,幫高百戶練兵的許淮啊!”
那胖哥上下掃了一眼許淮,撇撇嘴道:“練兵?就他這樣兒還練兵啊?”
許淮也是一臉茫然,什麼時候他的名氣這樣大了?
細問之下那士兵才道:“此番苦戰若不是高大人,我們只怕是……”
全軍覆沒這樣的詞從士兵的口裡說出來倍顯艱難,許淮蹙著眉頭,這才想起問一問戰況來。
原來,和許淮所想的一般無二,得知有人進犯的時候,江恆德的確沒有壓上全部的兵力,先帶了一千人應敵,卻不料白蓮妖人早就做足了準備,人數上就佔了顯著的優勢,第一波衝殺只一個時辰不到,江恆德的這一千兵力便死傷過百人……
好在他守城幾年雖是未經什麼大的戰役,練兵之勤卻是無人能比的,安排替補兵力應敵的時候,高露白便請命領著自己的兵打前鋒去了。
起初江恆德並不允許,高露白便將許淮練兵之計告訴了江恆德,又道弟兄們早就躍躍欲試,江恆德自知如此苦戰不是辦法,他也沒有冗戰的資本,弟兄們需要一鼓作氣的衝殺上去,此時最缺的便是那一道士氣。
誰曾想,高露白帶著那一撮士兵瞬間將原本越拉越長的戰線瞬間衝殺出了一道缺口。
說起練兵,許淮只是將自己能想到的告訴了高露白,高露白是個耿直的人,對錯都要說出口的那種人,他和許淮也願賭服輸,抱著總歸也沒什麼壞處的態度將許淮的那一套帶到了他領著的百十來人的身上。
這些當兵的大多是沒念過書的粗人,從前練兵也大多是依著葫蘆畫瓢,真的練下來能有多少效果,誰也說不清。
許淮便將增進感情、團隊凝聚力、信任感等等一套一套的拿了出來,甚至對他們灌輸國之大義的信念。
同時也告訴他們,謀生存的生命沒有意義,謀發展的生命才有意義,而這個發展,便是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和高露白這個頂頭上司……
給士兵們下功夫,也給高露白下功夫,告訴高露白不能再當個大老粗,要去關心人,即便他心思沒那麼細膩,也要相辦法去體現自身的關懷,譬如去多夸人兩句,或者多談談理想談談未來,讓那些兄弟把從前覺得無所謂的事情變成自己的責任……
當時去做這些時候並沒有什麼太顯著的效果,可這一場戰役,迅速讓高露白領著的一小撮人嚐到了當英雄的滋味。
這一小撮人的橫衝直撞迅速讓白蓮教後撤了百十米,甚至有且戰且退的態勢,也是這個時候,溧陽縣的支援也到了……
隨著戰場漸漸的冷卻,許淮的名字也已經口口相傳,同時,也傳進了敵方的陣營裡。
白蓮教的領頭人是四大長老之首鄧景長,原本是抱著抓住許淮吸收難民的想法來的,初次來的時候也的確探了底細,卻不料還是吃了虧。
此時鄧景長帶領著一干小頭目聚集在溧陽城東十里地的一片樹林裡,眾人或坐或站,鄧景長坐在不遠處,臉色很是不好看。
一個姓張的舵主站起來,揚手道:“那叫許淮的小子到底哪裡來的!老子要去收拾了他!”
馬上有人應和:“那許淮折了我們一個長老,長老手底下的一干人等都沒落得好,按我說,應該抓住許淮,將他當眾燒了!”
白蓮教的人自詡他們自己才是正義之師,旁的什麼人都是惡魔載體,譬如許淮這樣的更是大魔頭。
鄧景長抿唇道:“吳舉之前奉了一個聖女,那聖女便是前些日子與我過招的女子,那女子身手了得,若是繼續與那許姓小子子啊一起,日後只怕要壞我大事。”
“那便將那聖女抓過來!”
脾氣頗為火爆的張舵主怪笑一聲:“你說的容易,沒瞧見那日裡,我們鄧長老都不敵於她嗎?”
“鄧長老哪裡是不敵!分明是……”
眼看著眾人要吵起來了,臉色漆黑的鄧景長喝道:“吵什麼吵!有本事吵吵不如去給我乾點正事!”
眾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立刻垂了下巴。
反觀這溧陽城下,江恆德手下的小頭目傷了好幾個,還死了一個百戶,一番清點下來,士兵也死傷了一百三四十人。
於小六走到江恆德的身邊,拱手屈膝:“小的辦事不力,罪該萬死,請大人責罰!”
江恆德揮揮手,讓於小六站直了,他才道:“谷縣令既肯幫忙,為何不遠納這些難民呢?”
於小六道:“他不是不願,是不敢。”
原來,此番於小六按照許淮的方法,直接抬了秦王的名頭出來,卻不料這谷縣令雖不是秦王的嫡系,卻是受了上頭的命令,勒令其不得收治難民。
這些谷盛自然不會明說,於小六卻已經猜得七七八八,江恆德聽聞眉頭鎖的越發的深了。
便在此時,有人來報,只道京中來了人。
江恆德大步走去相迎。
此時的許淮倒是有些惋惜,他沒能按照原本的計劃潛入敵後邊撤了陣,此時正幫著柳葉兒宋嵐清等人一起治扎傷員。
他看著柳葉兒利索的進進出出,又回頭看見宋嵐清正垂著頭配藥……大家各忙各的,到讓他這個半道加進來的人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了。
正值此時,聽得阿桑一聲叫道:“十萬錯沒有了!”
許淮一驚:“十萬錯?”
這邊低頭配藥的宋嵐清原本皺著的眉頭更緊了,她道:“我原本就怕十萬錯少,每一副藥裡去的都剛夠藥效,這十萬錯是跌打骨折,鬱阻腫痛、外傷刀傷的主藥,這十萬錯若是沒有了,那剩下的還沒來得及包紮的弟兄們可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