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死人了（1 / 1）
圍觀群眾即便是看錶演圍觀，也不過是一個銅板兒一個銅板兒的給，即便是京師常有大戶人家，能湊這個熱鬧的也卻是不多。
好事之人又開始吆喝，娣鴣正猶豫之間，原本站在娣鴣身後不遠處看熱鬧的漢子不知被誰推了一把，往前一栽直直撞向娣鴣。
人群另一邊的許淮瞧見這番場景，從人群裡衝將出去，想要去攔卻是來不及了。
只見娣鴣原本就猶豫著是否要砸下的大錘如滾落的巨石一般砸向那人胸口的大石板。
轟隆——石板應聲而碎，鐵錘落到一遍，那胸口碎大石的人也如破布段子一般從高板凳上滾了下來。
那人匍匐在地，口吐鮮血，不出片刻便沒了動靜。
人群中開始有人指指點點起來，那揮錘的胡茬漢子忙附身過去，一探兄弟的鼻息，竟然斷氣了。
他猛地往後做下去，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去抓娣鴣：“你打死我兄弟，跟我去見官！”
圍觀的群眾也才反應過來，原本看熱鬧捧場吆喝的人瞬間變成正義群眾，憤憤揚手吶喊，只道死了人，要將這個殺人兇手送去官府才是。
許淮自知此事不能善了，走上前去對那胡茬大漢道娣鴣也是被人推搡手未拿穩，算不得故意殺人，頂多是誤殺。
可這個時代，殺人就是殺人，人死在誰的手下，那邊是誰的過失，可沒有什麼人情可言。
娣鴣原本想要一走了之，可瞧見許淮和柳葉兒都在此，便也不好飛身而走，反倒是對那胡茬大漢說：“見官就見官！”
正在這時，幾名身著鎧甲的官兵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瞧見有人打死了人，直接便架起了娣鴣要走，許淮忙去攔，那人卻道：“我乃中城兵馬司，秉公執法，緝拿兇犯，何人敢攔，一同治罪！”
許淮還想上去說幾句好話，柳葉兒在後面拉了一把，低聲道：“此時人多。”
許淮這才發現自己心急了。
娣鴣倒是像個無事人，隨著這官兵將她押走，那被打死了兄弟的胡茬大漢這才反應過來，人是被抓走了，可他兄弟到底還是死了啊！
忙又追了上去……許淮和柳葉兒回了客棧之後，柳葉兒道：“娣鴣妹子當時的確是被人推了一把，那人為何要推卻是不知。”
許淮點點頭：“這事怕是不能善了，我得儘快找到李滄才好。”
柳葉兒道：“春闈之後也不知道李滄兄弟如何了。”
兩人商量到底是每個準信兒，去隔壁尋孫大夫的時候，卻沒找到人，問了店裡的夥計才知道，孫大夫出門之後便一直還未回來。
他倒是提起過要去尋劉寒的，許淮便也未放在心上，自己去打聽京師學堂的去處。
打聽之餘，便聽有人說：“你聽說了眉，北新街頭新開了一家胭脂店，這才幾天啊，風頭就蓋過了喜紅妝去了。”
“那是，喜紅妝是胡家的產業，可聽說那香馥春是羅家的產業呢！”
“也是，羅家向來與胡家不對付，既然打算做紅妝，必是要比胡家做得好。”
“我可是聽說羅家根本做的就不是紅妝，是什麼……什麼…哎呀，你瞧我這個記性，總是就是和胡家不一樣，眼下那香馥春簡直是一物難求！”
兩人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被原本是找夥計問京師學堂訊息的許淮聽了個全，許淮匆匆的往樓上走，領了柳葉兒，便往北新街的街頭上走去。
走得一陣，果然瞧見一幢兩層高的小樓，那小樓大門口，一張鉅額的金字牌匾，上書香馥春幾個大字。
許淮走進大門去，有小丫頭上來迎，問他們是否有預定，許淮四周圍瞧了一瞧，和當時自己在陳州的設想並無二異，什麼美人膏，雞血乳和自己交給香語的那些一模一樣。
許淮不答那小丫頭的話，小丫頭也只是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身後，直到許淮問起，這家店的老闆是誰，小丫頭才再次開口。
“我們香馥春的東家名叫羅東昇，不知道公子為何發此問？”
羅東昇……許淮心中咀嚼，幽幽蹙了眉頭：“不是名叫香語的姑娘嗎？”
那小丫頭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道：“不知。”
許淮更加詫異，莫不是他們的配方和品牌創意被人盜走了？
正惱火之際，羅東昇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小丫頭迎上去問好，順便說了許淮問起他名字的事情，羅東昇除了進他那破舊小旅館之外，大多數時間還是一位翩翩公子，他朝許淮拱了拱手：“不知在下與這位兄臺在何處相識？”
許淮心裡惦記著娣鴣的事情便也不去拐彎抹角：“自是初見，只是看見這香馥春，想起一位舊友，現下看來大約是走錯了地方了。”
羅東昇道：“不知兄臺所言舊友姓甚名誰？說與我聽，許是能幫你打聽一二。”
“是一位名叫香語的姑娘。”
許淮話音落下，羅東昇原來溫雅的表情陡然變得欣喜：“香語姑娘正巧也是在下的朋友，敢問兄臺尊姓？”
“免貴姓許，單名一個淮字，若你知香語住處，還望……”
羅東昇本也不是喜歡端著的人，聽到許淮二字，巴掌已經拍到了許淮的肩膀上：“原來是許兄！久仰久仰！”
許淮聽得一頭霧水，直到羅東昇說起自己和香語合夥開了這個店的事情，許淮才明白過來。
香語總提起許淮，也將許淮教給她的銷售方法如法炮製了一遍，沒想到這個方法在京師這個遍地是金子的地方直接引起了轟動，引得羅東昇總說許淮是生意奇才……許淮心裡一直惦記著娣鴣的事情，儘管羅東昇總說香語此時外出，許淮也依舊只道自己要儘快見香語一面。
羅東昇無可奈何這才親自領著許淮去找香語。
香語此時正在繁花坊，與步紅塵一起商討推銷新品的事情，聽聞許淮來找，便是與步紅塵試了一般的效用也不管了，直接往外奔去，弄得步紅塵搽了滿臉東西，愣是半步門都出不去。
許淮和柳葉兒一起在後院茶歇等著，羅東昇則與許淮說一些諸如誰家做著什麼生意，哪個是壟斷價格奇高不顧民生之類的話題。
不消片刻，便聽到有腳步聲匆匆而來。
許久未見的香語大約因在京城數日，也有了京城女子時新的韻味，滿臉的欣喜更是沒有半點隱藏。