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胸口碎大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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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兒笑道:“葉兒還是那句話,相公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在葉兒心中,只要有相公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許淮只道柳葉兒一向如此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京師繁華與陳州是天壤地別,僅是走在北新街上,便能瞧見各色裝扮的人們來來往往,沿街鱗次櫛比的商鋪掛著各色的招牌和旗幡,挑著貨擔的賣貨郎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讓整條街道上增添了些許的熱鬧。

許淮攜這柳葉兒的手走著,看著這北新街上的熱鬧,也想著要置辦一處怎樣的宅子才好。

聽聞陳州大水之後,死了許多的人,他們從陳州逃出來之後,出了周邊郊區尚有幾戶人家在,整個陳州變成了一座死城。

賑災使下來之後撒了滿城的石灰,之後便是牲口也不再往陳州的城裡去了。

這座曾小盛一時的城市,只怕在此後要渡過數十年裡乃至幾十年的蒼涼孤寂。

陳州自然是回不去了,左右要在京師置辦宅子,原本想先去看看的,許淮又覺得,也許可以先去找找李長貴。

李長貴的兒子李滄自去年進了京師學堂之後,與許淮倒常有書信往來,許淮也一直有將生意放到京師來的打算,於是春節之後,李長貴早早的便來了京師,一則因為兒子在京師,二則他熟悉許淮的喜好,摸底起來也方便許多,原本以為這一趟回去能帶回不少訊息,卻不料李長貴返程的行程還為定下,便傳來了陳州澇害死傷無數的訊息。

許淮和李長貴已是兩月未有聯絡,偌大京城,想找到李長貴大約不那麼容易。

許淮和柳葉兒說起這些的時候,柳葉兒也是同樣的擔憂,想了許久便道:“大約可先去尋李滄?”

春闈已經結束,也不知李滄有沒有謀到他想要的功名。

許淮想了想道:“不急,且先歇息幾日,看看京師的熱鬧,再尋機會去找李滄。”

嘴上如此說,許淮心裡想的卻是,他此行來,能找到李長貴,重新將生意撿起來是最好,可最重要的卻是羅椿的那樁事情。

歷史終歸是歷史,時間的車輪滾滾而過,他們都不過是車輪下揚起的紅塵,歷史的定數,可不是他們這些紅塵能左右其中的。

兩人走得一陣便要往回走,卻正是走到一片熱鬧的地界兒,許多人圍在一起,中間有人在賣藝。

許淮和柳葉兒湊過去看,卻發現其表演的正是一樁胸口碎大石。

一個精壯的男子仰躺在一條高板凳上頭,赤裸著上身,胸口一塊巴掌厚的大石頭,另一個胡茬兒漢子舉起八棒槌在眾人的驚呼下砸向了底下那人的石塊。

石塊盡碎,那當做人肉墊子的人卻毫髮無傷的站起來,引得眾人一陣喝彩。

許淮對這樣的表演並不感興趣,柳葉兒似乎也覺得無趣,便要轉身離開人群,卻在這時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便正是娣鴣。

娣鴣將那枚玉簪子送給柳葉兒之後,便獨自出了門,本是想隨便轉轉,然後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與她的姊姊聯絡上。

原本她和香語分開,雖說後來說了會和地點,可會和地點去不了,姊姊應是往京師來了才對。

卻是不想正巧碰到這一幕。

胸口碎大石,有那麼好碎嗎?

娣鴣走到哪碎石旁一瞧,原本就不算特別稀碎的十塊邊緣呈現出十分陳舊的斷裂痕跡,這分明就是用了障眼法、

她又瞧了瞧那錘子,錘子倒是真的,這樣看來,真正有本事的,還是這舉錘子的人,恰到好處的控制力道,剛好可以將石塊打碎,又剛好不傷到人。

只是,這本事也實在不值一提,不然緣何要用原本就四分五裂的拼湊起來的大石呢?

娣鴣向來看不慣這樣的弄虛作假的行為,她抱著手臂看著那胡茬兒大漢:“還有石塊沒有?”

那大漢拱手道:“不知這位俠女是有何……”

“我瞧著你這石頭卻是挺紮實的,我也想試試。”

聽娣鴣這麼說,原本還有些客氣的大漢忽然哈哈大笑:“你這女娃娃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吧?也要來胸口碎大石啊?”

娣鴣道:“我可不是躺著的那人。”

那大漢笑得更誇張:“舉錘子啊?我怕你連錘子都拿不起哦!”

娣鴣笑得歡快:“你們少瞧不起人了,你就說來不來吧?還是說你這石頭根本就是個假的,這躺在板凳上的人根本半點本事都沒有啊?”

那精壯漢子怒道:“你這般信口開河,是想砸了我兄弟二人的場子不成?我們兄弟二人此前與你並未謀面,你什麼仇怨非要如此相逼?”

娣鴣笑容僵在臉上:“我哪有逼你們,我只不過——”

也許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多,也許是旁人將娣鴣的出現也當做了他們表演的一個環節,就近的一個圍觀百姓吆喝了一聲:“廢什麼話!你要是不敢上,我看就和這位女俠說的一般無二,你這躺著的根本就沒半點本事,你那石塊也根本就是假的!”

“就是!你是心虛!”

“心虛!心虛!”

“男子漢大丈夫怕個女娃娃作甚啊?人家女娃娃舉不舉得起錘子還是個事兒,你可正丟臉!”

此起彼伏的討論聲讓那精壯的漢子臉色發青,那漢子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往那高板凳上一趟:“來!上!”

眾人原本就已經被點燃的氣氛此時更甚,喝彩聲震天響,等著娣鴣舉起那把鐵錘來。

娣鴣走向那鐵錘,眾人原本還期待著她要咬咬牙,誰料娣鴣單手便將那把錘子揚了起來。

之前舉錘子的那胡茬大漢臉色瞬間變了,這錘子幾斤幾兩他是最清楚,自己都要雙手才堪堪能舉起來,卻不料這女娃娃單手就揚了起來。

若不是這女娃娃天生神力,便一定是頗具功夫了。

可她即便能舉起錘子來,也不見的能握得住錘子,萬一她真的是為了驗一驗自己兄弟的功夫,這一錘子下去,他兄弟哪裡還能活命!

那胡茬兒大漢看了一眼還躺著的兄弟,便也顧不得臉上無光去勸阻娣鴣:“這位女俠,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女俠高抬貴手放我兄弟一條生路!”

娣鴣蹙眉:“你承認這是假的了啊?”

那胡茬大漢幾乎要跪下了,可就在這時,一個銀錠子哐噹一聲落入放在一邊的圓盤之中。

有人道:“砸下去!我再給十兩銀!”

圍觀群眾即便是看錶演圍觀,也不過是一個銅板兒一個銅板兒的給,即便是京師常有大戶人家,能湊這個熱鬧的也卻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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