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追(1 / 1)
夜色微光下,孫大夫乍然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當真不該只有眼前的成就,他或許當真應該走近天子腳下。
大雨下了一夜,整夜都沒怎麼睡好的常鄴坐進馬車就開始打盹兒,卻因路上泥濘難走,一直都不怎麼睡得好,時不時的驚醒了來。
柳葉兒時不時的手兒撫上他的額頭,她總害怕常鄴身體會不得勁兒,害出病來。
好在這條路雖然難走,卻還算順暢,常鄴也好轉了過來。
四月初三,一路走走停停的常鄴幾人終於在搖搖晃晃半個月之後到了江東驛。
正要入城門的時候,一道策馬之聲由遠而來。
塵囂漸上,竟直衝著等在路邊等待策馬先過的許淮一行人而來。
許淮站在最外側,柳葉兒似是要上去將許淮攔道自己的身後,可許淮豈會讓柳葉兒擋在自己的前頭?
柳葉兒的力氣自是沒有許淮的大,只得任許淮護著自己。
華勝和華安也要上前,卻被許淮厲聲喝止。
直到那匹棗紅色的大馬直接到了許淮的身前,眾人才看清,這馬上的人竟是娣鴣,也是這時,許淮才恍然驚覺,在溧陽清人數的時候,他竟獨獨漏掉了娣鴣!
他可是連周阜等人都去說了話的!
到底是做錯了事情,許淮有些心虛,轉頭便要離開,娣鴣從馬上飛身下來,直接捉住了許淮。
“許淮!”娣鴣去抓,許淮自然走不了:“你定要與我說清楚,為何不辭而別!”
許淮從她的手裡掙脫開來,訕訕笑了一下:“沒有不辭而別,沒有的事。”
分明只是將她忘記,絕對不能算作不辭而別。
許淮暗暗想著,這將她忘記的話直接說給她聽,她怕是要當場動手了,她若是動手,便是所有人一起上,只怕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許淮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馬車之尋到一架,原想著到了京師,尋到來了馬車再著人去接你的。”
娣鴣蹙著眉頭正要問真假,娣鴣拉了華勝:“華勝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自家主子說是,華勝自然也只得跟著說是。
娣鴣將信將疑,好在沒有繼續為難許淮。
眾人從石城門入,直接上了北新街才安置了住所。
京師的繁華非陳州能比,華勝雖覺得應當留在主子身邊伺候,卻因華安和小桑的遊說,和許淮的應允朝著街上去了。
孫大夫直接進了房間休息,只道是要養足了精神才好去找劉寒,不然這幅樣子叫劉寒瞧見了,定然是一番取笑調侃。
許淮和柳葉兒正要回房間,娣鴣卻是直接挽住了許淮的手臂:“我和你們一起住。”
原本就因為自家相公對娣鴣撒謊的事情心有慼慼,此時娣鴣大言不慚直接說要他們夫妻二人同住,柳葉兒心裡更加不悅,便道:“我與小桑同住,此行就我們女子三人,不如三人同住。”
娣鴣疑惑的望了許淮一眼:“你和誰住?”
許淮當然知道柳葉兒的意思,忙是點頭:“我們初來乍到基業不穩,自是要開源節流,我與孫大夫同住。”
娣鴣這才放下心裡,放開許淮的手又挽住了柳葉兒的手臂:“那我就與葉兒姐和小桑妹妹一起住好了。”
幾人各自房,小桑在與柳葉兒梳洗的時候,壓低聲音道:“那娣鴣姑娘到底是何意啊?明知道公子他有正牌夫人的。”
柳葉兒雖然心裡吃味,可一方面卻又想,自己算是許淮的妻子,為妻者,自是不能存妒忌之心,若是娣鴣當真對自家相公有心,她也當鮮明大度為自家相公開方便之門才是。
她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更何況自己沒點本事,和相公在一起這麼就,竟是沒能為相公生下一男半女了來。
柳葉兒想了想,壓低聲音怒道:“這樣的話莫要再說,娣鴣姑娘人也是好姑娘,便是正對相公有心思,那也是相公的本事。”
小桑撅著嘴,想起從前發生的種種事情來,便也只好壓下不再言語,倒是坐在這邊床上收拾東西的娣鴣。
她耳廓微動,原本五感就異於常人,這會子同在一個屋簷下,更是能將這主僕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也早就不是當時懵懂的娣鴣了,這些男女之事縱是不完全懂得,卻也能懂得女子對心愛的男人的那種歡喜之心,她會如此對許淮,也全然依得那一樁歡喜之心罷了。
她不覺回頭看了看全然不覺的柳葉兒,心裡原本還覺得將自己落在溧陽許是柳葉兒這個正牌夫人幹得好事,如今想來卻是自己錯怪了柳葉兒了。
娣鴣想了想起身走到柳葉兒的背後,從自己頭上取下一直玉簪。
這支玉簪是她姊姊送給她的,因許久未見姊姊,便一直戴在頭上,她也一直覺得這支簪子是自己最心愛之物。
如今送給自己最心愛之人的最心愛之人,也算是物盡其用。
娣鴣道:“葉兒姐姐,我一直就喜歡你,覺得你和我姊姊一樣,這簪子是我姊姊給我的,今日裡給葉兒姐姐,葉兒姐姐不要嫌棄,一定要手下才好。”
柳葉兒對著鏡子,摸了摸頭上的簪子,簪子玉質潤滑,便是這一觸之間,就知道是好東西。
她忙取下來,要還回給娣鴣,娣鴣卻笑著跑開:“葉兒姐,京師好繁華,我去街上逛逛!”
說完便直接跑出了門去。
柳葉兒心中一陣錯愕,就連一向小話很多的小桑也不知說什麼好了。
柳葉兒仔細梳洗一番之後出門,打算去敲許淮和孫大夫的房門,卻沒料想,許淮就在門外等著。
柳葉兒詫異正要發問,許淮便道:“我怕吵著你們,便一直等著,娣鴣呢?”
柳葉兒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許淮也覺得錯愕不已,卻也未放在心上,只道娣鴣向來如此,也會自己回來。
兩人牽著手往外走,許淮道:“日後便要在京師安家了,葉兒可還能習慣得了?”
柳葉兒笑道:“葉兒還是那句話,相公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在葉兒心中,只要有相公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許淮只道柳葉兒一向如此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臨出門前,問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